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食堂被堵没活路 中午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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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
椅子拖地的声音、聊天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所有人收拾书包的速度快得离谱。
班里同学一边往外冲，一边还不忘回头瞟最后一排。
“快走快走，抢饭去！”
“今天食堂有奥尔良鸡腿，晚一步绝对没了！”
“等等我，我也冲！”
前后桌几个人边收拾边小声唠，眼神明目张胆挂在樊枫和倪烬身上。
樊枫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动作干脆，起身就准备跟着人流走。
刚站直，手腕直接被攥住。
倪烬手指扣得不重，稳稳锁住，一点不给他挣脱的余地。
“等我。”
樊枫低头看着自己手腕，眉眼冷下来。
“松手，吃饭。”
“一起。”倪烬拎着自己的空书包，单手揣兜，站姿松松散散，完全不着急，“你先走，我跟。”
樊枫磨牙：“我不用你跟。”
“你每次吃饭都坐角落，一个人。”倪烬抬眼看他，语气自然得离谱，“以后那位置，归我一半。”
旁边路过的两个同学脚步一顿，当场停住，低头憋笑，快步溜了。
樊枫耳尖瞬间热了。
“倪烬，你能不能别在哪都闹。”
“我闹什么了？”倪烬一脸无辜，“同桌搭伙吃饭，不正常？”
樊枫被他堵得没话讲。
正常个鬼。
全校谁同桌吃饭像他们这样，被所有人盯着看戏？
他用力抽了下手，没抽开，干脆放弃挣扎，冷着脸往外走。
“随便你。”
倪烬得逞，指尖轻轻蹭了下他腕骨，顺势松开，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全程贴着。
两人一出教室门，走廊所有视线齐刷刷落过来。
路过的学生两两结对，低头小声嘀咕，声音不大，句句都往耳朵里钻。
“来了来了，他俩出来了。”
“真的寸步不离啊我天。”
“樊枫脸好冷，肯定又社死了。”
“但他没真发火，绝对宠的好吧！”
樊枫目视前方，假装完全听不见。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煎熬过。
以前走走廊，所有人都是敬而远之，安静、体面、没人敢多看。
现在倒好，全校拿他当热闹看。
下楼梯的时候，隔壁班两个男生凑过来，熟得自来熟。
“枫哥，烬哥，干饭去？”
樊枫淡淡点头，懒得说话。
倪烬嗯了一声，视线全程落在樊枫侧身上，连余光都没分给旁人。
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趣：“烬哥也太粘人了，枫哥去哪你去哪，贴身保镖是吧？”
倪烬随口接：“专属的。”
樊枫脚步一崴，差点踩空台阶。
他侧头瞪倪烬，眼神清清楚楚写着：你闭嘴。
倪烬挑挑眉，笑意藏在眼底，不继续乱讲，却也半点收敛的意思没有。
一行人走到食堂门口，人流攒动，喧闹嘈杂。
中午饭点的食堂永远最热闹，打饭窗口排满长队，桌椅几乎坐满，说话声、餐盘碰撞声、笑声混在一起。
樊枫习惯性往最里面的角落走。
那是他两年来的固定位置，靠窗、人少、安静，从来没人敢随便过来搭桌。
以前每次他坐那，周围两桌都是空的。
结果今天刚走过去，刚要落座，身后跟着的一群吃瓜学生直接悄咪咪围了半圈。
不靠近、不打扰，就远远拿着餐盘站着，假装找位置，实则全程围观。
樊枫：“……”
他算是彻底没胃口了。
倪烬丝毫不在意全场目光，拉着餐盘直接坐在他对面。
刚坐下，手肘就往桌上一撑，身子前倾，盯着他看。
“想吃什么？我去打。”
樊枫垂眼掏饭卡：“我自己来。”
“你排队慢。”倪烬直接抽走他手里的饭卡，动作快得离谱，“坐着。”
“倪烬！”樊枫伸手想去抢，没抢到。
倪烬揣着他的饭卡，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懒散：“别动，坐着等。”
周围一圈围观的学生当场憋笑。
“我靠，宠溺感溢了吧？”
“樊枫刚刚伸手抢卡也太乖了吧！”
“平时谁能碰枫哥的东西？”
“也就烬哥敢抢，还抢得理所当然。”
樊枫脸黑得彻底，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笔直僵硬，浑身写着不自在。
他现在坐在这里，跟公开处刑没区别。
没两分钟，倪烬端着满满一盘饭回来。
餐盘放下的瞬间，樊枫一眼就看见，全是他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奥尔良鸡腿，连米饭都压得整整齐齐。
一模一样的口味，跟他小时候挑食的喜好完全对上。
樊枫盯着餐盘，沉默两秒。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些。”
“我记得。”倪烬坐回去，拿起筷子，自然得很，“你口味八年没改。”
樊枫指尖捏着筷子紧了紧。
他自己都偶尔会换口味。
这人八年不见，居然比他自己还清楚他爱吃什么。
他没说话，低头安静吃饭，刻意降低存在感。
奈何周围目光根本没收敛。
隔壁桌三个女生小声碎碎念，声音压得极低，偏偏刚好能听见。
“他真的记得樊枫所有喜好诶。”
“八年诶，换谁早就忘干净了。”
“这哪是普通发小，这是惦记整整八年吧。”
“我真的磕疯了，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久别重逢。”
樊枫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筷子，抬眼冷冷扫了隔壁桌一眼。
那三个女生瞬间闭嘴，低头扒饭，肩膀轻轻发抖。
等人安静了，倪烬才慢悠悠开口。
“你瞪人家干嘛。”
“吵。”樊枫冷淡回。
“人家又没说错。”倪烬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语气随意，“确实惦记八年。”
樊枫碗里的排骨瞬间烫得他心慌。
他抬眼，盯着倪烬：“你能不能吃饭别说话。”
“吃饭太无聊。”倪烬看着他，“跟你说话才有意思。”
两人对视两秒，周遭围观视线更亮了。
前排两个男生干脆端着餐盘假装路过，故意停在桌边几秒。
“枫哥伙食可以啊！”
樊枫不搭理。
倪烬抬眼淡淡扫过去：“走开，别挡光。”
男生嘿嘿一笑，立马溜了。
樊枫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别对别人这么凶。”
“他们吵你。”倪烬理所当然，“烦。”
“以前食堂都这样。”樊枫低声道，“没人管我。”
“以前没有我。”倪烬一句话堵死他所有说辞。
樊枫闭麦，继续吃饭。
他发现了。
跟倪烬讲道理，纯白费功夫。
吃了一半，班里两个男生端着餐盘直接走过来，大大方方坐在旁边空位。
这下算是彻底光明正大吃瓜。
其中一个男生边扒饭边忍不住开口：“说真的，你俩也太默契了。”
樊枫头也不抬：“吃饭。”
“别这么冷嘛枫哥。”男生不怕死的继续问，“你俩小时候谁更黏谁啊？我赌你黏烬哥！”
樊枫筷子一顿，眼神瞬间冷了。
倪烬直接笑出声，接得超快：“他黏我。”
“倪烬！”樊枫立刻抬眼，又气又窘，“你乱讲什么。”
“没乱讲。”倪烬看着他，眼底笑意很深，“小时候天天跟我屁股后面，去哪跟哪。”
旁边男生瞬间兴奋：“真的假的！！”
“假的。”樊枫果断否认，“别听他瞎说。”
“没瞎。”倪烬慢条斯理吃饭，语气轻飘飘的，“你当年怕我搬走，哭着拽我衣服不让我走，忘了？”
轰的一声。
樊枫脑子当场炸了。
那张高冷淡定的脸瞬间爆红，从耳尖红到脖颈，彻底绷不住了。
“你闭嘴！！”
音量没控制住，微微拔高，引得周围好几桌人齐刷刷看过来。
全场寂静一秒。
紧接着，四面八方全是压不住的憋笑声。
樊枫彻底社死，手都有点僵。
他这辈子所有黑历史，好像都被倪烬拎出来当众处刑。
偏偏倪烬半点愧疚没有，还很满意他炸毛的样子。
“害羞什么，小时候的事，很正常。”
“正常个屁。”樊枫压着气，咬牙切齿，“谁让你到处说的。”
“大家好奇。”倪烬摊手，“我实话实说。”
旁边两个男生已经笑疯了，低头疯狂干饭掩饰，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我的天，枫哥居然还有这种童年黑历史！”
“高冷校草小时候居然黏人哭鼻子！”
“反差感直接拉满，我彻底躺坑了！”
樊枫彻底不想吃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餐盘就要起身走人。
倪烬伸手按住他的餐盘。
“不吃了？”
“饱了。”樊枫语气硬邦邦。
“才吃两口。”倪烬盯着他，“气饱的？”
樊枫不说话，眼神摆明了就是：对，被你气的。
倪烬没再逗他，松开手。
“行，走。我陪你回教室。”
两人一前一后起身，瞬间又收获全场目光。
一路走出食堂，沿途所有学生都在悄悄看他们，小声讨论不停。
“真的好甜啊。”
“烬哥真的全程盯着樊枫，眼里没别人。”
“八年没见还这么熟，真的绝了。”
“樊枫虽然脸冷，但根本没真生气，妥妥纵容。”
樊枫一路目不斜视，脚步飞快，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走到食堂外的走廊，人少了很多，安静不少。
樊枫终于停下，转头盯着倪烬。
“倪烬，我跟你认真说一次。”
“你说。”倪烬站在他对面，站姿随意，认认真真听。
“别再当众提小时候的事。”樊枫字字清晰，“别乱说话，别乱搭话，别搞得所有人都围观我们。”
倪烬看着他紧绷的眉眼，收敛了所有玩笑的语气。
“你很介意？”
“非常介意。”樊枫点头，“我不习惯。”
“不习惯别人看我们？”
“不习惯被八卦。”樊枫冷声道，“我不需要这种关注。”
倪烬沉默两秒，轻轻开口。
“我不想藏。”
樊枫抬眼。
倪烬眼神直白，没有半点掩饰，干净又执拗。
“我找了你八年。”
“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跟你同桌，跟你一起吃饭。”
“我不想偷偷摸摸。”
樊枫喉结轻轻动了动，说不出话。
他能听懂。
是执念。
是憋了八年的、没处放的惦记。
气氛安静下来，走廊风轻轻吹过，吹散了食堂的喧闹。
樊枫僵持几秒，语气微微软下来，依旧嘴硬。
“那你也别过分。”
“好。”倪烬答应得超快，“听你的。”
樊枫愣了下。
他以为这人还要犟两句。
结果这么干脆？
倪烬看着他微愣的样子，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不逗你当众尴尬了。”
“以后私下逗。”
樊枫：“……”
合着只是不当众社死，私下继续没完没了是吧？
他心累得不行，转身往教学楼走。
“随便你。”
倪烬跟上他的脚步，半步不离。
两人并肩走在空廊上，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路过楼梯口，几个低年级学生远远看见，立刻低头小声嘀咕，却没人敢靠近。
一路回到教室，班里只剩零星几个人。
大部分人吃完饭都去操场散步了。
教室里安安静静。
樊枫回到座位坐下，直接趴桌上，侧脸埋进胳膊里，懒得见人。
真的累。
心累，社死累，被倪烬折腾得浑身累。
倪烬坐在旁边，没吵他，也没玩手机，就安安静静坐着，侧头看他。
看他泛红的耳尖，看他绷紧的脊背，看他明明别扭、却从不真正推开他的样子。
过了几分钟，樊枫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
“别盯着我看。”
“没人。”倪烬低声回，“就我。”
“也不行。”
“行。”
倪烬很听话地转回头，看向黑板。
两秒后，又悄悄侧回眼，继续看他。
樊枫感知力极强，瞬间察觉。
他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的挫败：“倪烬，你真的很烦人。”
“只烦你。”
樊枫彻底不说话了，他算是彻底认命，这辈子，怕是甩不掉这个疯批发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食堂被堵没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