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红酒泡澡 对你负一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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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新年彻底过完后，尹千山继续要求姜兆语和自己同居。
而他选择的筹码是，每住一天，自己就倒贴三千。
傻子才不答应，姜兆语内心如是。
这天下午，二人各自占据了公寓书房的半边空间。
尹千山在处理一份下周并购案的尽调报告，姜兆语则在审阅一份新艺人合同的补充条款。
此时，姜兆语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某个短视频App的推送。
他本准备划掉，指尖却在标题上停顿了——《红酒与玫瑰的终极浪漫：在家打造完美放松仪式》。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用红酒泡澡？浪费，且无用。
但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那条视频。
拍摄者在一个装修精致的浴缸里倒入深红液体，撒上层层叠叠的鲜红花瓣，配着舒缓的钢琴曲和柔光的滤镜，营造出梦幻的氛围。
视频结尾，博主泡在“红酒浴”中，闭眼微笑，字幕写着：“爱自己，从一场仪式感的沐浴开始。”
姜兆语面无表情地退出App，继续看合同。
可那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深红的酒液，鲜红的花瓣，蒸腾的热气。
不是因为视频本身多吸引人，而是当他试着将那画面中的浴缸替换成尹千山公寓里那个宽敞的按摩浴缸时，心口莫名地动了一下。
或许……他也可以尝试一次？
下午，执行力超强的姜兆语先生来到花店门口，足足犹豫了漫长的三秒钟，他才决定推门进去。
“先生，买花吗？”花店小妹热情地迎上来。
姜兆语的视线扫过那些百合、康乃馨、满天星，最后还是落回玫瑰上。“……请给我一束这个，深红色的。”
“是要送人吗？需要卡片吗？”
“……不用。”姜兆语顿了顿，“自己用。”
小妹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好的，马上给您包好。”
抱着一大束沉甸甸、香气扑鼻的玫瑰走出花店时，姜兆语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紧张，连带着脚步都加快了些。
推开公寓门时，尹千山正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那束几乎要挡住姜兆语上半身的红玫瑰时，明显愣住，眉毛高高挑起。
“这是……”他的目光在花束和姜兆语微微发红的耳朵之间转了个来回。
姜兆语将花束稍微放低了些，露出脸，声音尽量平静：“泡澡用的。”
闻言，尹千山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三个字。
“……泡澡？”他重复了一遍，随即笑意从眼底漾开，越来越浓，“姜律师终于开窍了，知道享受生活了？”他凑近几步，低头闻了闻馥郁的花香，抬眼看姜兆语时，眼里促狭，“需要帮忙吗？比如……摘花瓣，帮搓澡？”
“不用。”姜兆语抱着花，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向主卧浴室。
尹千山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几分不怀好意。
主卧的浴室宽敞明亮，按摩浴缸是嵌入式设计，足够容纳两个人。
姜兆语先将花束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开始放热水。温热的水流注入洁白的浴缸，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他走到客厅酒柜前，略过那些昂贵的威士忌和香槟，选了瓶开过的、价格相对普通的干红。倒了大半瓶进去，深红色的酒液迅速在水中晕开，将一池清水染成瑰丽的宝石红。
空气里开始弥漫微涩的醇香。
他又小跑去冰箱里找出柠檬，切了半个，将汁水挤入浴缸。
据视频说可以“提亮肤色”。
最后，他拿起那束玫瑰，开始耐心地将花瓣一片片摘下。鲜红的花瓣簌簌落下，漂浮在酒红色的水面上，层层叠叠，美轮美奂。
深红酒液、柠檬的微酸清香、玫瑰馥郁的甜香，在蒸腾的热气中混合，形成如诗般的梦境。
姜兆语站在浴缸边，看着自己的“杰作”，难得地有点不知所措。
真要进去吗？
看起来……有点不舍得。
正当他犹豫时，浴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尹千山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缸深红色、飘满花瓣的水面上时，眼睛明显地亮了起来，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珍宝。
“弄好了？”他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嗯。”
尹千山走到浴缸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水面上的花瓣，又凑近闻了闻，表情带着点新奇：“红酒味挺浓的。”他抬头看姜兆语，眼里带着笑意，“你确定……这能泡？不会泡成醉虾吧？”
“视频里说可以。”姜兆语声音比平时轻了些，视线飘向别处。
尹千山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廓，忽然笑得狡黠，让一旁辛苦已久的姜兆语突然感觉有些不安。
“那……”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开始解自己居家衬衫的扣子，“我先替你试试？”
姜兆语闻言顿感不妙：“……什么？”
尹千山没有回答，直接脱衣解裤开始享受他人劳动成果。
“尹千山！”姜兆语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阻止，看着对方流畅地脱下上衣，毫不迟疑地踏入那缸精心准备的深红酒液中，“这是我的——”
话没说完，尹千山已经舒服地喟叹一声，背脊沉入温热的水中，靠在了浴缸边缘，闭着眼，一副打算就此安营扎寨的模样。水波晃动，鲜红的玫瑰花瓣被激得飘荡起来，几片粘在他线条清晰的肩颈和锁骨上，红与白的对比在升腾的水汽中格外醒目。
姜兆语站在浴缸边，看着那缸被“侵占”的、还在蒸腾热气的红酒浴，再看看那个霸占了他劳动成果还一脸惬意的人，胸口堵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
这算什么？
他好不容易决心走进花店，挑了最饱满的深红玫瑰，又从酒柜里选了那瓶干红，耐心地一片片摘下花瓣，看着它们在酒红色的水面上铺开成画。结果这人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躺进去了？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尹千山，”他难得连名带姓地叫对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你要是想泡，可以自己准备。”
尹千山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水汽让他那双总是明亮含笑的曜石色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慵懒的水光，脸上却依旧是无辜的表情：“我这不是帮你试试效果嘛。万一过敏呢？或者水温不合适？你看，我多贴心。”
他甚至还抬起手臂，故意在姜兆语面前晃了晃，展示自己“英勇献身”的姿态，“你看，现在感觉还——嗯？”
他的动作和话语忽然同时顿住了。
不知何时，原本白皙的胳膊突然透出些许瑰色，看起来跟只烤乳猪一样。
看来时间在暧昧的热气里失去刻度，同样也把他腌入了味。
“姜兆语。”等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懵。
“……干什么？”
“我好像……”男人从水中站起。温热的水顺着他的身体线条成股流下，在深色地砖上溅开细小水花。他几步走到镜子前，伸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样——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全部呈现出一种浓重的、不均匀的酒红色，尤其在关节处、胸腹肌肉线条凹陷的地方，颜色更明显些。几片湿漉漉的玫瑰花瓣还粘在肩头和锁骨上。
他盯着镜子看了整整十秒，随后试着用手搓了搓手臂上一块颜色稍深的皮肤——没变化。
见状，他又沾了点洗手液抹上去，揉搓，冲水，再看——颜色依旧顽固地附着着，只是被搓得皮肤微微发红。
最后，尹千山缓缓转过身，瞳孔地震。
“姜兆语。”他开口，语气沉痛控诉，委屈模样不似作假，“你这是……故意的吧。”
姜兆语：“……”
看着昔日副总现在好似像一只刚出炉的、没烤均匀的乳猪，原本还有些气闷的姜兆语先是一怔，随即——“扑哧”。
第一声轻笑没忍住，从抿紧的唇边溢了出来。
紧接着，看着尹千山顶着一身酒红色哀怨无比时，姜兆语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真的很少这样笑出声。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的笑容通常是克制的，有分寸的。
但此刻，看着眼前总是游刃有余、光鲜亮丽的男人，顶着一身洗不掉的淡红，头发湿漉漉滴水盯着自己，几片花瓣还贴在身上。
这种反差实在太过鲜明，太过……好笑。
他先是抬手掩了一下唇，肩膀却开始抑制不住地抖动，低低的笑声从指缝里泄出，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接着，他放下手，看着狼狈又无辜的尹千山，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甚至弯下了腰，一只手扶着冰凉的瓷砖墙面，肚子都笑痛了。
“哈……你……哈哈哈……”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视线都模糊了，“尹千山……你……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像不像煮熟的虾子……”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久未如此畅快大笑的轻颤。
这是他第一次在尹千山面前笑得这样毫无保留，好似故步自封的冰终于裂开缝隙，底下奔涌出清亮欢快的春水，带着冲破桎梏的畅快。
尹千山原本还想维持那份委屈和控诉，但看着姜兆语笑得眉眼弯弯，那份刻意表演的念头忽然就散了。他内心忍不住也跟着欢喜，表面却故意装出更深的幽怨。
男人走近一步，身上未擦干的水珠滴落在姜兆语脚边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你还笑，我这样怎么出门？”尹千山每走近一步，地砖上留下的湿漉脚印便会多一串，“星期一还要开会，见客户，去公司……大家都会问，尹总您这是怎么了？去哪个海滩晒成这颜色？”他顿了顿，“你说，我该怎么解释？说我的法务顾问用红酒给我泡了个澡，还加了柠檬汁固色？”
姜兆语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闻言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下紊乱的气息。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尹千山，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噙着笑的眼，此刻写满“求安慰”，内心柔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尹千山胳膊上一块颜色稍深的皮肤，触感微温，带着水汽的湿润。
“真的洗不掉？”他问，尾音里还带着笑的余韵。
“你说呢？”尹千山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姜兆语轻易便可挣脱。
他将那微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让其能清晰感受到皮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柠檬汁，固色。红酒，染色。姜律师，你这是个完美的坩埚炉，而我，”他顿了顿，“是男巫手下不幸中招的小白鼠。”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温热的皮肤传来，一声一声，敲在姜兆语的指尖，仿佛也敲在他的心口。
他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尹千山近在咫尺的脸，状似苦恼。
“……那怎么办？”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纵容意味。
尹千山等的就是这句。
他握着姜兆语手腕的手收紧了些，指腹在他细腻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将他拉得更近。两人之间只剩下姜兆语身上那件薄棉家居服的阻隔，尹千山身上未擦干的水汽很快将那片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姜兆语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带着红酒和玫瑰的馥郁香气，拂在对方敏感的唇边和鼻尖。
男人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毫不掩饰的耍赖和撒娇，却又奇异坦诚：
“你说呢？”他重复姜兆语的问题，气息灼热，“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是不是该负责？”
姜兆语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尹千山的咽下，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难得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反问：“不是你非要抢我位置的？”
“那我也是出于好心……”尹千山反驳，但尾音却弱了下去，随即又立刻振作起来，脑袋在姜兆语颈窝处蹭了蹭，湿漉漉的头发蹭得人皮肤发痒，语气变得蛮不讲理，“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负责，我就跟你有完！我天天顶着一身红去公司，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姜律师干的好事！”
此刻，浴室的光线被氤氲的水汽晕染得朦胧暧昧，镜面一片模糊，只隐约倒映出两个紧紧相贴、不分彼此的轮廓。
姜兆语闻言没有躲，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却带着郑重的意味。
“好啊。”他说，“我对你负责。”
尹千山愣住了。
他像是没料到姜兆语会如此直接地应下这个玩笑般的勒索，瞳孔微缩，呼吸也屏住，竟是难得神色呆呆。
下一秒，姜兆语踮起脚尖。
他看着尹千山那双近得不能再近的眼睛，曜石般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自己小小的倒影，没有再犹豫，而是主动用手环上尹千山还带着水汽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微湿的发根，将他往下带了带。
然后，他吻了上去。
真挚也虔诚。
唇瓣相触的瞬间，姜兆语能感觉到尹千山身体细微的颤栗，随即是更用力的回应，手臂收紧，将他牢牢锁入怀中。
彼此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心跳声在耳边鼓噪，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水汽氤氲，香气馥郁。
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吻和怀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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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尹千山穿着高领毛衣、用围巾遮住脖子，硬着头皮去公司开会。
好几个同事好奇多嘴：“尹总，您这脖子……过敏了？”
尹千山面不改色：“嗯，红酒过敏。”
“红酒能过敏成这样？”
“红酒上头你不知道？”
而始作俑者姜兆语，在办公室里果然收到尹千山发来的催债信息：【晚上几点下班？皮肤还没褪色，需要姜律师继续负责。】
姜兆语看着手机，许久，回复了一个字：【好。】
—END—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红酒泡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