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8、第八章 周学霸挺直

　　周一清晨的教室，永远是全校最真实的人间百态。

　　早自习预备铃刚响，班里大半人都还没彻底清醒。后排几个人埋着头补觉，脑袋直接枕在胳膊上，一动不动。中间和前排的学生，要么飞速抄着周末作业，要么压低声音对着答案，笔尖划纸的声响混着细碎的低语，贯穿了整个教室。

　　没有人有周一该有的精气神，所有人都还陷在周末的松弛状态里，迟迟缓不过来。

　　李雾坐在座位上，慢悠悠翻开桌面的练习册，扫了一眼干干净净、全部写完的作业，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彻底安心。

　　“还好作业都写完了，这周开局完美，不用慌慌张张补作业了。”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周霁，对方早就把所有作业整理整齐，书本摆放得规规矩矩，正安静翻看着早读知识点，状态一如既往的稳。

　　李雾忍不住感慨。

　　“真的多亏咱俩周末留校写作业了，但凡偷懒一点，今天早上我绝对加入抄作业大军，根本躲不过。”

　　周霁目光落在书页上，淡淡开口。

　　“本来就不多，慢慢写完全来得及。”

　　“对你来说不多，对我来说就是赶工极限。”李雾摊摊手，十分有自知之明，“我但凡没人带着，绝对拖延到最后一刻。”

　　前排贺穗和陈酔也收拾好了作业，安安稳稳坐着早读。贺穗偶尔低头给陈酔指两个不熟的单词，氛围安安静静的。

　　班里的混乱状态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在大家还在抓紧最后时间补作业、摸鱼小憩的时候，学校的广播突然准时响起。

　　德育处毛主任标志性的嗓音透过喇叭传进来，严肃又洪亮，瞬间穿透教室所有的杂音。

　　“全体师生注意，现在立刻停止早读，所有班级抓紧时间有序下楼，到操场集合，举行周一升国旗仪式，各班速度加快，不要拖沓。”

　　广播重复播报了两遍，没有任何缓冲，直接终结了全班的摸鱼时光。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哀嚎，所有人动作慢吞吞的，满脸不情愿。

　　周末的快乐彻底结束，正式开启新一周的校园生活。

　　“又升旗，每周一固定折磨。”
　　“刚睡醒就要站操场，真的顶不住。”
　　“早知道刚才多睡两分钟了。”

　　大家一边小声吐槽，一边不情不愿地合上书本站起身，跟着班级队伍往外走。

　　四个男生混在班级队伍里，慢悠悠跟着人流下楼。

　　清晨的操场站满了各个班级的学生，整整齐齐排列好队伍，等待升旗仪式开始。

　　升旗、奏国歌、行礼，整套流程一成不变。

　　站军姿的过程枯燥又无聊，大清早没睡醒的学生比比皆是，所有人都蔫蔫的。

　　陈酔熬了一早上早起，实在有点困得扛不住，笔直站了几分钟后，浑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他身子微微往后轻靠，刚好虚靠在身后的贺穗身上，轻轻闭着眼睛小憩，不敢真的睡着，就短暂闭目养神缓一缓困意。

　　贺穗察觉到身后人的小动作，身子悄悄放松，默默给他当个靠垫，全程不动声色，不打扰他休息，也不让他被巡查的老师发现异常。

　　就这么安安稳稳靠了两分钟，陈酔稍微缓过来一点困意，微微睁开眼，压低声音小声问贺穗。

　　“班任呢，怎么一大早不见她。”

　　他从早自习到下楼升旗，都没看到班主任的身影，心里有点疑惑。

　　贺穗视线往前扫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赵今禾的身影，低声回道。

　　“应该还没来，今早从进班到现在，一直没见过。”

　　两人小声对话的功夫，旁边的李雾听见了，顺口接过话，解释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为啥。我上周五上午课间，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咱班任跟数学方老师唠嗑，她说这周要出去参加两天教学培训，不在学校。”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

　　“今天全天都是英语刘锦颜老师代管咱们班，明天应该也不在，后天才能回来。”

　　贺穗了然点头。

　　“难怪班里今天这么松，没人盯着，我说今早怎么没人查早读纪律。”

　　陈酔轻轻应声。

　　“那还好，代管老师一般都不会太严格，这周能轻松一点。”

　　三人小声闲聊，周霁安安静静站在李雾身侧，身姿挺拔，没有说话，偶尔低头听身边人的碎碎念，眼底带着浅浅的松弛感。

　　升旗仪式流程一步步推进，国旗下讲话、主任总结上周纪律卫生、布置本周任务，一套流程走完，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毛主任最后简单强调了两句早读纪律、课间操秩序、卫生打扫问题，就宣布解散，各班有序带回教室。

　　全校队伍开始松散，各个班级排队往教学楼走。

　　大家边走边唠嗑，彻底摆脱了站军姿的拘谨，氛围瞬间热闹起来。

　　就在一班队伍快要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隔壁组的同班男生快步跑了过来，径直冲到李雾身边，一脸着急。

　　“李雾，等一下！我问你个事！周末英语作业是啥啊，我昨天回家彻底忘了，一点没写，现在急死了。”

　　这个男生周末直接回老家，手机没看班级群，完全错过了作业通知，今早来学校只顾着补数理化，压根忘了英语。

　　李雾停下脚步，随口如实回答。

　　“就两样，不算多。一张英语单元卷子，整套写完，还有练习册从12页写到14页，就三页题。”

　　男生听完瞬间瞳孔地震，脸上写满崩溃。

　　“我靠还有练习册？！我只听说有卷子，完全没人跟我说还有练习册啊！”

　　他整个人都懵了，本来以为只需要补一张卷子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还有三页练习册，短短课间根本补不完。

　　“完了，这下彻底凉了。”男生欲哭无泪，“我还想着早读偷偷补完，这下两样叠加，铁定交不上了。”

　　李雾看着他一脸崩溃的样子，有点好笑。

　　“谁让你不看班级群通知的，周末作业每次都发群里，纯纯自己粗心。”

　　“我回老家了啊，根本没看手机。”男生欲哭无泪，“早知道我就不贪玩，提前问同学了。”

　　贺穗在旁边补了一句。

　　“今天第一节就是英语课，老师大概率当堂收作业，你现在补来不及了，只能等会儿主动跟老师认错。”

　　男生一脸生无可恋。

　　“只能这样了，希望刘老师手下留情，别记我名字。”

　　几个人边走边聊，跟着队伍走进教学楼。

　　一进教室，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先看黑板侧边的新课表，确认今天的课程安排。

　　陈酔径直走到课表前面，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课表，看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明显轻松下来。

　　“太好了，新课表第一节课是英语，刘锦颜老师的，终于不是数学了。”

　　经历过方老师的魔鬼小测和高强度出题，全班现在对数学课已经产生本能的抗拒，能避开第一节数学，所有人都觉得赚到了。

　　李雾也跟着点头，深表赞同。

　　“确实挺好，只要不是数学就行。一大早上来就刷数学题，真的容易心态炸裂，英语课好歹轻松一点。”

　　贺穗笑着开口。

　　“刘老师脾气好，讲课不赶进度，还不爱拖堂，第一节英语简直是完美开局。”

　　大家各自回到座位坐好，趁着课前几分钟，有人赶紧补两口早饭，有人趴着小憩，有人小声闲聊，抓紧最后的放松时间。

　　李雾靠在椅子上，跟周霁随口唠嗑。

　　“这周班任不在，简直是神仙开局，不用被盯着早读，不用被查课间纪律，舒服太多了。”

　　周霁淡淡回他。

　　“自律就行，有没有老师盯，都一样上课。”

　　“道理我懂，但是心态不一样啊。”李雾撇嘴，“有人盯着就紧绷，没人盯着就松弛，人之常情。”

　　课前预备铃响起，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坐好等待老师上课。

　　没过两分钟，英语老师刘锦颜拿着课本和教案走进教室。

　　她性格温柔，说话语速平缓，从来不会严厉训斥学生，在班里口碑一直很好。

　　走上讲台放下东西，她扫了一眼全班，看着底下大半人眼神涣散、昏昏欲睡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

　　周一第一节课，全员特困户，是所有班级的常态。

　　刘锦颜翻开课本，开始讲课，语速慢悠悠的。

　　“来，我们直接上课，回顾一下上周的语法知识点。非三单主语＋动词原形＋宾语或者什么啊。”

　　她重复了一遍知识点，耐心等着学生回答。

　　底下全班鸦雀无声，一个个困得眼皮打架，脑袋昏沉，没人有力气开口答题，全员呆滞。

　　所有人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眼神放空，机械坐着听课。

　　刘锦颜看着全班死气沉沉的样子，无奈笑了笑，也不生气。

　　“又冷暴力我。”

　　她停顿两秒，继续说道。

　　“或者后面可以加状语，完整句式就是非三单主语加动词原形，搭配宾语、状语都可以。我知道你们周一第一天上课，全都困，我不为难你们。”

　　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一点。

　　“但是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等这届高三高考完，你们就是准高三了，眼瞅着就要升高三了。还天天上课犯困走神，知识点都是自己的，漏掉最后吃亏的是你们自己，都清醒一点，记住知识点。”

　　虽然嘴上不停提醒大家认真听课、不要走神，但她心里很清楚周一学生的状态，没有刻意高强度讲课，也没有点名批评犯困的学生。

　　认认真真讲完本节课的重点语法、易错点、习题例题，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大半。

　　剩下最后十分钟，刘锦颜停下讲课，合上课本，十分通透。

　　“还有十分钟下课，我不讲新内容了。”

　　全班瞬间抬头，眼里亮起一点光。

　　刘锦颜笑着叮嘱。

　　“你们别出声就行，保持教室安静，不打闹不闲聊。想补早饭的、想趴桌睡觉休息的，都可以，自由安排。”

　　这句话一出，全班瞬间放松下来，紧绷了一节课的神经彻底松懈。

　　没人再硬撑着听课，大部分人直接趴桌补觉，少数人拿出早上没吃完的面包牛奶悄悄吃早饭，整个教室安安静静的，氛围格外舒服。

　　李雾瞬间趴到桌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刘老师绝对是全校最温柔的老师，没有之一，太懂学生了。”

　　贺穗点头认同。

　　“真的很人性化，知道大家周一状态差，不刻意为难，还给时间休息。”

　　陈酔安安静静趴着休息，小声说道。

　　“幸好第一节课是英语，要是数理化，绝对全程高压讲课，根本不给喘气机会。”

　　李雾深表认同。

　　“对对对，数理化老师从来不管你困不困，到点就讲课，到点就刷题，半点不手软。”

　　周霁坐在旁边，没有趴桌睡觉，就安安静静看着语法错题本，偶尔低头写写画画，把零碎知识点整理下来。

　　李雾侧头看着他，小声嘀咕。

　　“你怎么永远都不困啊，天天早起晚睡，上课还全程清醒，精力也太好了吧。”

　　周霁抬眸看他，语气平淡。

　　“还行，你困就睡会儿，下课我叫你。”

　　“那我眯十分钟，下节课再战。”

　　李雾说完，直接埋着头闭眼小憩，没一会儿就浅浅睡着了。

　　十分钟过得很快，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刘锦颜收拾好东西，再次叮嘱两句作业按时交、课后及时复习，就笑着离开了教室。

　　英语课完美结束，所有人都回血大半。

　　但谁也没料到，温柔的英语课只是缓冲，接下来的课表直接拉满压力。

　　全班翻开课程表一看，瞬间集体无语。

　　第二、第三、第四节课，数理化三门主课直接连上，全程无休息缓冲，堪称魔鬼排课。

　　“我真服了，排课老师是不是跟我们一班有仇。”
　　“刚温柔一节课，直接三连高压，心态崩了。”
　　“周一开局地狱难度，谁顶得住。”

　　全班哀嚎归哀嚎，也只能老老实实准备课本习题，迎接接下来的三节主课。

　　第二节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准时进班，全程高压讲课、刷题、讲错题，节奏飞快。

　　经过一节课的缓冲，全班学生基本都彻底清醒了，没人再犯困走神，全程跟着老师节奏听课做题。

　　连续三节主课上完，一上午的时间基本结束。

　　第二节课下课是大课间，全校统一跑操。

　　全班收拾好东西，按照惯例排队下楼，准备集合跑操。

　　刚跟着班级队伍走出教学楼、站到操场边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校门口的异常。

　　校门口整整齐齐停着好几辆校车，车身上印着初中部的标识，还有很多穿着初中校服的学生陆陆续续往校园里走，人数不少。

　　整个校门口热闹得很，跟平时的冷清完全不一样。

　　李雾看着这阵仗，有点好奇，转头问身边的周霁。

　　“今天是什么特殊节日吗，怎么突然来这么多初中生，看着人好多。”

　　周霁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校门口的人群，随口解释。

　　“这些是初二的学生，今天生物实验加试，咱们学校实验室设备齐全，统一借咱们学校的考场用，所以集体过来考试。”

　　李雾听完瞬间懂了，紧接着习惯性调侃一句，带着点玩笑的语气。

　　“可以啊，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消息这么灵通，是哪个美女告诉你的？”

　　他本来就是随口打趣，以为周霁是听老师或者学生闲聊知道的。

　　结果周霁语气坦然，没有半点犹豫。

　　“我妹，表妹。”

　　李雾瞬间愣住，有点意外。

　　“你还有表妹？还在初二？这么巧？”

　　“嗯。”周霁轻轻点头，“就在隔壁初中，今天刚好过来参加实验加试。”

　　贺穗和陈酔就在旁边听着，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巧合。

　　“那也太巧了，刚好今天来咱们学校考试。”贺穗说道，“那等会儿考完，会不会碰到？”

　　“应该会。”周霁道，“她们考完会从操场这边出口走。”

　　几个人简单聊了两句，大课间跑操音乐响起，全班迅速站好队列，开始跑操。

　　一圈圈跑下来，所有人彻底活动开，早上残留的困意彻底消失，整个人精气神都回来了。

　　跑完操解散，大家自由活动，不用立刻回教室。

　　四个人站在操场侧边吹风闲聊，等着看能不能碰到周霁的表妹。

　　没等多久，初中部的考生陆续考完实验试，成群结队从教学楼走出来，往校门口校车的方向走。

　　人群里，一个个子小巧、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场边上的周霁。

　　女生眼睛一亮，立马挣脱身边同学，快步朝着这边跑过来。

　　隔着几步远，就扬起声音，清脆又响亮。

　　“哥！”

　　郑依叶跑到周霁面前，停下脚步，脸上带着考完试的轻松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周霁看着她，语气平和。

　　“嗯，考得怎么样。”

　　郑依叶特别得意，扬着小脸说道。

　　“超级简单！我抽到的是全套最简单的实验步骤，全程没出错，稳过，一点难度都没有。”

　　说完，她的目光好奇扫向旁边站着的三个人，最后视线定格在离周霁最近的李雾身上。

　　她刚刚跑过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站得极近，姿态格外亲昵。

　　小姑娘心思通透，眼神带着打趣的笑意，直接开口发问。

　　“哥，这是你朋友啊？”

　　不等周霁回答，她又笑着补了一句，语气满满的八卦。

　　“我刚才远远看着，你什么时候跟朋友还牵手了。”

　　这句话一出，旁边贺穗和陈酔瞬间默契低头憋笑，假装看风景，绝不参与吃瓜。

　　李雾当场僵在原地，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整个人瞬间手足无措，尴尬得不行。

　　他完全没想到会被周霁的妹妹当场撞见小动作，还被直接点破。

　　不等他慌乱解释，周霁语气坦然，没有半点遮掩，大大方方开口，直接官宣。

　　“对象。”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李雾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住，脸颊瞬间滚烫，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跳快得离谱。

　　他从来没想过，周霁会这么干脆、这么坦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对外承认他们的关系。

　　郑依叶愣了半秒，随即瞬间了然，立马露出一副我懂了的坏笑，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调侃。

　　“可以可以，我哥可以啊。”

　　她凑趣打趣两句，十分懂事，不继续追问细节。

　　“那我不打扰你们啦，等有空你们一起来家里玩啊，我爸妈早就想让你多回来转转。”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就要归队。

　　“我走了哥，校车要集合了，拜拜！”

　　“嗯。”周霁轻轻应声。

　　郑依叶蹦蹦跳跳跑回同学队伍里，还不忘回头朝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满脸吃瓜得逞的笑意。

　　看着小姑娘走远的背影，操场边上终于恢复安静。

　　全程沉默吃瓜的贺穗和陈酔，再也憋不住，悄悄对视一眼，嘴角都挂着笑意。

　　场面只剩下李雾一个人浑身发烫，僵硬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来。

　　他侧头看着身边淡定从容、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平常话的周霁，心里又慌又甜，乱七八糟的情绪搅在一起。

　　明明只是简单两个字的官宣，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动心。

　　周霁察觉到他浑身紧绷、眼神慌乱的样子，微微侧头，低声开口。

　　“紧张什么。”

　　李雾小声嘟囔，声音带着点发烫的软糯。

　　“谁紧张了，你也太突然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周霁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笑意，语气从容又温柔。

　　“没必要藏。”

　　一旁的贺穗终于忍不住开口调侃，语气戏谑。

　　“可以啊周霁，够坦荡，直接当众官宣，一点不拖沓。”

　　陈酔也轻声笑了笑。

　　“你妹妹性格好开朗，很可爱。”

　　“她从小就这样，性子跳脱。”周霁淡淡评价。

　　李雾慢慢平复下慌乱的心跳，别扭地挠了挠头，嘴上硬撑。

　　“说实话，你妹妹观察力也太敏锐了，老远都能看见。”

　　贺穗笑得更明显了。

　　“人家小姑娘眼睛亮得很，你俩那状态，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藏不住的。”

　　李雾彻底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默认。

　　四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看着初中部的学生陆续上校车、离校，校门口慢慢恢复冷清。

　　周一上午的所有枯燥上课、刷题、升旗的疲惫，好像都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偶遇、一场直白坦荡的官宣，悄悄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