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山》橘气猫

4、第 4 章 如果她也是

　　大清早方行雪就起床了，何女士和方行舟还没有起床，由于是周末，阿姨是不来的，方行雪就拿了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方行雪右手拿着三明治，左手按住桌子上的手机，找出最近常看的动漫，边吃边看。

　　吃完饭已经八点了，得赶紧换衣服了。

　　方行雪走到衣帽间，扒拉了下衣柜，嘴里嘟囔：“该买衣服了。”

　　终于搭配出来了一套稍微满意的了。

　　方行雪看向镜中：

　　上身穿的是浅调露背针织吊带，后背做了交叉绑带设计，纤细的肩背完整露出来，面料柔软贴身，带着满满松弛感。

　　下装再搭配黑色蓬蓬短裙，选的是俏皮的蛋糕百褶款式。

　　头发就不批发了，整成松松编成一条大麻花长辫，辫子垂落在后背，恰好落在露背交叉绑带之上。

　　“完美！”方行雪看向左转右转很满意今天的穿搭。

　　拿上书包就冲出家门去老师家了。

　　结束今天课程时已经下午三点了，方行雪感觉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

　　下午五点还要回学校，结果到家一看根本没人，何女士又带着一人一狗不知道去哪了。

　　方行雪收拾了一下拿去学校的书和吃的，才紧赶慢赶洗漱完。

　　看了眼自己好看的衣服留下了悲伤的眼泪，呜呜呜，去学校只能穿校服。

　　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家，有那么一瞬间的落差感，想哭。

　　晚自习。

　　杜风进来就风风火火的要作业：“我的姐姐们，快救弟弟，作业是一点也没动阿。”

　　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将作业递了过去。

　　这个杜风，要抄作业就是姐姐了，其余时候都是喊她们小弟，这一出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她们都嫌烦了，就他还乐此不疲。

　　杜风作业抄到一半就上自习，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边苦哈哈的抄作业，边往嘴里塞QQ软糖，还不忘叫苦。

　　“救命救命，要完蛋了。”

　　十四班的都是晚上交作业，老师会在晚自习批完作业，第二天当堂纠错犯错率最高的题型。

　　没有写完作业的在拼命狂写中，写完的就凑一起聊天，方行雪和同桌任冉聊的天地不知为何物。

　　教室里还浮动着细碎的说笑，有人小声打闹，笔尖随意搁在作业本上。

　　靠墙的同学眼尖，瞥见班主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慌忙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暗号了，喧闹瞬间收了下去。

　　大家慌忙低下头，纷纷拿起笔，装作埋头刷题写作业的模样。

　　老班推门走了进来。入耳只有笔尖蹭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翻书声，抬眼望去，全班都埋首伏案，个个都在认真学习。

　　他见状，眉宇舒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上讲台，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看看学生做题，再看看后面的板书才背着手走上来。

　　走到讲台上，伸手轻轻扶住讲台边沿。

　　清了清嗓子，开口：“同学们现在停一停笔，马上呢就又到咱们的周考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按成绩排座位，一会儿班长把名单贴黑板上，其余同学呢就看看。

　　这次最主要的改变就是考完后会有少年班和实验班，还有精英班为期一个月为大家答疑解惑，记得大胆提问，不要不好意思，这种机会这次错过可就没有了。”

　　听见老班这么说下面的人炸开了锅，校长也是下血本了，居然让少年班的的天才给他们解惑答疑。

　　少年班又称为竞赛班，是全省前十九名的学生，各个都是清北料子。

　　老班放完话就撤了，留下一群打了鸡血似的学生。

　　也就努力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开始了月考。

　　方行雪，江宁和白术到教室后，大家已经开始七手八脚的把课桌里的书，还有练习册往外搬了，都堆在教室外面，书本摞得高高的，水杯，坐垫都搭在上面。

　　已经搬完的就抱着要考试的书靠在墙边，低头飞快翻看着知识点，也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

　　三人也赶紧走向自己的座位收拾收拾搬书。

　　方行雪刚把收拾好的书放到桌子上，任冉就走回来了，她的桌仓干干净净的，桌面上的书也被清理干净了，她看向方行雪：“需要帮忙吗？”

　　方行雪看了看自己庞大的书本，点了点头：“麻烦宝了。”

　　“客气。”

　　任冉把方行雪桌子上的书抱起来放在了自己旁边，方行雪也跟着把书抱出去放在上面。

　　两人搬速度很快，原本塞得满满的课桌一下子空落出来，只剩下一个笔袋。

　　还没有歇息几分钟，广播准时响起通知，提醒全体考生前往对应考场。

　　一听见通知，教室里便骚动起来，没看考场的都涌向讲台看自己的考场，有伸着脖子的，也有踮脚看的。

　　方行雪准备上前看自己在哪个考场就被江宁叫住：“方行雪我已经看了，咱俩在一个考场。”

　　方行雪脚步顿住，看向她：“那行，咱俩走吧。”

　　随着系统的通知，走廊里脚步声此起彼伏，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方行雪心情有些微妙，心里压着几分说不清的颓丧，语气却感觉很轻松：“我们两个是把最后一个考场包了吧。”

　　江宁倒是比她看的开一点，随意道：“都已经快考试了，想再多没意义，下次努力吧。”

　　二人很快走到二十考场门口，走进去考场内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只有翻卷子、挪椅子的轻微响动。

　　她们各自在一排排座位之间搜寻属于自己的位置。

　　方行雪在靠门第二排第二个位置，伸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方行雪随意抬眼，视线扫向右上角108那个教室墙面右上角张贴的标识。

　　微微眯眼，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少年班

　　她心头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排名末尾的考场，居然离少年班考场那么近。

　　心底无声掠过一点细碎的羡慕。

　　如果她也是少年班的学生就好了，她的成绩也就不会那么低了，爸爸给她找的L大的老师，花着高昂的补课费，但是成绩却没有什么起伏，她焦急，也开始自我怀疑。

　　念头转瞬即逝，她很快敛去眼底微涩的情绪，她不允许自己沉溺负面情绪里。

　　收回目光，低头翻开手边的书本，安静垂眸看书，指尖轻轻按着书页。

　　108考场靠门第一排。

　　宋予山原本是漫不经心地放空脑子，余光无意间扫过对面教室的人影，目光骤然一顿。

　　是她。

　　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低头看书的模样，落在他眼里，却瞬间攥住了他全部注意力。

　　胸腔轻轻麻了一下，他有些讨厌这种感觉。

　　他收回视线不再关注她。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周考，星期二下午就考完了。

　　考完试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方行雪把桌椅回归原位就听见杜风在嚷嚷：“谁拿了我的椅子，这不是我的椅子！”

　　没人鸟他，他气鼓鼓的把那个椅子塞到桌子底下。

　　晚自习就开始对起了答案。

　　“看看看，数学答案，我刚刚在老师办公室瞥见的。”班里的花孔雀嚷嚷。

　　方行雪讨厌死这些对答案的了，而且想对了自己对去呗，还非要写黑板上，让哪些不对答案的是对还是不对，多冒昧啊。

　　成绩出的最快的就是英语。

　　方行雪看了看排名，班级2，122分。

　　心情稍微美丽了一下，第二天下午全科就出成绩了。

　　任冉从厕所回来说：“成绩单公布了，你们去不去看？”

　　“行雪走看看去。”叶琳拉上方行雪冲出了教室。

　　公告栏前人挺多的，方行雪被叶琳拽着胳膊，费力地从人群缝隙里往里钻，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挤到公告栏跟前。

　　成绩排名贴在公告栏上，全年级九百多人的排名顺着往下延展，看得人眼晕。

　　方行雪视线一行行飞快向下扫，心脏砰砰地在胸腔里跳，指尖不自觉攥紧。

　　她真的不在意成绩吗？不，她是特别要强的，她比任何人都在意成绩，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周末她都莽足了劲学，在同学面前装不在意罢了。

　　只能说天赋是一个很残酷的东西。

　　越过前面一大串陌生的姓名，终于，她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停在六百多名的位置。

　　心口猛地往下一沉，有一种付出却不见回报的酸涩瞬间漫上来，她嘴唇轻轻抿住，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身侧的叶琳惊喜地喊出声：“啊！我在这里！”

　　周遭几道目光闻声往这边瞥来。叶琳的手指点在榜单四百四十多名那一行，脸上满是笑容。

　　方行雪抬眼望了望那行属于自己的名字，又看向叶琳的排名，心底掠过一丝怅然和失落。

　　她的目光无意识往上飘，顺着榜单由下往上慢慢移动。

　　越往上，名字越稀疏。猝不及防，她撞进了那行熟悉的姓名。

　　年级第一：宋予山

　　她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想起来那个台上清冷倔强的少年。

　　他的名字此时此刻高高挂在榜单最上方的位次，耀眼得不容忽略。

　　一瞬间，那些花出去高昂补课费、熬夜刷题却依旧原地踏步的委屈、无力，还有隐秘的羡慕嫉妒绞在一起，喉间微微发涩。

　　叶琳还在旁边看她认识的人的分数，方行雪压下所有心思轻轻扯了扯叶琳的衣袖，：“人太多了，我们先出去吧。”

　　叶琳正看得入神，闻言点点头，跟着她转身，费劲地从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挤了出来。

　　走出公告栏那片喧闹，楼道的风迎面吹过来，稍稍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六百多名的数字牢牢刻在脑子里，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公告栏前依旧吵吵嚷嚷，不少人还在为分数欢喜或懊恼。

　　宋予山是晚些才过来的。

　　他只是顺路过来确认自己的月考成绩，他不需要费力挤到前排，只站在人群外围，微微抬眼，便看清榜单上方属于自己的那行名字。

　　名次在意料之中，他神色没什么波澜。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名单中找起了她的名字。

　　他猜得到，她这次考得并不理想。

　　在604名看到了她的名字，方行雪

　　他说不清楚什么感受，脑子里控制不住想到她的神情，应该是万分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