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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接完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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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阿琪发来一条信息：【那个什么公司的太子爷周哲言约你啊！他看了你的照片说想请你吃饭。飞上枝头的机会就在眼前，有杀错别放过。】
林乐瑶：【我的排期已经好满了】
阿琪：【我麻烦你把那些cheap man 扔掉，这个笋盘可遇不可求】
林乐瑶手指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她回复：【ok】
周日中午的兰桂坊，一间法国餐厅内。
林乐瑶到的时候，周哲言已经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等候。他看见林乐瑶进来，帮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林小姐，请坐。”
周哲言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林乐瑶看了一眼那张桌子的长度：“周生，叫我yoyo 就可以了。你怎么坐这么远，是怕我吃了你？”她弯了眉眼，一脸清纯无辜。
周哲言视线定了定，回过神：“yoyo, 坐近了怕紧张。”
“我？”林乐瑶靠在椅背：“我不会紧张。”
周哲言笑着摇摇头：“是我，我会紧张。”
林乐瑶心里嗤笑一声，不知这公子哥是真蠢还是装纯，面上却乖巧笑笑：“周生，你怎么认识我的？”
周哲言抿了一口红酒：“叫我Jack吧，原因是我在阿琪那里看到一张合影，你很漂亮。”
林乐瑶说：“嗯，所以你约我出来……”
周哲言说说：“没想到你真人不但漂亮还很有趣。”
菜和酒陆续在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周哲言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把视线会移开一下，再看回来，保持一个礼貌温和的距离。
快结束的时候，周哲言拿出一个绒布盒子，推到林乐瑶面前：“yoyo,送给你的。”
林乐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白金细链，中间嵌着颗蓝晶石，手工不是顶精致，但切面干净，她说：“哇，好美呀。”
刚想合上盖子，周哲言局促笑了一下，低声问：“这是我自己做的，不贵重，我帮你戴起来好吗？”
不贵重，还拿来送人？
林乐瑶没半点迟疑，把长发拨到一边：“那拜托你了。”
周哲言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项链，眼神深深：“yoyo，很衬你。 ”
林乐瑶甜甜一笑：“谢谢。”
散场后，林乐瑶和周哲言道别后，掏出手机点开D太太的对话框，发了条语音：“D姐姐，我这就过来。”
*
何淑仪的车正停在法国菜斜对面的路口，她刚在附近做完一个家访。面前是一个长红灯，她低头回了一条工作消息，抬头余光扫到法式餐厅的招牌。
门口有人出来——是林乐瑶。
她站在台阶和一个男人挥手，甜甜地笑着，送走男人后，转身离开。
何淑仪看着她走上斑马线，径直从她眼前路过。红灯还有四十秒，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目光不自觉地跟着林乐瑶移动。
林乐瑶过斑马线的时候，中途停下左右望了望后再往前走，最终脚步在人行道边上停了下来。一辆香槟色轿车开到她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林乐瑶看见她，笑容灿烂。女人走到她跟前，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手指顺着耳廓往上滑，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林乐瑶偏头顺着那手的动作，那女人笑得温和，伸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两人并肩进了商场侧门，玻璃门在她们身后合上。
何淑仪的目光停在那，没留意到绿灯亮了，后面的车长按了声喇叭，何淑仪才回过神。
车子沿着原路开，可到下一个路口，该右转的的时候却直行了，等何淑仪反应过来时，已经开过了一个街口。她在路边停下，回想着刚刚那一幕，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发动引擎。
回到办公室，何淑仪到书桌前坐下，摊开林乐瑶的档案。笔尖停在“会面记录”那一栏，她写下：“周日下午，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划掉。
又写：“社会关系”
又划掉了。
笔尖停在纸面上，洇下一个小墨点。
何淑仪合上了档案，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钢笔在唇上敲了敲。
*
林乐瑶陪着D太太逛了两个多钟头。D太太试衣服，她拎包。D太太挑丝巾的时候，她接过来帮她系，手指碰到D太太的颈侧，D太太在镜子笑得温柔。
D太太又带她去看首饰，柜姐取了三条项链出来。D太太自己试了一条，在镜子前端详了一会儿，转身，把另一条细链子绕到林乐瑶脖子后面扣上：“这条链更合适你，你认为呢？”
林乐瑶一愣，随即笑了，她把周哲言送的项链拿起看了看：“姐姐说得对。”
D太太的指尖从她锁骨上滑过去，隐约传来成熟出挑的玫瑰香：“那条摘下来吧。”
林乐瑶心里了然，指尖灵巧在颈后一捏，项扣松开，蓝宝石项链落在她手心。D太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向镜子里：“你戴这种细细的链子更好看。”
D太太的指尖温温的，连同她身上愈加强势的香气一并传过来，林乐瑶低头看了眼价签，五位数。抬头时，D太太已经把卡递给柜姐了。
从珠宝店出来，两人找了家咖啡店歇脚。D太太慢慢搅着拿铁，说：“阿瑶，以后有空就多陪我出来走走，我一个人逛太闷了。”
林乐瑶看着D太太搅咖啡的手，那杯子里的漩涡一直在转，她笑道：“好啊。只要是D姐姐约，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D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把手停在那过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约会结束后，林乐瑶以要买东西为由要坐地铁，没让D太太送。D太太说：“回到家说一声。”
道别后她往地铁站走，晚风从通道里吹过来，脖子上那条项链贴着皮肤凉凉的，她回忆着第一次接活的时候。
＊
第二日，旺角感化服务办事处，三号会面室。
林乐瑶踩着点推门进去，何淑仪已在等候，还是灰西装，束着整齐的头发，面前是她的档案袋。
林乐瑶坐下，第一句还是笑：“何姑娘，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何淑仪把表格推过去：“填这个。职业、收入来源、上周行程，如实写。”
林乐瑶接过表，拿起笔，低头看到笔上有行刻字：“Called to the Bar 2018（2018年获认许为大律师）。”她抬眼：“你做过律师？”
何淑仪语气平淡：“做过。”
林乐瑶追问：“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做了？”
“不想做。”
惜字如金，林乐瑶撇了撇嘴，慢悠悠地在“职业”那栏写下“零售兼职”，“收入来源”写“时薪+提成”，又在“上周行程”填：打工、陪外婆看医生、在家休息。
她写完推回去，笑得一脸坦然。
何淑仪低头看表，指尖停在“零售兼职”上：“这是什么店？”
“旺角大厦，做美妆代购。”林乐瑶语速轻快：“朋友开的。”
何淑仪问：“哪个朋友？店名是什么？”
林乐瑶看她一眼：“何姑娘，你查户口啊？感化官还要管我公司在哪？”
何淑仪把表放下，看着她：“你之前说你做美甲做代购，这两样都不稳定。我只是想确认你的经济来源。”
“兼职嘛。”林乐瑶靠回椅背，摊开手背看着美甲：“这边做做，那边做做。何姑娘，我肯不惹事，就是良好市民。”
“是不是好市民。”何淑仪说：“你得拿出证据让我信。”
林乐瑶偏了偏头，笑：“证据？那怎样你才信？”
何淑仪从档案里抽出一页，推到林乐瑶面前：“这上面写着，你中五辍学。你上一份正式的工作是一年前，在时装店做售货员，做了四个月。”
她托了托眼镜：“你十九岁，前科两次，生活圈在旺角和尖沙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的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你的这些钱又是怎么来的。”
林乐瑶脸上的笑淡了，她把那页纸一推，盯着何淑仪的眼睛：“何姑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关心我，还是把我当重点个案？”
“我对事不对人，每个案子我都这么看。”何淑仪说。
“那每个案子，你都到街上跟踪人？”林乐瑶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眼睛弯着，语气却发冷：“何姑娘，我看到你的车了。”
何淑仪蹙了蹙眉。
林乐瑶靠回去，慢悠悠地说：“银色车，驾驶座的人一直看着我。我当时还在想，何姑娘怎么不按喇叭打声招呼？”
何淑仪说：“我那天在附近做完家访，等红灯。看到你纯属巧合。”
“巧合？”林乐瑶笑得更深了，“何姑娘，你话里有话，看来是跟我很久，什么都被你看光了。”
何淑仪依然平静：“我没有跟踪你，但确认你的动向在我职责以内，你是我负责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也是十八九岁，也觉得自己聪明、会躲、不会输。后来他上庭，脸上五针，耳朵缝了七针。”
话音落下，会面室里更加安静。林乐瑶慢慢收起笑，然后：“何姑娘，你说这么多，是担心我啊？”
“你真不用。”林乐瑶语气软了一点：“我外婆还在唐楼等我回去。我要是出了事，她怎么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淑仪看了她一会儿，翻到档案里家庭情况那一页：“下次会面，你带外婆的病历和开支单来。”
林乐瑶瞥她：“你想干嘛？”
“下次会面再说。”何淑仪合上档案：“星期一，三点，别迟到。”
林乐瑶站起身，叹了口气：“何姑娘，你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何淑仪没看她：“我会帮助你，但不可能放任你。”
林乐瑶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何姑娘。你对我的事还真上心。”
“我对每个感化对象都一样。”何淑仪说。
“是吗。”林乐瑶回过头，冲她笑了笑：“那你可要一视同仁到底哦。”
门合上了，空气复而寂静，何淑仪在档案上写下一行字：
“个案对感化工作配合度低，防备过强，建议建立信任配合支援计划实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