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山》惊春现

18、第 18 章 确实生的好

　　年关一过，高三学生就要返校了。

　　在学生来之前老师提前三天到了学校，进行准备工作。

　　只剩一百来天，不只是学生，老师也是非常着急，恨不得自己披甲上阵。

　　李元珊把教案写完，赶紧为最后一个学期的工作最好，让全班同学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时隔十几天方行雪再次踏进学校的大门，而这一百天也是她最后待在这里的日子。

　　学校里除了老师就只有高三学生了，高一高二开学还早着。

　　方行雪和秦乐怡把东西收拾好往教室走去，路上人挺多的，两人去了趟超市才往教室走去。

　　“又要开启苦逼的高三生活了。”秦乐怡哭丧着脸。

　　方行雪也无奈，她也感觉好累，这种生活她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以前还说着没考好要复读，她看还是算了，再来一次她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我想我的手机啊！”方行雪痛苦哀嚎，秦乐怡也开团秒跟：“手机！”好在压着声音，要不然大家都要以为是傻子了。

　　一路抱怨到教学楼里。

　　“方行雪，秦乐怡想死你们了。”

　　来人是方行雪和秦乐怡的同班同学，过来就抱住了方行雪和秦乐怡，虽然关系没有好到拥抱这种程度吧，不过一个班的，方行雪也回抱了她。

　　“我也想你。”

　　“死妮子大爷想死你了～”秦乐怡开口就逗笑了几人。

　　女生放开了两人，指着办公室说道：“老师喊我去办公室，我先走喽。”

　　“好，拜拜。”方行雪笑着挥了挥手，等人离开才收起笑容回到班级。

　　秦乐怡看向方行雪耸了耸肩：“夸张的很，想我们都不带发消息的。”

　　“嘴上的事情而已，好了咱俩快回教室，马上要上自习。”方行雪不在意的说着，人际关系就这样。

　　教室里大多同学都来了，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聊着天，方行雪和秦乐怡到教室就分开了，她们以前是同桌，后来被调开了，两人到教室就只能分开走了。

　　上自习没有多久，班长就走进来招呼全班同学去搬书：“搬书的地方在图书馆，我们是13班后面，要是去了13班还没取就排队等会儿。”

　　说完就带着大家往图书馆走去。

　　这种事情大家就和自己的好友一起走，方行雪等了会秦乐怡，两人挽着手跟在后面。

　　她们可不傻，打头阵的书都特别重，都是一大捆，后面的就是几本几本了。

　　到了图书馆才发现别说13班的了，12班的都还在外面排着队，班长只好让大家在13班旁边排两排等着，自己去里面看看情况。

　　关瑞雅走到队伍中的一个长相圆润的男生旁边，问他：“怡国庆，现在是哪个班的在领书啊？”

　　各班班长因为各种原因是互相认识的，怡国庆是10班的班长，见是她，开口：“九班的快领完了，马上到我们了。”

　　“好，谢谢。”关瑞雅问到消息，就返回班级。

　　外面冷的很，学生们穿着冬季校服，带着各式各样的围巾，方行雪将秦乐怡的围巾往两边拉着。

　　看她故意呕的叫着，笑的天花乱坠。

　　“到我了，到我了。”秦乐怡挣脱方行雪的魔抓，伸出了自己的魔抓。

　　图书馆外的长廊上排着长长的队伍，各班轮着进去搬新到的教辅书。

　　方行雪配合着秦乐怡，笑的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一个冬天过去，她皮肤似乎更白了些，太阳光打在她的脸上，似在发光，一身简单的校服穿在身上，也显得干净亮眼，鲜活又松弛。

　　细碎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混在周围嘈杂的人声里。

　　不远处，宋予山立在本班队伍里，没有参与身旁同学的打闹。

　　他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沉沉落在那道身影上，眼神是旁人不易察觉的专注，安安静静裹住队伍里说笑的少女，周遭的喧闹仿佛都和他隔了一层。

　　他想到和手机里向他吐槽的少女和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人联系起来，整个人都开始鲜活明亮起来。

　　赵恒刚想转头和宋予山搭话，看他目光沉沉的看向斜上方，有些好奇的跟着他的视线望上去：一群笑的东摇西晃的女生。

　　这又什么好看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赵恒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嗓音打趣：“看什么呢，眼睛都快粘人身上去了，看谁呢？那个叫方行雪的？”

　　那一群女生中他就认识个方行雪，随口打趣着。

　　宋予山收回几分视线，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否认：“没有。”

　　说罢，看向手里的单词书。

　　赵恒哪里肯信，挑眉盯着他，步步追问：“别装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你的眼神不对劲哦～”

　　周遭人声鼎沸，喧闹的环境里，这一句问话落得格外清晰。

　　宋予山被问烦了：“你很闲吗？背单词。”

　　宋予山冷着脸的样子很是吓人，但吓不到赵恒，赵恒嘻嘻哈哈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单词一会不背不影响我上大学，可是这瓜一秒不吃，我这心里吧就刺挠的很。”

　　宋予山抬眼，直直望进他的眼睛，没有躲闪，沉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嗓音压得很低：“嗯。”

　　赵恒瞬间怔住，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仿佛完全没料到一向冷淡寡言、对谁都漫不经心的人，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虽然是他胡搅蛮缠的问的，但他根本没想到他会承认，只是逗一下他。

　　没想到猝不及防被这个答案炸得愣在原地，下意识又往队伍那边望过去。

　　方行雪还在和好友嬉笑，眉眼明媚，确实生得好看。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对外总是疏离淡漠，万事都不上心的人，居然会搞暗恋这一套！

　　太过震惊了有没有！

　　赵恒缓过神，压着激动，凑过去小声继续盘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予山目光重新落回单词书上，唇线抿了抿，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吐露半分。

　　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承认了，没想到自己却吐露了出去，此时内心很是懊悔。

　　其实也有些奢望，希望他的暗恋被她看见，他希望他能在她的青春画上一笔，把那个6班的痕迹盖过去，但终究要失望了，赵恒嘴严的很。

　　赵恒见怎么盘问都不肯说的人，眼珠一转，故意抬了抬步子，作势就要穿过人群往方行雪那边走，嘴上还故意低声嚷嚷：“行你不说是吧，那我直接过去告诉她，有人暗恋她。”

　　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宋予山指尖微微收紧，拉住了他，力道不算重，却牢牢把人拽停在原地。

　　他不敢赌他真的会不会去告诉他，反正已经开过一次口了，说了也没多大事，他也清楚赵恒也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

　　过了良久，他才哑着嗓子，低声吐出几个字。

　　“高一的时候。”

　　赵恒彻底呆住，嘴巴微张，还想要接着追问更多细节。

　　就在这时，前面图书馆门口传来班委的喊声。

　　“19班，轮到我们班进去搬书了！”

　　嘈杂的喊声打断两人的对话，一众同学应声动身，浩浩荡荡朝着图书馆大门走去。

　　赵恒赶紧开口：“回教室慢慢说！”

　　宋予山点头，完全摆烂了。

　　第三轮复习资料发下来，直接占了桌子的半壁江山，摞的高高的，快要看不见黑板了。

　　一模二模三模，考试占据高三学生的生活，成绩出来了很多人崩溃大哭，老师只能安慰大家，成绩只是暂时的，这个模拟卷子是学校出的，难度要大于高考，不必如此在意这个成绩，关键在于全省排名。

　　道理都懂，可是真正面对成绩的时候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心无旁骛的接受呢？

　　模拟考的成绩单一排排往下传，纸张落在方行雪的桌面上。

　　她目光一行行扫过上面的分数与排名，越往下看，心口越沉。

　　对比上次的位次，明晃晃的退步刺得人眼睛发涩，胸腔堵得发闷，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很快就漫上湿热。

　　教室里到处都是同学议论分数的喧闹，她死死抿着唇，强忍着才没有在座位上掉眼泪，只把泛红的眼睫垂下来，将成绩单往下传。

　　低着头听老师讲话，可是早已经听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不等周围人涌上来搭话，她便快步走出教室。

　　教学楼外那棵高大的朴树下，树荫浓密，隔绝了一部分天光，很适合躲人。

　　方行雪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终于绷不住，肩膀微微蜷缩起来，无声地掉眼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校服衣襟上，她面对着大树，不想被路过的同学看见狼狈的模样。

　　三楼的教室里吵吵嚷嚷，刚下课，不少人趴在窗台透气。

　　二楼以上的学生很少在课间下来的，都喜欢趴在窗口看外面。

　　宋予山站在窗户边上，本意只是透一口气，视线随意往下一扫，便定格在树下那道孤单的身影上。

　　看见她肩头微微耸动，在哭。

　　他心口骤然一紧，身体已经下意识转过半边，脚也往前挪了半步，几乎就要冲下楼。

　　可脚步猛地顿住。

　　他没有任何理由下去。

　　他们算不上熟，没有立场上前安慰，贸然走过去，反而会让她更加难堪。

　　于是他只能停在窗台边，上半身微微靠着窗框，隔着几层楼高的距离，安安静静望着树下的她。

　　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他就那样看着她独自消化情绪，什么也做不了，心底压着一团说不出的烦躁与无力。

　　本来就因为学习的事情压在心里烦躁不已，她的哭，更是有一股无力感和颓废感：他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哪来的资格为她担心。

　　直到上课铃尖锐响起，方行雪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起身向教室走去。

　　宋予山也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

　　本以为今天再不会看见她，却没想到在饭后看见她。

　　食堂人声鼎沸，方行雪和秦乐怡找了一张靠过道的餐桌坐下。

　　方行雪背对过道，情绪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没什么胃口。

　　宋予山放下餐具，途经这一桌时，脚步微顿，看了眼她的背影上，只短短一瞥，便继续往前走。

　　坐在对面的秦乐怡恰好瞥见这一幕，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方行雪，疑惑开口：“行雪你认识宋予山？他刚刚偷偷看了你一眼。”

　　方行雪一愣，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回过头。

　　可视线望过去，只捕捉到他顺着楼梯往下走的清瘦背影，已经走远了，什么也来不及看见。

　　她蹙了蹙眉，又茫然地转回头，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想到就几面之缘，便直接否认掉：“不认识。”

　　“哦。”秦乐怡也是随口一问，赶紧低头扒饭，一会儿还要去背书呢。

　　被这么一打岔，方行雪沉闷的心情好多了，也跟着赶紧扒饭，为的也是在上自习前背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