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94、第九十四章 考完啦！

　　高考第一天平稳落地后，一整晚所有人都彻底放松下来。

　　没有考前的辗转反侧，没有胡思乱想的焦虑，四个人在宿舍随便聊了聊闲话，早早洗漱躺平，睡得格外踏实。经历过第一天的磨合，所有人都摸清了高考的节奏，心态彻底放平，只剩顺其自然的从容。

　　早上醒来，没有半点紧绷感。
　　李雾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恍惚，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

　　他翻了个身，看向对面床铺的周霁，对方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收拾桌面的考试文具，动作慢悠悠的，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李雾哑着嗓子开口唠嗑。
　　“不知不觉就最后一天了，昨天考完还没什么感觉，今天睁眼才发现，考完今天，高中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周霁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
　　“放平心态，正常考完最后两门就行。不用刻意紧绷，也不用刻意松懈，按日常状态来。”

　　“我现在紧绷不起来一点。”李雾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松弛，“昨天考完语文数学，我彻底摸清套路了，高考说白了就是终极模考，除了氛围正式一点，没任何区别。”

　　贺穗刚洗漱完回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
　　“昨天早上是谁在校门口手抖出汗，还嘴硬说自己一点不紧张？”

　　李雾瞬间被戳中黑历史，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
　　“那是初次入场生理性应激反应！属于正常人体现象，跟心态没关系！今天我全程无敌淡定，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翻车状况。”

　　陈酔淡淡开口。
　　“稳住平常心，最后两天最容易松懈大意，细心答题就不会出问题。”

　　四人慢悠悠收拾东西，洗漱、吃早饭、拿考试袋，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第一天的慌乱拘谨。

　　去往考点的路上，整条路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少了第一天的庄重紧绷，多了几分释然和轻快。路上的考生个个状态放松，说说笑笑，没有谁再攥着资料临时背诵，也没有人低头焦虑沉思。

　　大家心里都清楚，熬了三年，只剩最后两场考试，胜利就在眼前。

　　李雾一路上话格外多，全程黏着周霁唠嗑，搞笑话不断。
　　“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刷题，潜意识还在备考，属实是被高三驯化透了。等考完今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试卷了。”

　　周霁边走边听，随口调侃。
　　“等过两个月大学开学，说不定你还会怀念刷题的日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雾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谁怀念谁傻瓜，高三这一年早起晚睡、刷题改错、周测模考，我是一秒都不想重温了。考完直接彻底解放，书本试卷全部封存，再也不碰。”

　　贺穗笑道：“话说得太满容易打脸，以后说不定你还会翻高中笔记怀旧。”

　　“我怀旧也不怀旧刷题！”李雾理直气壮，“我只怀念我们四个一起待在一起的日子，绝不怀念考试。”

　　几人说说笑笑，十几分钟的路程很快走完，顺利抵达考点。

　　第二天的入场流程依旧规整，核验证件、安检入场，一切有条不紊。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李雾全程从容淡定，手不抖、心不慌，步子稳稳当当，再也没有昨天的窘迫，昂首挺胸跟着队伍往里走。

　　进考场前，四人照例凑在一起简单打气。
　　贺穗抬手击掌。
　　“最后一天，全员稳住，完美收官。”

　　陈酔轻轻点头。
　　“细心作答，不留遗憾。”

　　李雾立刻伸手挨个跟他们碰掌，最后死死按住周霁的手心，嘚瑟道。
　　“放心，今天我全程超常发挥，绝对给高中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昨天手抖失误的黑历史，彻底翻篇了！”

　　周霁配合着他的动作，轻笑出声。
　　“知道了，不嘴硬，好好考。”

　　分开奔赴各自考场时，李雾还回头特意叮嘱一句。
　　“考完绝对不许对答案！最后一门结束直接放飞，谁对答案谁扫兴！”

　　三人无奈应声，各自走入考场。

　　上午的综合考试如期开始。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李雾心态彻底平稳如水。

　　他沉着审题、稳步答题，整张卷子做下来手感顺滑，没有偏题怪题，没有卡点卡顿。曾经最让他头疼的综合大题，现在看起来思路清晰，下笔流畅。

　　经过三年的打磨，所有难点、易错点早已烂熟于心，剩下的只是稳稳输出。

　　全程两个半小时，他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写完逐题检查，排查疏漏，杜绝粗心失误，把能拿的分数全部稳稳攥住。

　　整场考试下来，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极致的从容。

　　收卷铃声响起，李雾停笔抬头，长长舒了口气。
　　综合，圆满结束。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所有考生脸上都带着明显的轻松。
　　少了考试的拘谨，多了即将落幕的欢喜，大家脸上都是笑意。

　　四人在老地方汇合，不用开口，单凭彼此的状态就知道发挥得都不差。

　　贺穗率先开口：“综合难度适中，正常发挥，没踩坑。”

　　陈酔点头附和：“手感很稳，没有意外失分。”

　　“我也超稳！”李雾迫不及待分享状态，“比平时模考简单多了，我全程没卡壳，选择题正确率绝对拉满，大题步骤也写得规规矩矩，血赚！”

　　说完他转头看向周霁，满眼期待。
　　“你怎么样？肯定又是满分水准吧？”

　　周霁淡淡摇头。
　　“正常水平，没有超常，也没有失误。”

　　“那就够了！”李雾笑得灿烂，“最后一门英语简简单单，考完直接解放，熬出头了！”

　　中午依旧正常吃饭、午休，没人刷题、没人复盘，所有人都在放松放空。
　　宿舍里吵吵闹闹，聊着考完的出游计划、追剧游戏、睡觉发呆，彻底告别高三的紧绷日常。

　　下午三点，最后一门英语考试准时开考。

　　这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考试。

　　踏入考场的那一刻，李雾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微妙的情绪。
　　不再是紧张，不再是忐忑，是淡淡的不舍。

　　他坐回座位，看着熟悉的考场布局、整齐的桌椅，忽然意识到，这是他最后一次坐在高考考场里答题，也是最后一次以高三考生的身份完成试卷。

　　三年青春，无数个日夜的拼搏，都将在两个小时后，彻底落幕。

　　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答题卡，纸张轻响落地。
　　李雾拿起笔，平复心绪，正式开启最后一场答卷。

　　英语是他的优势科目，题型熟悉，阅读顺手，听力清晰，写作简单。
　　他全程行云流水，答题速度平稳，正确率极高，几乎没有犹豫卡顿的地方。

　　做题的过程里，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教室安安静静，只剩笔尖划纸的细碎声响。

　　李雾写着写着，心里忽然冒出无数细碎的回忆。

　　高二转学稳步努力，慢慢找状态；高三全年拼命冲刺，刷题、改错、熬夜、复盘、崩溃自愈、坚持。

　　这三年的点点滴滴，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曾经觉得无比漫长、无比煎熬的三年，原来一眨眼，就走到了最后一道题。

　　他收起纷乱的思绪，沉下心继续答题。
　　最后一篇作文，认真构思、工整书写，一笔一画，写得格外用心。

　　这不止是一篇英语作文，是他为自己三年高中，写下的最后一段答案。

　　写完所有题目，距离收卷还有十几分钟。
　　他没有提前交卷，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逐题核对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小失误。

　　他慢慢看着整张试卷，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莫名踏实又感慨。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前，轻声提醒。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笔，静静等待着最后铃声。

　　李雾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笔杆，目光扫过试卷的每一个角落。

　　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