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全校吃瓜吃疯了 下午第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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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
老师不在，班里的氛围直接松下来，但没人敢大声吵闹。
所有人的心思，压根不在刷题上。
全班目光明里暗里，全都黏在最后靠窗的双人座。
中午倪烬那句“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直接把高二（1）班的瓜炸熟炸透了。
午休短短四十分钟，消息早就顺着走廊传遍了整层教学楼。
谁都知道，新来的顶级Enigma大佬，跟常年稳居年级第一、高冷到没朋友的顶级Alpha樊枫，是旧识发小。
之前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瞬间有了答案。
为什么倪烬谁都不搭理，偏偏死黏着樊枫？
为什么樊枫脾气冷硬、极度厌人近身，唯独对这位新同桌一再容忍、不翻脸换座？
合着根本不是单方面骚扰，是陈年旧友久别重逢。
自习课刚开始，前桌的男生就忍不住转了大半张桌子，压低声音凑过来，一脸憋不住的好奇。
“我真憋一中午了，你俩居然是发小？”
这话问的是两个人，眼神却死死盯着樊枫，摆明了想挖大瓜。
樊枫笔尖没停，盯着卷面，眼皮都没抬，语气淡得没一点波澜：“别八卦，写作业。”
典型的樊式敷衍封口。
换平时，谁敢多问一句，绝对当场识趣闭嘴。
但今天不一样，全班全员吃瓜上头，根本没人怕他冷脸。
男生嘿嘿一笑，不死心继续追问：“别啊枫哥，太离谱了吧！你俩气质完全两个极端，小时候居然能玩到一块去？”
樊枫终于抬眼，淡淡扫他一眼：“小时候而已。”
短短四个字，疏离又干脆，摆明了不想多聊。
旁边坐着的倪烬听着，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单手搭在桌面上，身子微微侧着，就懒懒看着樊枫嘴硬冷淡的模样，不插话，也不拆台，就安安静静看着，眼底藏着只有自己懂的笑意。
前桌男生转头对上倪烬的视线，立马切换问话对象，态度都软了八度：“烬哥，真从小玩到大啊？”
“嗯。”倪烬应声随意，语气坦然得很，“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
这话杀伤力直接拉满。
樊枫笔杆猛地一顿，抬眼狠狠瞪他。
倪烬余光瞥见，半点不慌，甚至还对着他无辜眨了眨眼，摆明了故意乱说。
“我的天！”男生瞬间亢奋了，“那你俩为啥八年没一起上学？转学分开了？”
“搬家。”倪烬简单两个字概括完所有过往。
“我靠，那也太有缘了！时隔八年还能同班同桌！”
男生彻底磕嗨了，叭叭个不停：“怪不得你第一天来就黏着枫哥，我们全班还以为你故意骚扰高冷校草，合着是青梅竹马纯爱剧本啊！”
“闭嘴。”樊枫冷不丁出声，语气终于带了点实打实的烦躁。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听得他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扣地。
好好两个男生发小，被这群人一传，味道彻底歪了。
前桌立马识趣闭麦，但肩膀偷偷抖着笑，转了回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在跟同桌疯狂分享新瓜。
周遭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密密麻麻钻进樊枫耳朵里。
“穿一条裤子长大，也太好磕了吧。”
“难怪倪烬只对樊枫特殊，对外人冷得要死。”
“我终于懂了，之前课堂明目张胆盯人，根本不是骚扰，是久别重逢舍不得移眼啊。”
“枫哥脸都红了，他绝对不好意思了！”
樊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别扭。
他算是彻底栽了。
以前全校对他的印象就是：高冷、寡言、禁欲、不好惹、零绯闻、零社交。
干净、体面、完美Alpha人设。
结果倪烬一来，两天时间，直接把他维持了两年的人设，撕得稀碎。
现在全校都知道，他有个黏人黏到离谱的发小，还是个全校独一份的Enigma。
樊枫懒得管周遭动静，强迫自己沉下心刷题。
可身边的人实在太安分不下来。
倪烬不用刷题，不用内卷，Enigma的天赋碾压摆在那里，对普通高中生的课业成绩根本不屑一顾。
他全程无所事事，目光牢牢锁在樊枫身上，看得坦荡又放肆。
看他握笔的姿势，看他垂着的眼睫，看他紧绷抿起的唇线，看他被人八卦过后悄悄泛红的耳尖。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八年空白，缺失了他整整八年的少年时光。
现在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倪烬恨不得把这八年没看够的画面，一次性全部补回来。
桌下，倪烬脚尖轻轻蹭了蹭樊枫的鞋边。
很轻，很隐蔽，只有两人能感知到。
樊枫脚瞬间往旁边一挪，避开他的触碰，头都没低，低声警告：“别乱动。”
“无聊。”倪烬低声回他，语气散漫，“自习课太困了。”
“睡觉。”樊枫冷声道。
“睡不着。”倪烬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气息轻轻扫过耳廓，声音压得极低，“看你才不困。”
樊枫指尖猛地收紧，卷面笔尖划出一道突兀的长线。
字迹毁了。
他心态也跟着毁了。
这人永远这样，说话没分寸，没边界，直白得要命，偏偏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的别扭点，让他没法无视，没法淡定。
“倪烬，你能不能正常自习？”樊枫侧头瞪他，眼神冷得认真。
“我没扰乱别人。”倪烬摊手，一脸理直气壮，“我就看看同桌，违反哪条班规了？”
樊枫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确实不违反。
老师不在，没说话吵闹，没影响纪律，就单纯看着他。
可就是这种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注视，最让人顶不住。
樊枫干脆转头面朝课本，彻底不搭理他，开启静音模式。
倪烬也不闹大，就安安静静看着他自娱自乐，眼底笑意一直没散。
班里的八卦氛围持续发酵，根本停不下来。
隔了没多久，隔壁班两个女生借着送作业的由头，特意凑到一班后门，探头探脑，目光精准锁定靠窗的位置。
“就是他俩对吧！传说中的发小同桌！”
“我的天，同框也太养眼了！一个冷一个野，绝配啊！”
“倪烬真的全程只看樊枫，眼里根本没别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几个人听见，再顺着安静的空气，飘进樊枫耳朵里。
他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这么直白的围观起哄。
顶级Alpha好面子、爱体面的毛病被无限戳中，脸颊温度一点点往上冒。
他彻底忍不了了，合上笔盖，冷声对旁边的人开口：“你能不能收敛点？”
“收敛什么？”倪烬挑眉，一脸无辜，“我干嘛了？”
“你不看我，没人会八卦。”樊枫压着火气，字字清晰，“你安分坐着，这事两天就过去了。”
“我不安分。”倪烬回答得又快又直接，半点不让，“我没必要为了别人的眼光迁就你。”
樊枫噎住。
他第一次发现，倪烬的固执，远比小时候更离谱。
以前只是黏人耍赖，现在是认准的事，谁都掰不动。
“你非要搞得全校皆知？”樊枫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奈。
“知道就知道。”倪烬眼神坦荡，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跟我发小关系好，很丢人？”
“不丢人，但没必要。”
“我觉得有必要。”倪烬微微俯身，凑近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消失八年，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再跟你藏着掖着。”
这句话落下，樊枫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莫名瞬间消了大半。
只剩下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挠得人心烦。
他看着倪烬近在咫尺的眉眼。
八年过去，少年长开了，轮廓锋利，气场强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软糯撒娇的小屁孩。
可唯独对他的这份执拗、黏恋、不肯放手的偏执，半分没变。
樊枫别开眼，语气软了一丝，依旧嘴硬：“随便你。”
倪烬看着他松动的态度，唇角弯得更深。
不急。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磨。
自习课过半，班里安静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收敛了吃瓜心思，开始低头刷题。
只有零星几个人，还会时不时偷偷回头瞟一眼后排同桌。
没过多久，班长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周测排名表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贴。
“最新摸底成绩出来了，大家自己看！这次难度很高，年级排名变动挺大的！”
瞬间，全班大半人齐刷刷起身，挤到讲台前围观排名。
“完了我肯定倒退了！”
“这次数学压轴谁写出来了？太难了！”
“快看看枫哥是不是又是断层第一！”
人群嘈杂涌动，所有人第一时间关注年级榜首。
毫无悬念。
第一名，樊枫。
断层甩开第二名四十多分，稳居榜首，稳得离谱。
众人早已习惯，纷纷感叹大佬依旧是大佬。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诶，倪烬呢？你昨天刚来没考试？”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回头，落在靠窗座位的倪烬身上。
倪烬懒懒靠着椅背，漫不经心抬眼：“没考。”
“难怪榜单上没你！”有人接话，“那下次周测你得考一次，看看大佬级别对决！两大顶级Alpha同台考试，绝对刺激！”
所有人都默认，倪烬气场这么强，天赋绝对顶尖，起码也是年级前列的水平。
唯独倪烬本人，半点不在意成绩排名。
他视线自始至终没离开樊枫，淡淡开口：“不用比。”
众人疑惑：“啊？为什么？”
倪烬目光落在樊枫脸上，语气随意又笃定，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全场暴击：
“他第一就够了，我无所谓。”
全班瞬间寂静两秒。
下一秒，彻底炸开！
“我靠！！！”
“这是什么顶级偏爱发言？！”
“他不跟樊枫争第一！只要枫哥第一就行？！”
“救命，这也太好磕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磕糖声灌满整间教室。
樊枫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脑子嗡的一声。
他彻底社死透了。
这人是真的一点分寸都没有！
当众说出这种话，让别人怎么想？！
樊枫耳尖红得彻底，转头死死盯着倪烬，咬牙切齿：“你闭嘴！”
倪烬看着他炸毛羞恼的样子，笑得眼底发亮，格外愉悦。
“实话而已。”
“谁要你让！”樊枫低声凶他，语气又急又窘，“我不用你让我第一！”
“我没让。”倪烬收敛笑意，眼神认真，“我是真的不在乎。”
对他而言，成绩、排名、年级第一、所有人的追捧，通通不重要。
他千里迢迢转校回来，只为一个樊枫。
只要樊枫好好的、稳稳的、一直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
其余所有东西，皆可无所谓。
周围同学已经磕疯了，一个个回头偷瞄，眼神里的八卦和暧昧藏都藏不住。
“救命，这真的不是谈恋爱吗？”
“这偏爱也太明显了，我直接磕晕！”
“八年发小情，真的太顶了！”
樊枫听得脑袋发胀，浑身燥热，干脆直接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再坐在这里，他能被倪烬和全班吃瓜群众联合逼疯。
他快步走出教室，刻意走得很快，想逃离这片疯狂吃瓜的氛围。
结果刚走出走廊没两步，身后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樊枫脚步一顿，回头冷看追上来的人：“你跟着我干什么？”
“上厕所。”倪烬理由找得光明正大。
“你刚上完。”樊枫毫不留情戳穿。
“又想上。”倪烬面不改色。
樊枫：“……”
他算是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耍赖找借口的本事，天下第一。
“倪烬，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私人空间？”樊枫盯着他，语气是真的无奈，“我现在很尴尬。”
倪烬停下脚步，收敛了所有嬉闹，认认真真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眼底，澄澈又偏执。
“你尴尬什么？”他轻声问，“我们光明正大，干干净净，有什么好躲的？”
樊枫被问得一噎。
道理他都懂。
就是发小关系，从小长大，关系好一点而已，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架不住全校所有人都带着暧昧眼光围观起哄。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这么被人当众调侃过。
“我不习惯。”樊枫别开眼，声音低了点，“我不喜欢被人围观八卦。”
“以前没人敢围观你。”倪烬一步步走近他，距离慢慢拉近，“现在有我了。”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沉甸甸砸在人心底。
“樊枫。”倪烬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语气认真，“你不用一直端着，不用一直高冷，不用怕别人看。”
“在别人面前你想怎么样都行。”
“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走廊风轻轻吹过，吹散了教室里的喧闹。
樊枫站在原地，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这么多年，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高冷、优秀、完美、无懈可击的样子。
所有人都默认，樊枫不需要迁就，不需要温柔，不需要偏爱，他自己就能万事稳妥。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不用装，你可以放松。
唯独消失八年的倪烬回来，第一句话，就让他卸下所有伪装。
樊枫沉默了很久，耳根的热度慢慢褪去，心里的别扭却越来越浓。
他抬眼，看着倪烬：“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倪烬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又执拗，“就想陪着你，不分开了。”
简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没有AI式煽情，真实得像普通人最直白的心愿。
樊枫喉结轻轻滚了滚，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
八年未见的别扭、怨怼、疏离，在倪烬一次又一次直白的偏爱里，悄悄松动了。
“随便你。”最终，樊枫还是只憋出这四个字，转身继续往前走。
嘴硬依旧，心态却彻底不一样了。
倪烬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落在走廊阳光下，格外扎眼。
路过的学生看见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偷偷拿出手机偷拍，小声议论不停。
短短一下午。
高二（1）班两大大佬的发小羁绊、专属偏爱、神仙羁绊，直接火遍大半个高中部。
所有人都知道——
全校最疯最拽的Enigma倪烬，满心满眼，只宠全校最高冷的Alpha樊枫。
樊枫一路走到洗手间，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不自然的脸色。
烦躁、别扭、羞恼，还有一点点自己不肯承认的……松动。
身后门口被人轻轻挡住。
倪烬站在门口，看着他，语气散漫：“不生气了？”
樊枫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他，冷淡开口：“我没生气。”
“嗯，不生气。”倪烬顺着他的话哄，步步走近，“就是有点害羞。”
“倪烬！”樊枫回头瞪他，眼神凶巴巴的，却半点威慑力没有。
倪烬笑得更欢了。
真好。
八年不见，他的小冰山，还是只会对自己炸毛，只会对自己别扭，只会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高冷外壳。
往后日子还长。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融化这块揣了八年的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全校吃瓜吃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