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山》惊春现

3、第 3 章 他隔着车窗

　　回到家的方同学简直到了天堂。

　　这边喝完妈妈做的老母鸡汤，那边吃一口爸爸剥的橘子，小小的方行舟坐在凳子上给姐姐按摩。

　　“姐姐辛苦了~”

　　方行雪放下手机把弟弟抱在怀里，挠他痒痒，小行舟被逗得哈哈大笑。

　　方行雪看着他：“想不想姐姐？”

　　“想姐姐。”三岁的方行舟简直是个小灵珠来着。

　　方行雪玩了会弟弟才起身准备回房间，探头看向何女士：“妈妈，吃饭记得叫我哦。”

　　何女士：“知道了。”

　　方行舟见姐姐要走赶紧追上去，被方行雪关在了门口。

　　小行舟立即敲门让姐姐把自己放进去：“姐姐，姐姐，舟舟还在外面呢。”

　　可怜的方行舟并没有惹来姐姐的怜惜，任他敲门，没过一会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方行雪没管方行舟，靠在床头，左手吃着桃子，右手拿着手机，单手打开QQ，显示有人添加她的好友。

　　是一个动漫男头的男生，不管网线背后的人帅不帅，但是这个头像看着让人有聊天的欲望。

　　随手点了同意。

　　对面很快就发了条消息。

　　山奈:方同学你好，我是6班的徐世嘉，可以和你做个朋友吗？

　　方行雪挑眉，在脑中寻找了一下一点也没有映像，不过也是闲来无事就回了：可以

　　徐世嘉在宿舍里紧张的看着手机，消息弹出来的瞬间直接开心的跳起来。

　　对床的周航惊异的看着他：“抽疯了？”

　　“啊啊啊啊，方行雪回我了！”徐世嘉激动的看着他。

　　周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那挺好的，赶紧多聊一会。”

　　徐世嘉用不着他说，打的字也是斟酌再斟酌才发出去：那学校见，好不容易周末就不打扰你了。

　　还挺有眼力劲的，方行雪没回，她耐心有限，不喜欢和陌生人扯话聊天。

　　徐世嘉看方行雪一直没有回，有点点难过，但是想到crush回他了，顿时傻笑。

　　方行雪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何女士叫她时才惊觉下午五点左右了，哎，吃个饭就要去上舞蹈课了。

　　何女士坐在饭桌前，看方行雪坐下道：“一会上课需要妈妈送你去吗？”

　　方行雪摇摇头：“一会瑶瑶会来叫我，我们两个准备坐公交去。”

　　何女士：“行。爸爸今天要求出差，妈妈和行舟去看看奶奶和爷爷去了。”

　　何女士刚带着方行舟没走多久，苏瑶就敲门了。

　　方行雪走到门口给苏瑶开了门：“瑶瑶快进来，帮我看看这两条裙子哪条更好看。”

　　苏瑶是方行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人不管是干什么都是一起，到高中方行雪通过指标到校去了四中校本部，两人才分开。

　　换苏瑶的话来说就是她操作失误，没有考上四中本部，

　　苏瑶换下鞋子，嘴里喊话：“阿雪快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方行雪将水递过去，满是嫌弃：“满是汗臭味。”

　　汗臭味是没有的，但是看苏瑶额前的刘海将头发都浸湿了，她又是个懒得，只能使用百试百灵的激将法。

　　苏瑶抬手闻了闻：“没有味啊。”

　　她狐疑的看着方行雪，将信将疑的走向洗手间。

　　“阿雪拿个你的睡衣来，我洗个澡，衣服出来再看。”

　　“好。”方行雪应下，任劳任怨的给她拿睡衣去了。

　　17：45pm.

　　距离上舞蹈课只有45分钟，按照这个速度，方行雪看了眼坐在旁边捯饬头发的苏瑶，满意的点了下头，今天速度还可以，要是和平常一样她一定要捶她。

　　换上衣服就可以出发了，按最慢的时间算，就算她个30分钟吧，从家出发到舞蹈机构最多十分钟，时间完全来得及！

　　掌管时间的神！

　　方行雪心里夸美了自己。

　　“哪件好看？”方行雪看向苏瑶。

　　苏瑶把两件衣服好好看了看，指着那条绿色的抹胸短裙说：“今天天气不错就这件吧，你上次不是买了条项链吗，戴那条。”

　　“行。”方行雪翻了下抽屉找到了那条项链戴上。

　　等出门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方行雪打开遮阳伞两人跑向了公交车站。

　　6路公交车上人特别多，方行雪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让妈妈送了，或者打个车了。

　　“方行雪？”

　　方行雪听见有人喊她，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是？”

　　徐世嘉有点激动，他没想到会在公交车上遇见她，而且她真的好漂亮，啊啊啊啊。

　　“我...我是徐世嘉，就今天加你好友的那个。”

　　听他这么说，方行雪想起来了：“哦是你啊。”

　　徐世嘉：“真的好巧，你是要去玩吗？”

　　方行雪点头，也到站了。

　　暮色漫过城市的街道，公交车缓缓刹停，随着一声轻响，车门徐徐开启。

　　晚风吹进车厢，裹挟着街边草木的气息。方行雪同苏瑶并肩踏下车门。

　　她走下车的瞬间，坐着的宋予山抬起了头。

　　刚刚，他和她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目光追随她而去。

　　一身绿色抹胸短裙，衬得肩颈白皙纤细，裙摆随着步履轻轻摇曳，为越来越炎热的日子带来一丝凉意。她身旁的女孩一袭黑色连衣裙。

　　宋予山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不由自主便黏在了方行雪身上。

　　少女在和身边的朋友说着什么，两人都开怀笑着。

　　他隔着明净的车窗，静静望着她缓步往前走，晚风撩动她的发丝与裙角，每一个细微的摆动，都重重落在他眼底。

　　周遭乘客的喧哗仿佛骤然退远，这世间好像只剩下那抹鲜活流动的绿。

　　车门嗡然合上，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街景飞速向后流转，那个人逐渐看不见身影。

　　他收回目光，指尖都泛出微不可察的轻颤。

　　方才的心动还残留在胸腔，那抹翠色近在咫尺，鲜活又明媚。

　　他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汹涌情绪，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没想到会遇见她，没想到记住的少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视线，这是心动吗，他不知道，只是想关注她，遇见她会留意她。

　　听着不远处那个叫徐世嘉的男生向他朋友激动的说着她，没来由的烦躁，心酸，那个男生和她好像认识。

　　人啊，总是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这边苏瑶打趣的看着方行雪：“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方行雪不明所以。

　　“就刚刚那个男的啊。”苏瑶想了下他的样子，不错不错，阳光型的的小狼狗。

　　“徐世嘉？”

　　“对对对。”苏瑶记得好像就是这么个名字。

　　“哦他啊，今天加的我好友，没想到下午就见到了。”方行雪表情淡淡的。

　　苏瑶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不太感兴趣，为那个叫徐世嘉点了个蜡烛。

　　舞蹈课下课后是晚上的八点半，沿街路灯次第亮起，串起绵延不绝的暖金色光带。高楼楼宇的灯火星星点点次第绽开，霓虹招牌晕开朦胧的彩光，车流汇成流动的光河，车灯明灭，在柏油马路上来回淌过。

　　她们也不急着回家，准备在商场逛了一会。

　　“咱俩去看看玩偶走。”苏瑶拉着方行雪进了个玩偶店。

　　暖融融的射灯洒在货架上，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堆得蓬松柔软，店中没有什么顾客，售货员边吃饭边追剧，看见她们了招呼了一声。

　　苏瑶一眼相中一只特别逼真的小猫玩偶，伸手将它抽了出来，绒毛蓬松饱满，活灵活现的。

　　她稍微后退到明亮的落地灯底下，微微侧过身子，把玩偶举到脸颊一旁，脑袋轻轻歪过去，眼尾弯起，笑意漫在眼底，对着方行雪扬了扬下巴，声音轻快：“快，帮我拍几张。”

　　方行雪应声拿出手机，指尖点开相机，微微蹲身调整拍摄角度。

　　店内柔和的灯光落下来，将苏瑶的轮廓衬得温软，玩偶的橘色彩衬得氛围柔和，方行雪赶紧拍下这个照片，苏瑶今天的人生照片出来了。

　　苏瑶迫不及待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满意地笑起来，转手就把玩偶塞进方行雪怀中：“给阿雪，我给你拍。”

　　方行雪接住玩偶，走到刚刚苏瑶的位置。

　　她摆正姿态，把玩偶举在脸侧，微抬下巴，神情倨傲。

　　苏瑶往后退开两步，双手举着手机，认真地来回变换角度，还不忘提点：“把玩偶露出来一点啊。”

　　“好了。”苏瑶拿下手机，打开相册。

　　方行雪走过去看了看照片满意的点头，照片中的少女只是浅浅勾了下唇角，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高高在上的模样。

　　方行雪平常和周围人相处都特别温和好相处，但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漂亮，同样人也有点傲气，和她做朋友难，做恋人更难。

　　高中的那些朋友只要离开学校这个特定的区域就不会再联系，她的朋友很少。

　　苏瑶干脆挪到方行雪身侧，脸颊贴着脸颊，另一只手扶着那只玩偶把它摆在两人中间。

　　“咱俩一起拍一张。”

　　“来。”

　　苏瑶点开手机自拍模式，高高举起手机，屏幕映出两个人挨在一起的面容，笑容松弛鲜活。

　　将画面定格在这一时刻，留下一张双人合照。

　　离开玩偶店，找了商场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二人脑袋挨在一起，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一张张翻看刚刚拍下的相片。挑挑选选，筛出几张最合意的，再斟酌文案，反复微调滤镜，最后编辑好内容，一同点下发送。

　　朋友圈发布成功的提示轻轻弹出。

　　苏瑶满意的笑着：“好了，现在回家?"

　　方行雪看了看表，九点二十多了：“下次再出来玩吧，明天我有补课呢。”

　　方行雪想到明天有补课，晚上还有晚自习就烦透了。

　　瞥了眼苏瑶，直接怨气恒生。

　　苏瑶一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怪她学习好喽，她可是没考上四中，而方行雪是指标到校进入的四中。

　　L市四中分为两个校区，校本部和国际部，校本部每年招生944个名额，统招445个，调剂215人，再加上少年班和强基班，总共944个。

　　国际部相对于分数线较校本部低个4到5分，苏瑶当年距校本部差个几分只能遗憾去国际部。

　　苏瑶赶紧提上购物袋做好跑路的准备：“阿雪阿，那啥，太晚了我先回家了，明天见。”说完就跑路了。

　　方行雪幽怨的看着对方的背影，也选择打道回府了。

　　方行舟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小小的身影立刻哒哒地从客厅跑过来，跟在他脚边的，还有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豆子。豆子兴奋得直打转，爪子轻轻刨着地板，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鼻尖凑上来，不停嗅着她身上带回来的外面的气息。

　　方行舟仰着一张圆圆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跑到她跟前，仰着头望向她，小胸脯微微挺起来，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

　　他伸手指向玄关角落，那几个方才她逛街拎回来的快递盒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姐姐！”小孩的声音软糯又响亮，满是邀功的雀跃，“你的快递，我帮你拿进来啦！”

　　豆子也跟着汪汪轻叫两声，仿佛在附和他的功劳，围着方行雪的脚边绕来绕去。

　　方行雪垂眸看着弟弟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弯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顶。

　　夸他：“舟舟太棒了。”又揉了揉豆子的头：“豆子也棒棒哒。”

　　听见姐姐的夸奖，方行舟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圆圆的脸蛋瞬间涨起浅浅的红晕。

　　他胸脯挺得高高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咧开小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乳牙，骄傲得小下巴都微微抬起来，一副满心欢喜又沾沾自喜的模样，小小的身子都隐隐透着几分得意。

　　脚边的小狗似是也听懂了夸赞，欢快地晃着整条尾巴，后脚轻轻蹬地，蹦蹦跳跳往方行雪腿边蹭，乌黑的眼睛湿漉漉望着她，舌头欢快地吐出来，呼哧呼哧喘气，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呜咽声。

　　方行雪看了眼快到十点了，哄住方行舟，赶紧洗了个澡，出来没见着方行舟和豆子便知道被妈妈带去睡觉了。躺在床上边敷面膜边刷视频。面膜时间一到又洗了个脸。

　　方行雪趿着拖鞋走到床边，钻进被窝，她是绝对不会在十一点之后睡觉的，戴上蒸汽眼罩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