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人嫌师尊出师了》一枚圆形方孔半两钱

4、第4章 我不需要这

　　这样的日子照旧过着，日复一日，即使对沈清辞有再多的不满与偏见，陆临渊依靠自己的天赋，修行方面的进步飞快。
　　寒峰的日子枯燥，没有宾客登临，也没有同辈往来。
　　沈清辞办事细心周到，观察力也强，经过着这大几个月的相处，便知道了陆临渊的一些喜好。
　　陆临渊偏爱冷香，喜欢晒太阳，也喜欢下雪，闲暇时他常常会摩挲羊脂玉做的玉羊。
　　这些偏好，连陆临渊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却被沈清辞悄悄记了下来。
　　午后风雪暂歇，沈清辞走到庭院青石旁，在一旁静待陆临渊收功调息，待少年抬眼看向他时，他才将木盒递出，语声温和道：“近日修行枯燥，我寻了些许小玩意儿给你。”
　　木盒里面是一枚上好的羊脂玉玉佩，触感温润，还带有几缕灵香，另外还有两枚动物样式的琉璃镇纸，通透澄澈，憨态可掬。件件都贴合他的喜好，皆是沈清辞亲手挑选的。
　　可陆临渊扫过盒中物件，眼底没有半分动容，语气疏离道：“不必麻烦。”
　　沈清辞被他满身竖起的尖刺刺痛了一下。
　　“只是寻常的物件，无关师徒礼数，不必有负担。”
　　可陆临渊的执拗，远超他所想。
　　他并未去接木盒，反而侧身挪开半步，态度决绝道：“我不需要这些。”
　　“你我本应无任何牵扯，不必日日费心讨好，徒惹人烦。”
　　恰逢此时，山下宗门调配的打杂门童，奉命送过冬粮草上山，怯生生站在院外候着。
　　陆临渊余光瞥见那门童，他抬手，从沈清辞手中取过木盒，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沈清辞指尖微顿，心底刚泛起一丝松动，下一秒便被彻底击碎。
　　只见陆临渊转身，径直走到院门口，将整盒精心备好的物件，随手递向那名懵懂的小门童，语气淡漠随意：“拿着吧。”
　　小门童愣住了，连连摆手推辞：“陆、陆师兄，这、这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收……”
　　“无妨。”陆临渊面色冷淡，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我不喜欢吧这些，留着也是累赘。”
　　他其实不是不喜欢这些，而是但凡出自沈清辞之手的一切，他都不喜欢。
　　门童不敢再三推脱，小心翼翼接过木盒，躬身道谢后就匆匆跑走了。
　　庭院再度恢复死寂。
　　一模一样的死寂这几天一直在他们之间重复着。
　　陆临渊转身回立院中，目不斜视，坦然迎上沈清辞的目光，眉眼桀骜锋利，没有半分愧疚，半分退让。他就是要让对方看清，他的所有用心、所有迁就、所有温柔，在自己这里，一文不值。
　　沈清辞不奢求回报，也不渴求他亲近自己。
　　只是想求一份安稳相伴而已，可陆临渊偏不给他半分余地。
　　“你不必如此刻意。”良久，沈清辞轻声开口，只剩浅浅疲惫，“我从未想过图谋些什么。”
　　陆临渊闻言，只冷冷勾唇嘲讽道：“是吗？那最好不过。”
　　“往后不必再费这些无用心思。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
　　厢房木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庭院风雪。
　　陆临渊背靠着门板，低着头，方才他将那盒精心备好的物件随手赠予门童，回头就看着沈清辞瞬间失落下去的眉眼，他心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如果沈清辞是装的，那他装的也太像真的了。
　　他强迫自己理清心绪。
　　沈清辞的迁就与讨好，全带着算计，可越是刻意回避，心底越是烦躁。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沈清辞递来木盒时的场面，他当时带着些小心翼翼，把盒子递过来。
　　陆临渊皱着眉，感觉到心口有些发堵。
　　屋外风雪又开始下了。
　　陆临渊推开房门，院内已经一片雪白。
　　竹舍房门紧闭着，悄无声息。
　　那人不知何时回了屋内。
　　寻常这时沈清辞就该叫他用晚膳了，今日，却是破天荒的安静。
　　他死死盯着房门紧闭的竹舍，强行给自己找补：最好就这样互不打扰，从此再无牵扯。
　　双脚却如同被风雪钉在原地，迟迟没有转身回房，看着那扇竹门。
　　想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沈清辞始终没有出来吃晚膳。
　　风雪渐厚，他又看了眼竹舍的方向，便转身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