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正文完：顾江宋看心理医生，游山玩水 逃避虽然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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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摸摸顾行知柔顺的头发，温声说："好啦，你要在我怀里哭到什么时候，赶紧起来。"
顾行知不要，顾行知拒绝，继续缩在江祈的怀抱中，鼻尖传来爱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感受着爱人身上的体温，很温暖也很舒服。
反正是江祈说的，感情里需要一点冒犯。
江祈有点无语，顾行知何时变得这么……
呃，形容不上来。
顾行知乘胜追击，抬起头带着恳求说："你这下愿意跟我去看心理医生吗？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宝贝，就去看一下。"
江祈现在知道怎么形容顾行知了。
顾行知何时变得这么难缠？
江祈不理解，顾行知为什么要一直让他去看心理医生，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被治愈啊。
江祈也就这么问出了口，他不想再留误会，等着七八年过后再来解决。
"就是觉得看看会比较好一点，宝贝你又是为什么不接受呢？"
what，顾行知这什么理由，看看会好一点？没有期望的吗？
顾行知看江祈迟迟不回复，委屈巴巴地说："宝贝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紧接着带着可怜的语气说："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看的话也可以，我会……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你和宋瑾的关系的。"
顾行知说完话后，就低垂着头，看起来像是顾行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顾行知何时学会了这样一套？
顾行知也在刷新着江祈对他的看法。
而顾行知却在心中想着：如果这样能够留下江祈的话，那他做什么都可以。至少目前看来，江祈很吃这一套，不是吗？
江祈确实受不了顾行知那副样子，开口道："我以为……你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是想要治愈我，但……我觉得自己有很大可能完全好不了，我不想你白费功夫。"
顾行知听到后愣了一下，其实他没有想那么远，他只是想让江祈先活下来，再考虑其他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江祈活着和江祈被完全治愈，哪个更好实现一点？
顾行知也从对话中发现，他和江祈的误会源于双方都在用我以为的东西，来预定对方的想法。
同一件事情，由于双方视角的不同，产生了两种想法，也就导致双方误会的发生。
于是顾行知贴贴江祈的脸颊，轻声说："以后我们不要用我以为的东西，来揣测对方的想法，好吗？"
江祈答了声好，他以为这是顾行知在给他台阶下，转移刚才的话题。
但顾行知接着断断续续地说，好像那些话很难说出口一样："我……其实没想那么远，我…只是想让你先活下去，治愈不治愈的我……不在意，那太久远了。"
一番话完全没表露顾行知的真实看法，顾行知在逃避，逃避江祈可能无法被治愈的事实。
"可这是必须要面对的东西，你无法逃避的，行知。"
顾行知偏过头不再看江祈，思考良久，长叹一口气。
"我会接受的。"
接受？
呵，顾行知拿什么接受？
江祈讽刺地开口："接受我和宋瑾的关系？接受我对宋瑾的暴力和□□？那你可真够大方的。"
顾行知想反驳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江祈说的是事实。
江祈没有给时间让顾行知思考，步步紧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我还是决定去死呢？你也接受？你拿什么接受？"
顾行知感觉自己的眼泪又要出来了，他又缩回江祈的怀里："我……你不要再说了。"
江祈偏不，既然顾行知想让他活着，那他就得接受江祈可能还是会选择死亡，承受江祈死亡的痛苦。
江祈要让顾行知早日思考清楚这点，让顾行知少受点伤害。
他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为了顾行知活下去。
所以他要让顾行知早日接受，自己可能会死亡的结局。
但看着顾行知的眼泪，他又有点说不出话。
算了，顾行知都这么难受了，还是不要再说了。
——
江祈在顾行知的软磨硬泡下，接受了跟顾行知一起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
顾行知还带上了宋瑾，因为他觉得他们三人精神状态都不正常，反正他钱多，一起去看了吧。
心理医生名字叫辞忧，是个……很奇怪的人（？）
而医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组合。
因为顾行知在过来之前，就跟心理医生简要说明了他们三人的情况，当时医生只有一个想法：哇，好扭曲的关系。
医生先为宋瑾做了一次心理咨询。
两人像机器人一样一问一答地说着话。
医生发现宋瑾是个需要别人主动询问的人，而你询问什么他都会答，因为他对这方面……无所谓。
医生询问："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对大多数事物都很无所谓呢？"
宋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天性使然？
医生接受了他的这个说法，并询问："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有对你的生活造成影响吗？"
"好像有，但我不在意。"
"顾行知应该有跟你说过我和江祈的关系吧。"
医生点了点头。
"外人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对江祈的殴打这么无所谓，难道我就不怕江祈把自己打死吗，甚至还有些人想到，自己可能没痛觉，所以不在意。"
宋瑾喝了口水接着说："什么想法都有，但一个都没猜对。因为江祈的施暴行为是他事先跟我说好的，而我同意了，所以我不在意这个。并且江祈的下手有分寸，补偿还不错，除了他最开始时有一次失控。"
医生抓住关键点："失控？方便讲讲吗？"
"事情发生在我和江祈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江祈施暴但我依旧无所谓，江祈的施暴欲可能就上来了，或者说他……有点失控。"
"江祈后面回过神来，停了手，他问我：即使他把我打死了，我也无所谓吗？"
"其实我并不在意自己是死是活，于是我跟江祈说：活着跟死了有区别吗，我无所谓。"
宋瑾说这些的时候很冷淡，好像死亡在他那里只是个普通的词语，医生在纸上写：宋瑾不在意生死。
宋瑾紧接着露出疑惑的表情，说："可江祈说他有所谓，很……奇怪，不是吗？"
宋瑾开始分析："我自己都无所谓，江祈为什么会有所谓呢？应该……是担心真的把我打死，他需要承担后果，要去坐牢，不过他的爱人顾行知应该可以帮他摆平吧？"
"而江祈的回答跟我的猜测一样，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控，搭上一条人命还要去坐牢，江祈说我可以制止或反打回来。"
"他自己好像也被这局面吓到了，连忙说我也不想这样，要冷静一下，逃跑了。"
宋瑾笑着说："江祈好像很喜欢逃跑，哈哈。"
医生又在纸上写下：宋瑾自我认知清晰，擅于分析。
医生温和的声音响起："从对话中可以看出，你不在意生死和自我认知清晰，我想听听你对生死和无所谓更深层次的分析。"
宋瑾思考了一下才说："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不在意。"
"至于生死的话，每个人命定的终点都是死亡，那……为什么还要在意死亡呢？"
"死亡是你无法逃避，无法改变和决定的终点。"
"而我现在活着，只是因为还没到死的时候，既然能活那就活呗，活一天算一天。"
医生心里感到无奈，分析得太全面了，感觉自己……有点无用。
医生说："与其说……你不在意生死，不如说你对生死看得很开。"
"这是什么高情商说法吗？"宋瑾开玩笑地道。
医生笑了一下说："我还注意到，你似乎能感知到他人想法，但……你不在意。"
宋瑾一副恭喜你答对了的模样："是的，他人是他人，关我什么事呢。"
宋瑾轻笑出声："呵呵，感觉和你对话还挺开心的，你并没有像他们一样表达不理解，没有给我向上向好的建议。"
医生不紧不慢地说着："有句话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心理医生是帮你看清事情本质，让你不要为此困扰。"
"但在与你的对话中，我觉得你看得已经很清楚了，你也没有感到困扰，我不需要再多去补充些什么。"
"咨询到这就结束了，谢谢你与我分享你的感受和经历，祝你生活愉快。"
宋瑾起身离开："谢谢，也祝你之后工作顺利，天天开心。"
——
接下来心理医生为江祈做了一次心理咨询。
江祈面容温和，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搭配他的外貌，很难不让人对他心生好感，觉得江祈是个懂礼貌知分寸的乖孩子。
但医生又想到顾行知来之前所说的一切，这就是……江祈完美的面孔吗？
很有迷惑性啊。
医生先开口询问："最近有什么事情在烦扰你吗？可以跟我说说看，生活琐事也可以。"
江祈低垂着头，摩挲着自己手腕的皮肤："我不理解……爱人要我来看心理医生的意义。"
江祈把他跟顾行知的对话，简短地跟心理医生说了一下。
医生无言片刻，消化着刚才的信息，缓缓道来："或许就如你爱人所说，他只是想让你活下来，再考虑其他东西。"
"而你很直接地点出你可能会死亡的结局，是因为……担心顾行知在你死后做傻事吗？"
江祈听完后愣了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可这些……是他的事。"
江祈被这种想法震惊到了，脱口而出："什么？"
"你已经帮他点出了你会死亡的结局，之后如何面对，那是他该思考的问题。而你在旁边替他担忧，很……无用，不是吗？"
江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这样……也太无情了，我……毕竟是他爱人。"
医生手撑着下巴，微微俯下身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为了顾行知……坚持活下去呢？"
"这样顾行知不用面对你死亡的结局，你不用担心他做傻事，你也能一直陪着你的爱人，两全其美。"
"我……"
江祈想说自己……做不到，但被医生打断了。
"你想说自己做不到，因为人类无法保证一件事情会百分之百发生，你无法保证你会一直陪着顾行知。"
江祈点点头，认可了医生的说法。
"可你有这个想法了，你想一直陪着顾行知。"
"至于未来的事，现在思考有什么用呢？"
医生这些奇怪的观点总能刷新江祈对事物的看法，原来……还可以这么看待。
好奇怪但又好有道理的感觉。
医生讲解了一下刚才的话："我认为，你在爱人的陪伴和爱的供养下，以及你本身也有想一直陪着爱人的想法，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忧未来。
"现在只是现在，你担忧那不可控且未知的未来有什么用呢，不如过好当下，好好陪陪爱人。"
江祈沉默了许久，他觉得医生所说的那样是逃避，本来就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还分什么现在和未来。
可是……死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必定的事情吗？
江祈不知道答案，他也不想在这方面继续耗下去。
他转移话题，与心理医生谈起了他的完美面孔，这个是顾行知一直在担忧的东西，正好跟医生聊聊看。
医生道："关于这个，我也很认同顾行知的看法，是极致的压抑造就极端的情绪，所以你会用施暴来发泄这些极端情绪。"
"据你所说，你年幼时就在完成母亲的任务，扮演完美人设，扮演到现在，那你……真的知道自己原本的样子吗？"
"我甚至有个想法：你的两面都是扮演出来的，完美也好暴力也好，都是演出来的。"
江祈听完又是沉默许久，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种观点。
原来这些都算扮演吗？那什么才算作我的本性？我的真实面是什么样子呢？
江祈疑惑发问，医生沉思片刻才说："人类是复杂又矛盾的生物，你不能单指某一面就是你的全部，人可以有很多面。"
"或许……你不用分什么真实和虚假，完美和暴力都是你，是这些经历造就了如今的你。"
"你可以试着接受完美和暴力，与这两样和平相处；你也可以试着改变，遵从内心最先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不管其他的。"
医生笑了笑，对江祈说："咨询到这就结束了，谢谢你与我分享这些，祝你生活愉快。"
江祈笑着跟医生说了再见后，起身离开了。
他还需要时间，去好好思考医生的这些观点。
——
最后心理医生为顾行知做了一次心理咨询。
顾行知的咨询内容很简单，一直在围绕着爱人转。
例如：如何让江祈活下去，如何让江祈变好，自己作为江祈的爱人能做些什么。
字字句句不离江祈。
医生给出的回答是："你可以多陪陪他，给予江祈足够的安全感和爱。你给予的东西是看他需要，他想要的，而不是看你能给出什么东西。"
顾行知怀疑的声音响起："就这么简单吗？"
医生坚定地说："是的，剩下的得看江祈，需要他自己想清楚看开。"
医生话锋一转："而且你也有点问题。"
"你没发现自己太溺爱江祈了吗？"
顾行知不懂，为什么溺爱江祈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医生随即说："你愿意为了江祈，接受宋瑾是江祈的发泄工具，不把宋瑾当人。"
顾行知现在懂了，这确实是一直被忽视的一点，被忽视的原因大概是宋瑾表现出来得太无所谓，以至于让别人误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顾行知回答："我之后会注意这点的。你觉得我带江祈和宋瑾出去旅游散散心，这个行为怎么样？"
医生肯定地讲："很不错的选择，既可以散心也可以感受大自然风光。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愿意带上宋瑾呢？"
顾行知解答："因为我觉得江祈现在还无法向我展示他的全部，需要有个中间人过渡一下。"
"而且在承接江祈极端情绪这一方面，宋瑾比我更熟悉如何应对，江祈也更熟悉向宋瑾发泄。"
医生带着终于要下班了的笑意，跟顾行知说完了结束语。
——
于是江祈、顾行知、宋瑾三人游山玩水的路途就正式开始了。
某天的黄昏，三人终于爬上了山顶，江祈和顾行知在前面眺望着祖国的大好河山，宋瑾躲在后面气喘吁吁。
为什么要爬山？
爬山是有氧运动，运动可以有效发泄和调节情绪，还能锻炼身体，多好的事情。
偏偏宋瑾这个宅男，每次都不想去，每次都被顾行知拉着去，每次都气喘吁吁地跟在江祈和顾行知后面。
宋瑾坐在地上，心里感叹：好累，为什么这样的运动会有人喜欢？
顾行知把这广阔的天地收在眼里，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他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你死后做出什么事情，可能会带着你的那份祈愿好好活下去，也可能会……"
顾行知说到这，偏头笑着看了一下江祈，补完那句话："殉情。"
"但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只是现在，为什么要提前担忧未来的事呢？"
"你现在看着这绿水青山，闻着花香，感受着风，爱人就在你身旁，甚至感受着爱人的体温。"
顾行知说到这，侧身温柔地看着江祈，用双手将江祈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间。
江祈微微侧了身看向顾行知，顾行知搞这一出，是想说什么呢？
"你告诉我，死亡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是必定的结果吗？"
江祈低下头用手遮住嘴笑，傻子来的，怎么会有人这么问，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啊。
虽然江祈知道顾行知的意思不是那样，但他想逗逗顾行知。
江祈刚想回答，宋瑾的声音就插进来了："喂，那风景这么好看吗？"
宋瑾已经坐在地上玩了好一会手机了，但看着时间越来越晚，那两人还在聊天看风景，他不想被夜晚的蚊子叮。
正好趁着江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顾行知的这个间隙，宋瑾赶忙不太礼貌地打断了那两人的对话。
顾行知无语地看着宋瑾，真讨厌，宋瑾没点眼力见儿的吗。
顾行知窝囊地回答了宋瑾："是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宋瑾拒绝，说出真实目的："不了吧，我不想被蚊子叮，要不我们赶紧下去吧？"
江祈答了声好后，宋瑾直接不管顾行知的回答，先行下山，反正江祈已经答应了，顾行知的回答不重要。
顾行知在心里默默地诅咒着：这个宋瑾上山爬得跟蜗牛一样，下山倒是积极，路上会不会刷新什么香蕉皮呢？
江祈看着顾行知在旁边窝囊地生着闷气的样子，又有点想笑。
江祈知道，顾行知是认为宋瑾对江祈有用，所以才一直容忍宋瑾。
江祈越发觉得，顾行知在傻傻地对江祈做了很多他认为的好事，顾行知就是笨蛋来的。
江祈的回答姗姗来迟："是必定的结果。"
顾行知的心瞬间紧张起来，江祈怎么会是这个回答？他要怎么去说……才能改变江祈的想法？
江祈看着顾行知焦急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死亡啊。"
顾行知这才意识到江祈在逗他，有点生气，但还是想听到江祈的真实想法："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那样，你……"
江祈继续逗他："顾行知先生，我对这方面问题的回答仅此一次哦。"
顾行知看着爱人写满笑意的脸，委屈地补充："你没有事先跟我说这一点。"
"那又怎么样呢。"江祈笃定顾行知对他这副样子没有任何办法，调笑着说。
江祈摸摸顾行知的脸颊："好啦，我们也赶紧下去吧，宋瑾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顾行知只能委屈地牵着爱人的手下山走去。
江祈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默默在心里跟顾行知装上"逃避怪"这个外号，还有宋瑾那个"懒惰怪"。
唉，这两个人都不让他省心。
但又让人觉得，好像可以为了这两人活下去。
算了。
之后的事，未来再说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挺有用的，不是吗？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正文完：顾江宋看心理医生，游山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