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14、第十四章 出分

　　假期的第一天，李雾醒得格外早。

　　没有闹钟催着起床，不用赶早自习，也不用慌慌张张收拾文具备考，可他还是天刚亮就彻底清醒。

　　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消息，没有周霁的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李雾翻了个身，指尖在聊天界面来回划了两下，耐着性子等着。

　　昨天两家家长正式见过面，把他俩的事情说开，所有人都默许认可，悬在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他现在满心都是放松和开心，满脑子都是跟周霁出门玩的事，根本躺不住。

　　他干脆掀开被子起床，洗漱、换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手机干等。

　　沈乐甯早起收拾家务，看着自家儿子坐立不安、频频看门外的样子，忍不住随口调侃了一句。

　　“一大早这么精神，平时上学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

　　李雾眼睛盯着门口，随口回了一句。

　　“今天跟周霁出门，肯定要早点收拾好，不能让他等我。”

　　沈乐甯笑着摇摇头，没再多说。

　　昨天晚上两家家长聊了很久，微信也互相加了好友，平时会偶尔沟通孩子的状态。对于两个小孩的相处，他们心里早就有数，也完全放心。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雾听见声音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就是周霁，穿得很简单清爽，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热饮，神色松弛自然，完全没有上学时候的紧绷感。

　　“等很久了？”周霁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轻声问。

　　“没多久，我也是刚收拾好。”李雾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转头朝着客厅喊了一声，“妈我走啦！我跟周霁出去了！”

　　沈乐甯擦着手从客厅走出来，看向门口，语气温和。

　　“嗯，去吧，两个人在外边注意安全，晚点回来也没事，不用赶时间。”

　　“知道啦！”

　　李雾拉着周霁转身出门，轻轻带上家门，走出楼道之后，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凑到周霁身边慢悠悠开口。

　　“我跟你说，我爸妈昨天晚上还躺在床上聊你来着。”

　　周霁侧头看他，脚步放缓。

　　“聊我什么。”

　　“聊你性格好、有礼貌、稳重心细。”李雾说得一脸得意，“还说我这段时间成绩能涨这么多，完全是沾了你的光，被你带着学出来的。我妈还跟周阿姨聊了半天，说以后让你多带我出去玩，多盯着我学习。”

　　周霁低低笑了一声。

　　“阿姨倒是实在。”

　　“本来就是实话啊。”李雾摊手，“我之前理科多烂啊，要不是你天天晚自习给我补课，盯着我刷题讲题，我这次统考根本不可能稳过，更别说提分。”

　　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假期的街道人不算多，氛围很舒服。

　　李雾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之前约好的事。

　　“对了，我们直接去找小陈他俩吧，昨天考完试就约好了，今天四个人一起出来逛。”

　　周霁点头，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走吧，我知道地方，他俩在三中对面的那个小区，离这边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往前走，聊昨天见家长的细节，聊考试时候的奇葩题目，聊接下来的假期安排。

　　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小区门口，李雾拿出手机，直接拨通陈酔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小陈，我跟周霁到你小区门口了，你跟贺穗快下楼。”

　　“马上下来，我们早就收拾好了。”陈酔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小区楼道里走出两道熟悉的身影。

　　陈酔穿着浅色外套，看着干净温柔，贺穗跟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贺穗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满脸好奇。

　　“兄弟，昨天怎么样？见家长全过程顺利不？有没有翻车，叔叔阿姨有没有为难你们俩？”

　　李雾还没来得及开口，周霁就率先出声，语气平淡坦然。

　　“双方都同意了，没问题，家长都聊得很融洽。”

　　贺穗当场愣住两秒，随即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满是佩服。

　　“可以啊你们俩，进度也太快了。本来我还以为多少要磨一磨，没想到直接通关。”

　　陈酔站在旁边，眉眼带笑。

　　“早就觉得没问题，叔叔阿姨看着都很开明，你们俩又一直互相带动着进步，家长肯定看得出来。”

　　四个人凑齐，结伴沿着街边闲逛，边走边唠嗑，全程松弛又自在。

　　他们聊着这次统考的考题，吐槽地理题出得刁钻，调侃李雾考试涂串答题卡的糗事，说笑周霁这次也拿捏不准的大题，一路吵吵闹闹，氛围特别好。

　　逛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雾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自己妈妈。

　　他随手接起电话。

　　“喂妈，怎么了？”

　　沈乐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透过听筒传过来。

　　“儿子！你们期中统考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学校刚统一公布的，我刚查到你的成绩单，截图发给你微信了，你自己好好看！”

　　这句话一出，旁边三个人瞬间停下脚步，齐刷刷看向李雾。

　　四个人刚才还在闲聊，此刻全部安静下来，注意力都落在成绩上。

　　统考成绩直接挂钩合格资格、校考资格，所有人心里都惦记着，哪怕知道自己发挥不差，没看到具体分数之前，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没底。

　　李雾立马点开微信，点开妈妈发来的成绩单截图，目光快速扫过总分、各科分数、排名，眼睛越看越亮，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瞬间激动地拉住身边周霁的胳膊，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雀跃。

　　“周霁！我过了！我全部科目都合格了！总分六百三十七点五！比我上次月考高了快五十分！”

　　这个分数，不仅稳稳过了合格线，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

　　之前他只求不挂科、保住校考资格，从来没想过能考出这么高的总分。

　　旁边贺穗立刻拿出自己手机，刷新查询自己的成绩，很快报出分数。

　　“我六百二十七，也算正常发挥，比平时稍微高一点。”

　　陈酔慢悠悠看完自己的成绩单，轻声开口。

　　“我六百四十二，各科都稳，没有拖后腿的科目。”

　　最后只剩下周霁，他不急不缓点开成绩页面，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七百二十六。”

　　不用多说，依旧是断层第一的水平，年级排名稳稳靠前，所有科目几乎都是高分满档。

　　四个人的分数全部摆出来，每个人的发挥都在线，没有一个翻车挂科。

　　贺穗忍不住感慨。

　　“这次题不算简单，尤其是地理，大家普遍都压分，我们四个能稳住，真的很可以了。”

　　陈酔点点头。

　　“发挥都算超常，尤其是小雾，提分幅度真的很大。”

　　李雾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开心，尤其盯着自己的理科分数，激动得不行，转头死死盯着周霁，反复确认。

　　“桌桌！你快看！我数学七十二！及格了！真的及格了！”

　　他以前数学常年在及格线以下徘徊，稍微难一点的卷子直接不及格，这次统考题型不算简单，他居然稳稳考到七十二分，顺利及格。

　　这是他高中以来，数学考得最漂亮的一次。

　　“我真的不敢信。”李雾反复看着截图，语气又激动又庆幸，“之前模拟考我最多考五十多分，这次硬生生提了二十分，全是你天天给我补课、讲题型、带我刷题的功劳。”

　　周霁看着他一脸雀跃、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眼底温柔藏不住，语气淡淡的，却满是纵容。

　　“本来你就学得会，只是之前基础薄弱，补上来之后，正常发挥就能及格。”

　　“才不是。”李雾摇头，格外认真，“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没有你盯着我，我绝对考不出这个分数。你之前教我的量角器技巧、多解填空题注意事项、大题基础步骤分，我考试全部用上了，一点没浪费。”

　　贺穗在旁边嗑瓜唠嗑。

　　“说实话，你这波逆袭真的肉眼可见。之前你理科纯纯摆烂选手，现在居然能稳稳及格，下次校考绝对能冲更好的名次。”

　　“必须的。”李雾底气十足，“有周霁给我兜底，我以后理科再也不慌了。”

　　四个人站在路边，围着手机成绩单反复看，互相核对各科分数，吐槽自己丢分的地方，夸赞对方发挥好的科目。

　　李雾翻着自己的各科成绩，越看越满意。

　　物理、化学全部稳稳合格，化学实验操作分数很高，直接拉高了总分。文科依旧是自己的优势科目，稳稳拿高分，唯一的短板理科，这次彻底补齐短板，没有拖任何后腿。

　　“这次统考真的圆满了。”李雾长长舒了口气，“不仅保住校考资格，还直接提分，简直是意外之喜。”

　　几个人看完成绩，心情彻底放松，继续沿着街道闲逛，原本的玩乐心情，因为亮眼的成绩变得更开心了。

　　边走边唠，聊着接下来的学习计划，聊着假期怎么放松，聊着下次校考要继续进步。

　　逛到商业街路口的时候，四个人正说笑打闹，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清人脸的瞬间，四个人同时收敛了打闹的姿态。

　　是他们的班主任赵今禾。

　　赵老师穿着便装，看起来格外随和，没有上课时候的严肃，手里拎着东西，应该是出来逛街采购。

　　李雾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乖巧。

　　“赵老师！”

　　贺穗和陈酔也跟着问好，周霁微微点头示意。

　　赵今禾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四个学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完全没有课堂上的严厉。

　　“在外边不用这么拘谨叫老师，放假期间放松点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四个人，语气肯定。

　　“你们这次统考成绩我早上刚全部看完，你们四个考得都不错，发挥很稳定，整体进步很大。”

　　赵今禾对班里每个学生的成绩变化都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李雾的进步，她格外意外也格外认可。

　　“李雾这次进步最明显。”赵今禾直白开口，“你的理科短板补得很到位，数学及格，理化都没有挂科，总分提升幅度在班里排前列，这段时间的努力老师都看得到。”

　　被班主任当众夸奖，李雾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周霁一直帮我补课，带我刷题复盘，不然我肯定考不到这个分数。”

　　赵今禾闻言看向两人，笑得更温和了。

　　“你们俩同桌互助的效果特别好，班里很多同学都该学学你们。周霁稳住自己成绩的同时，还能带着同桌进步，很难得。李雾自己也肯努力，听得进去讲，愿意踏实学，进步都是你们互相成就来的。”

　　她又看向贺穗和陈酔。

　　“你们两个也很稳，没有偏科滑坡，一直保持自己的节奏，稳步提升，继续保持就好。这次统考整体难度偏高，你们能稳住分数、全部合格，已经超出大部分学生了。”

　　贺穗笑着应声。

　　“谢谢老师。”

　　陈酔也轻轻点头。

　　“我们之后会继续好好学的。”

　　赵今禾没多说学业上的压力，放假偶遇本来就是放松场合，她简单叮嘱了两句。

　　“假期好好休息，不用一直想着成绩，劳逸结合。休息够了收心复盘错题，准备接下来的校考，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就行。”

　　“知道了老师。”四个人齐声应下。

　　简单聊了两句，赵今禾还有事，跟他们道别之后就先走了。

　　看着班主任走远的背影，四个人瞬间恢复原本打闹的状态。

　　“没想到放假逛街还能偶遇班主任，太巧了。”贺穗笑着吐槽。

　　“还好我们这次考得都不错，不然偶遇属实尴尬。”李雾感慨道，“以前考差了在路上碰到老师，我都不敢抬头说话。”

　　陈酔轻声开口。

　　“老师其实一直很看好我们四个，只是平时在学校严格一点。”

　　周霁看着身边开开心心的李雾，轻声开口。

　　“这次只是阶段性进步，接下来继续稳住，还能考得更好。”

　　李雾转头看向他，眼神格外认真。

　　“我以后都跟着你学，你带我刷题，我好好听话，再也不摆烂偷懒。以前我总觉得理科学不会、不想学，现在我知道，只要肯努力、有人带着，就一定能变好。”

　　一路走来，从考前的焦虑不安，到考场的从容应对，再到出分后的惊喜满满，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改变了很多。

　　不再畏惧理科，不再轻易摆烂，不再害怕考试，心里有了目标，有了底气，有了想要一起变好的人。

　　贺穗看着两个人的相处状态，笑着开口。

　　“你们俩现在这状态，真的就是互相带动，越变越好。”

　　陈酔温柔附和。

　　“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彼此陪伴，一起进步。”

　　四个人继续慢慢往前走，阳光落在身上，一路说说笑笑，聊成绩、聊未来、聊学业、聊彼此。

　　李雾转头看向身边一直陪着自己的周霁，眼里满是温柔和笃定。

　　他从前总觉得高中学习枯燥又难熬，理科是永远跨不过的坎，考试是永远的压力。可自从周霁陪在他身边，耐心教他做题，陪着他克服短板，陪着他直面考试，陪着他双向奔赴，所有的难都变得简单，所有的迷茫都有了答案。

　　所有的进步不是偶然，所有的圆满不是运气。

　　爱就是这样，一起变好，互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