《师尊清冷是装的》南金东箭

61、试炼场 我用胳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凌霁，“看那儿，人家姑娘看你半天了。”

　　凌霁不置可否。

　　我故意逗他，“人家长得挺好看的，碧水阁少阁主，多好的条件啊。”

　　“你很闲？”

　　“还行吧。”我忍着笑，“毕竟某人的旧识都找上门了，我总得看看是谁啊。”

　　“不是旧识。”

　　“哦？”我挑眉，“那是什么？”

　　他把削好的灵果递到我手里，“别想太多，几百年前见过几面，不熟。”

　　我咬了一口灵果，甜丝丝的，“就见几面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跟看见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如此看来你的桃花运很是不错嘛。”

　　凌霁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再胡说八道，灵果都不给你吃了。”

　　“哎——”我捂着额头，“你弹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

　　“我有你就够了。”

　　这下我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了，“……算你会说话。”我嘟囔了一句，把脸转到一边。

　　他低笑了一声，把我揽进怀里，“乖，接着看吧。”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天际传来了一阵异动，温度毫无征兆地升高了好几度，整片天空都烧起了熊熊烈火。

　　“我的天……”旁边一个弟子喃喃道，“这就是赤炎谷……”

　　密密麻麻的火焰，在天上排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其中颜色各有不同，赤红、橙红、金黄，最中央是深紫色的，足足有十丈高。

　　火焰方阵推进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了。连万象台的结界，都微微泛起了涟漪。

　　赤炎谷的宗主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大汉，肌肉虬结，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他的头发是火红色的，根根直立，像是燃烧的火苗。赤着脚，脚底下踩着两团紫色的火焰，火焰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他的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刀，宽如门板，通体赤红，上面刻着细密的火焰纹路。

　　“赤炎谷的谷主，叫烈炎。渡劫后期巅峰，半步化神。修炼的是赤炎诀，火属性灵力精纯到了极致。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一个人闯进了幽境边缘的凶兽潮，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烧死了上万头凶兽。从那以后，赤炎谷的名声就彻底打出来了。”

　　“这么厉害？”

　　“更厉害的是他儿子，烈烽。去年刚突破破妄后期，今年才两百多岁，是赤炎谷百年来最年轻的大能。”

　　两百多岁的破妄后期，周远倒吸一口凉气，这天赋，也太吓人了吧。

　　烈炎环视了一圈万象台，目光扫过各大宗门的席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像是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对手。

　　“风雪剑派的老东西来了没有？”他忽然开口，声音像雷鸣，轰隆隆地滚过万象台上空，“去年他说要跟我打，我等了他一年。”

　　风雪剑派的席位上，一个清癯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正是风雪剑派的掌门，白雪寒。

　　“烈谷主好大的火气。今年，我一定让你满意。”

　　“好！”烈炎哈哈大笑，“我等着！”

　　两人目光碰撞，有看不见的火花，在半空中炸开。

　　烈炎大手一挥，上百朵巨大的火莲花，在台面上同时炸开，露出中间站着的赤炎谷弟子。

　　站在烈炎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身赤红色的劲装，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他的头发也是火红色的，比烈炎的稍短一些，用一根赤金的发带束着。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窄刃的长刀。刀身细长，像一弯月牙。

　　“烈烽的刀，是赤炎谷的镇宗之宝，赤炎月刃。是用九幽地心的火精铁炼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烈烽的眼神和他父亲一样骄傲，可又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和张扬。当他的目光扫过碧水阁的席位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正好看见沈清漪的表情则看不出喜怒，“这俩人……认识？”我随口问了一句。

　　“赤炎谷和碧水阁，是世交，老一辈就有交情。烈烽和沈清漪，据说从小一起长大。”

　　哦，青梅竹马啊，怪不得。

　　赤炎谷入场之后，气氛已经到了顶点。可所有人都知道，下面还有重头戏。排名第二的天衍宗，和排名第一的玄天宫，才是万象大比真正的焦点。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紧接着天衍宗的人，就出现在了万象台的入口处。没有声音，没有灵力波动，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一共十二个人，个个穿着灰扑扑的道袍，头发银白，面容清癯。他们走路的时候，脚不沾地，悬浮在半空中。每走一步，脚下便会浮现出一道特殊的纹路，转瞬即逝。

　　走在最前面的，是天衍宗的宗主，天机老人。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手里拿着一面青铜古镜，镜子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卦象，正面则光可鉴人。

　　“据说他已经活了两千三百年，是尘境活得最久的修士。”叶沉低声说道。

　　“两千三百年？他怎么活这么久的？”陈微瞪大眼睛问道，我听到这话，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两千年很久吗？

　　“因为他修的是推演之道。”叶沉说，“窥测天命，预知祸福，趋吉避凶，自然活得久。可代价也大，他的眼睛，就是因为泄露了太多天机，被天道反噬瞎的。”

　　瞎了？我看着天机老人紧闭的双眼，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天衍宗的人都说，天机老人的心眼，能看见过去，看见未来，看见……命运的走向。”

　　命运的走向。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吧。此等逆天而为的法门，连天境都只有司命殿的人才敢碰。而且窥探天机是要偿还的，看得越多，折损越重，寿数越短。司命殿的人一旦出手，必是天境出了大事。

　　天机老人走到万象台的台阶前，停下脚步。他抬起手，把那面青铜古镜往前一送。铜镜飞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镜面上浮现出图案。密密麻麻的星辰，在镜面上闪烁、移动、排列，形成一幅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星图。

　　最后，一道金色的光，从镜面上射了出来，照在万象台的台阶上。台阶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纹路沿着台阶往上延伸，一直延伸到万象台的顶端，巩固了四周的结界。

　　“天衍宗虽然人少，可地位极高。城主府议事团的决定，很多时候都要先问天衍宗的意思。百年前幽境入侵，就是天机老人提前三个月算出了时间，尘境才能提前布防，即便如此也是死伤惨重。这届万象大比的参与人数，还不到往年的三分之一。”

　　天衍宗入场之后，就是排名第一的玄天宫。整个万象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一道身影，踩着天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身材枯瘦。头发是白的，长长的胡子，一直垂到腰际，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玄机子，是整个尘境，唯一一个化神境的修士。”

　　归真境的修士，已经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

　　玄机子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面容俊朗，气质出尘。是玄机子的关门弟子，云逍，据说天赋极高，却甚少出手。

　　所有人到齐后，玄机子走到万象台的正上方，抬起枯槁的右手，轻轻一挥。

　　万象台的结界，大放光明。九条巨龙，发出震天的龙吟，盘旋着冲上云霄，然后一头扎进了结界的最顶端。人群彻底沸腾了。无数人跪了下来。对着万象台的方向，顶礼膜拜。

　　玄机子俯视着下方的一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万人膜拜，对他来说也是稀松平常。

　　“万象大比——”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响在人的灵魂深处，“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九种颜色光柱，从万象台的九个方向冲天而起。天上下起了灵雨，一片由光点组成的瀑布，从天上倾泻而下。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浓郁的灵气。

　　凌霁也有些意外说，“这玄天宗，确实不一般。”

　　开幕式结束之后，比试正式开始。最先进行的，是斗法科的第一轮——万象试炼场。在阵法师的操纵下，地面上的阵纹亮了起来。然后，一道光罩升了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比拼的规则也很简单，进去之后，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走到试炼场中央的万象塔，就算晋级。名额只有五百个，先到先得。

　　两千三百多个人，抢五百个名额，淘汰率超过七成。而且试炼场里是可以动手的。为了抢名额，互相偷袭、下绊子、甚至杀人，都是常有的事。其实最早的万象大比是不许伤人性命的，结果却屡禁不止。私底下该动手还是动手，反倒让那些老实守规矩的人吃了亏。

　　三千年前，城主府会同各宗长老商议之后，索性改了规矩：不再禁止动手，改为要求各宗自行做好防护，谨慎挑选参赛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