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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勾引她试试 她不像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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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塘喇沙利道,这一带是纯住宅区,入了夜后更是静得规矩,何淑仪把车停在一扇棕铜色闸门前。
何家是一栋两层高的独立屋,灰麻石外墙,边角被风雨磨得温润。围墙里探出几枝白兰,香气越墙而来,混在潮热的晚风里,若有若无。
何淑仪按铃,对讲机“滋”了一声,菲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姐,请进。”
闸门缓缓滑开,前院铺着浅米色地砖,每一块都严丝合缝,何淑仪走进去,菲佣在玄关接过她手里的托特包。
何家客厅很大,天花板挑得很高,一盏黄铜吊灯从顶上垂下来,带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何太穿一袭藕荷色真丝改良旗袍,脸部保养得极好,颧骨丰润,皮肤薄而透亮,脊梁直挺。
罗天明坐在她右手边的长沙发上,他生得白净,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很斯文的弧。看见何淑仪迎了上去:“淑仪,你来了。”
何淑仪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罗天明往她这边倾了倾:“从社署回来?累不累?”
何淑仪说:“还好。”
菲佣端来一杯茶,何太开始闲话家常,从上个月君悦那顿饭讲起,又讲到银行家周太的女儿下星期在四季摆酒,听说要摆六十围。
“阿明妈妈昨日打电话来。”何母端起茶杯:“问你们到底怎么打算。”
阿明笑着扶一下眼镜:“伯母,我妈就是那个性子,您别理她。”
“我怎么不理。”何母看向何淑仪:“你们订婚都一年了,我这个当妈的,连句准话都给不出去。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不想嫁女。”
菲佣布置好了晚餐,何父从书房出来,在主位坐下,扬声道:“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何母偶尔给阿明夹菜,问几句他家人的近况,阿明一一答了。
饭吃到一半,何父扫了何淑仪一眼,看向罗天明说:“你们对婚期有什么想法,下次两家人一起吃餐饭,不能总劳烦罗太打来问。”
“我最近手头有几个案子。”何淑仪说,“忙完这阵再说。”
何父放下筷子,凝色道:“你要重视起来,人到了一定年纪,有些事总要有个说法。”
何太把茶递给何父,给何淑仪打了个眼色:“淑仪和阿明有分寸的。”
何父冷哼一声:“她有分寸?”
何淑仪垂下眼,没有作声。
罗天明接过话:“世伯,我爹地新得了一支高尔夫球杆,我们星期六去切磋切磋。淑仪最近确实忙,我上次去社署接她,她还在写报告,写到七点多。”
何父没接这个话,端起汤喝了一口。何太给罗天明夹了块鱼:“你多吃点”。饭桌上一时只剩碗筷碰碟的轻响。
饭总算吃完了,何淑仪送罗天明到车旁:“今天谢谢你。”
罗天明笑了,向她走近一步,牵起她的手:“和我还要见外吗?我们就按你的节奏来,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何淑仪点点头,把手抽回来:“嗯,你回去小心开车。”
罗天明坐上车,降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何淑仪也朝他抬了抬手,汽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何淑仪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关上车门,在车里坐了片刻,看着前面那条安静的路,把车发动往公寓方向开去。
经过深水埗时,她下意识放慢了一点车速。车窗外的唐楼一栋接一栋,她望了一眼万家灯火,再把视线收回。
同一时间,茶餐厅内。林乐瑶和阿琪挤在二楼的卡座里。
阿琪一边吃面一边说:“怎么样?今天见完感化官,又挨批了?”
“挨了。”林乐瑶咬着吸管,声音懒懒的:“她追着我收入来源不放。我填个零售兼职,她逐样逐样问,店名、老板、卖什么,发瘟。”
“那刚刚那个是不是你的那个感化官?”阿琪放下筷子:“在大门口时,她正好开车出来。”
林乐瑶没抬头:“嗯”。
“喂。”阿琪凑近了些:“她穿得板板正正,看上去像个普通公务员。可她那辆车是Lexus LS,我起先以为看错,她那副样子怎么都不像开这种车的人。”
林乐瑶说:“她就那样,密实普通。”
“可那车不普通。”阿琪说:“我看是有点家底的。社署感化官那点工资,哪里供得起那台车。”
林乐瑶咬着吸管,她当然早看见过那辆车,那天在马路边上撞见何淑仪,银色车身就停在斑马线后,当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琪看她表情,忽然笑得不怀好意:“你看你,什么时候都缺钱,要接多少活才够啊。”
林乐瑶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她总管你,又不时和你共处一室。你不如想想,怎么让她对你更好一点。”阿琪讲得眉飞色舞:“这种女人看着禁欲,其实最怕人近身。你靠近她,她表面板着脸,心里说不定已经乱了。”
“乱什么。”林乐瑶嗤了一声:“她是感化官,我是受感化的。靠近了,她记我一条‘行为不端’,那时候我才乱了。”
阿琪一拍桌子:“那你就让她没机会记啊,勾引她,迷惑她啊。”
林乐瑶“噗”一声笑出来:“叫我去勾引何淑仪?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
“怎么不行?”阿琪边笑边拍她手臂:“你想想,有钱老实,还成天跟你面对面。她要是吃你这套,你以后还接什么散活?直接抱住一条大水喉。”
“喂,你讲得真难听。”林乐瑶笑骂。
“难听?”阿琪拿吸管戳她手背,“我认真跟你分析,你上次在法国餐厅外,她看你看了多久?你猜她是不是真的碰巧?”
林乐瑶脸上的笑收了一点:“不对。她是女人,我也是,有什么好搞的。”
阿琪搅着冻柠茶,语气轻佻:“我倒觉得她不像是能让男人靠近的那种。”
“哦,那我回去探探她啰。”林乐瑶语气半真半假。
“探吧。”阿琪一扬下巴,“探不到就当她真是一块铁板,反正你又不亏。”
“痴线。”林乐瑶笑骂一句:“真踢到铁板就完了。”
两人在卡座里笑作一团,惹得隔壁桌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窗外的繁华夜市,满城灯火,照亮了热闹也照亮了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