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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对 ...

  •   对方见他停下,松了口气,随后理直气壮道:“我们刚刚有了肌肤之亲!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晏明泓:?

      动不动就肌肤之亲,这哥儿当自己的清白是儿戏吗?

      他耐下性子回答:“这位哥儿,我就连捂你嘴时都用袖子隔绝,拉你手腕拽的也是外边的衣袖,未曾碰过你皮肤半寸,怎能算得上肌肤之亲?”

      没想到哥儿不依不挠,卯足劲要他负责:“我俩贴这么近,本来就是在冒犯我,男子哥儿授受不亲,总之你必须给我赔罪。”

      晏明泓险些气笑,是谁刚才口口声声说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对方这脸变得比天气预报还快。

      晏明泓笑容温和:“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他表面装得君子端方,掩在袖下的手已并拢五指,随时准备着给这哥儿劈个手刀。

      废话这么多,干脆直接打晕了送到驿站,留点银钱让他自己回去。

      正这么想着,就听对方说:“和我成亲!”

      晏明泓:?

      见过碰瓷的,没见过倒贴自己来碰瓷的,他果然还是得劈晕对方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大概是自己也知道这话荒唐,被人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哥儿不由羞恼。

      晏明泓皮笑肉不笑:“你我相识不到半日,就想与我成亲?合不合礼数先不提,哥儿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就如此孟浪…恕我直言,我无福消受。”

      对方闻言瞪大眼睛,像被他口中的“孟浪”雷到,瞬间怒不可遏:“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晏明泓扬眉:“哦?那你是何意?”

      “我又不是与你真成亲。”

      假成亲?为什么?

      晏明泓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看你这身打扮,应该也只是个乡下来的穷书生,却被山匪追杀,狼狈至此,想必是惹了不小的祸端吧?”

      晏明泓没有回答,对方打量他的脸色,眼珠滴溜溜地转:“哦,看样子不是,那就是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

      这哥儿还挺聪明,晏明泓感到意外,至少智商是在线的,只是明显没经历过人间险恶,有些想法还很天真、对危险的敏锐度也低…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呢?

      晏明泓想起来了,对方像他教过的大学生,一股清澈愚蠢的味道。

      他唇角微勾,好奇对方打算怎么说服自己。

      哥儿见他没否认,自己果然猜对,于是趁热打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县令府家的嫡哥儿,池嘉佑。你若与我成亲,这群山匪自然不敢动身为县令府女婿的你。”

      见晏明泓目露讶异,他得意道:“往后他们看到你,说不定还会绕道走,生怕你揭发他们。当然,你也不能真这么干就是了,不然鱼死网破我也护不住你。”

      护自己?就凭他?

      这家伙前不久才被他护过,现在可真是大言不惭。

      不过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毕竟他还有原身父亲要考虑,短时间内必然无法离开村庄,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但真正让他心动的,倒不是能解决被追杀的事…

      晏明泓问:“条件是什么?”

      池嘉佑答:“我家里人想给我说媒,我不想与那人成亲。你与我成亲,替我挡下这桩婚事,婚后我们就做做表面功夫,私底下互不干扰。”

      他顿了顿,似怕晏明泓犹豫,补充到:“待我两各自脱离困境,方可和离。”

      条件确实诱人,而且根据对方先前在狭洞里的反应,确实不像对他有儿女私情,应当不是说谎。

      “可我一穷书生,想娶县令府的哥儿难如登天,光是聘礼,我恐怕连一半都拿不出来,县令不会同意我娶你。”

      他丝毫没有身为穷人的自觉,言下之意就是,娶妻可以,聘礼没有。

      本以为哥儿会因此劝退,谁料对方竟满脸无所谓:“怕什么,礼金不够我出便是,这些都不是问题,至于家里不同意,这也简单,我们被迫在一起就行。”

      “被迫?”

      “就我被你毁了清白啊!生米煮成熟饭知不知道?”池嘉佑恨铁不成钢。

      晏明泓蹙眉,视线扫过对方。

      脸很美,像娇贵明艳的花,瞪他的双眸含情脉脉,身段更是出挑…只是叉着腰腿大喇喇岔开,站没站相,粗鲁豪放得不像有钱人家哥儿该有的样。

      怎么会有哥儿这么不把自己清白当一回事,言行举止还如此孟浪…

      池嘉佑看他分神,知道这人又想岔了,八成没少在心里编排自己,当即气得想踹他一脚。

      结果晏明泓下意识后退一步,轻而易举躲开,池嘉佑因惯性差点绊倒,踉跄两下稳住身形,朝他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来扶你未来夫郎一下?”

      晏明泓微笑:“我貌似还没答应。”

      见他又开始炸毛,晏明泓火上浇油:“况且,就算真答应你,四下无人,我们也无需装模做样。”

      池嘉佑深吸口气,脸上扯出个假笑:“你要怎样才肯答应?”

      见自己的目的已达成,晏明泓直言:“我父亲受了腿伤,需要一味药材医治,听闻这味药在县内只有县令府有资格买。”

      池嘉佑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个,不由得高看他:“你要多少?”

      晏明泓报了个数。

      池嘉佑听完脸色铁青:“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为了能不嫁给糟老头,他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晏明泓本就故意往上报数,打算等他拒绝后再砍到需要的数目,谁料这家伙直接答应了。

      真好忽悠,不愧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估计平日买东西都不会砍价,更别提与人谈判了。

      晏明泓脸上笑意更深:“那便按你说的来吧。”

      池嘉佑见他终于满意,悬着的心可算放下:“光口头约定可不行,五日后来醉仙楼的竹韵轩找我,我们签字画押。”

      晏明泓对此倒无所谓,哥儿想要保障,情有可原。

      插曲过后,他回到家。

      原身父亲前几日打猎时,为救一位在山中采草险些坠崖的孩童受了伤。人是救下来了,自己却摔到了腿,倘若没有县令府那味药,指定得落下残疾,甚至有半身不遂的风险。

      接连几天他都卧病在床,听到屋外的动静,他将晏明泓喊来。

      晏父问:“今日收成如何?”

      晏明泓如实汇报,又替对方熬药端至床前,对方喝完药后道:“我听闻县中书院最近开放了名额,刚好有点门路,你可想去?”

      “都听父亲安排。”

      晏明泓没有异议,他顶替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替对方尽孝。

      况且身为贫寒子弟能倚仗的只有自己,要想在古代活得安稳,权力必不可少,不然也不至于父亲的腿伤成这样,他却连一味药材都求不到。

      加之还遇到山匪追杀,对目前的他而言,仕途是最好的保命方式,刚好也和原身父亲的心愿不谋而合。

      晏父点头,握住他的手严肃道:“泓儿,并非我想逼你考取功名,只是宫里贵人曾于我们有恩,我此生是无法踏入宫中了,还得靠你替我报恩,也能让你爹爹在天之灵得到安慰。”

      父亲是个痴情种,除了爹爹未娶过其他人,能与爹爹相爱也是得了贵人的助力,他会选择放弃京城荣华,带孩子回归乡野,爹爹的死是原因之一。

      再多的,比如贵人是谁,回乡的其他原因,爹爹的死因,他都没说,只叮嘱他好好休息,便就此歇下。

      晏明泓见状并未多问,收拾好灶台,往后山走。

      他们家在山脚的土坡后有一块田地,最近父亲没法上山打猎,晏明泓打算把荒废的田开垦一下,种点蔬菜供两人吃,也能多一份收入来源。

      没一会便到达山脚,他往土坡上走,远远看见田地旁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大伯。

      自家的田竟未荒废,被大伯盗用不说,现在居然还想把它们卖出去。

      大伯仍在忽悠一旁村民买田,眉飞色舞的,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来人。

      晏明泓听完,几步上前,问:“二位可是在商量卖田一事?”

      大伯被吓一跳,猛地转过身来,一看是他,表情顿时僵住:“是…呃…”

      村民见他支支吾吾,顿感疑惑:“怎么了,这田有问题吗?”

      晏明泓上下打量他,样貌还挺年轻,估计是最近才回村的,消息未灵通,不清楚晏家那点事。

      晏明泓笑得如沐春风:“我和大伯都是晏家人,还以为大伯是出于叔侄情谊替我家照看田地,现下看来…”

      他眼神意味深长:“大伯啊,你替我家卖田,怎的不通知我家一声?”

      村民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霎时黑了,指着晏大伯破口大骂:“好你个晏老大,将亲弟弟的田占为己有就算了,还敢拿来盗卖!”

      晏大伯闻言当即急了,狡辩到:“我…你父亲最近落了腿疾,想必需要不少银钱,我这不是在帮你提前把把关嘛!”

      不仅如此,大伯还倒打一耙,反过来道德绑架他:“我是看你家就两口人,可怜得很才帮你们,你竟歪曲我的好意,真寒我心,亏我还帮你家种田…”

      他眼珠子一转,开始往他身上泼脏水:“还有你也是,就这几亩地的银钱都不舍得卖来给你爹用,真是读书读糊涂了。”

      晏明泓脸色未变,云淡风轻道:“哦?那还真是谢谢大伯了,竟如此挂念我家。”

      他眼里多了冷意,意有所指:“只是家父自摔到腿后,伯父一家未曾来探望过,故而我才不知伯父还有此打算。”

      村民本还摇摆不定,这会看向晏大伯的眼神充满了憎恶。

      晏明泓笑到:“伯父的心意泓儿领了,只是卖田一事马虎不得,日后还是提前过问我家才好。”

      大伯脸色铁青,强词夺理:“我并非不想去你家,只是前段时间太忙,这不是一有空就来你家田地帮忙打点吗?”

      晏明泓闻言,脸上笑意更甚:“确实,这片田大伯照料得极好,里头的作物长势喜人,有几块看着近日就能收成,还真是多亏了大伯,我便替家父谢过了。”

      大伯气不打一处来:“你!”

      然而身旁的村民虎视眈眈,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他只好硬吃下哑巴亏,愤恨道:“我真是好心当驴肝肺,被你这么污蔑…日后你家要卖粮田,莫要怪我家不帮忙!”

      说罢转身就要久,晏明泓喊住他:“大伯且慢,过段时日我要休沐,大伯若要来探望,可以挑在那时来。”

      他脸上装出动容之色:“我们二房也挂念大房得紧,只是出了此事怕叨扰你们,没想到你们心里还有我们,实在叫人高兴,改日可得好好叙旧。”

      “这是自然!”大伯越听越心梗,跟身后有鬼追着似的,头也不回地离开。

      村民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心中有了思量。

      没几日,村中传出流言,说晏老二出了事还怕牵连亲戚,实属有情有义,只是这老大,连自家弟弟生病了都不肯去看一眼,真乃薄情寡义。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晏明泓,此刻正在县学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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