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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模特 好巧好巧 ...
汪阳是被吵醒的。
训练馆空间很大,一点点声音经过回荡都会让整个空间闹哄哄的。
趴着睡最难受的莫过于肩膀和脖子,汪阳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僵硬酸痛。
他反手捏着后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起身,外套顺着后背滑落,四下看了看也没见到那人的身影,刚刚......
温意恒察觉到他的动作,目光从手机上脱离出来,“阳哥,你醒啦!”
汪阳茫然地点点头,踌躇几秒后,还是问:“你回来的时候,我旁边有人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那就是做了个梦。”
温意恒点点头,“你的小蛋糕我放老王办公室的冰箱里了。”
被他这一提醒,汪阳才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先把钱转过去,然后才脚尖一转往办公室去。
从搬水拉伤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边走边活动肩颈的习惯,可是没两下他就顿住了,怎么没有那么疼了?
汪阳以前看过一个叫意向训练的故事,说是有个足球运动员腿部受伤,没有办法踢球,就只好天天在脑子里模拟动作、感受肌肉发力,等他彻底康复重回赛场的时候,发现他就像从没下过训练场一样。
难道说他做的那个按摩梦,也能起到这种效果?
还是说......
汪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加快了脚步。
办公室门没关,王宇川戴了个眼镜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茶几上有两个茶杯,一个放在他的右手边,另一个对着空荡荡的单人沙发。
今天是有会客的。
汪阳敲了三下门,王宇川头都没抬,点头让他进来。
汪阳摸了一把茶壶,发现早就凉透了,便主动去茶水间重新泡了一壶给王宇川倒上。
王宇川揉了揉眉心,把文件放在一边,看着汪阳跑前跑后,主动开口,“不养生了吗?”
汪阳经他提醒,把冰箱里的小蛋糕拿出来,“最近嘴里苦,吃点甜的,给你也来点?”
“减肥。”
汪阳刻意避开了那个单独的沙发坐到王宇川身边,拆开包装,先尝了口芒果,确定很甜之后,才大口地吃起来。
王宇川看得直乐,“小孩啊,还喜欢吃甜食。”
汪阳假模假样朝他翻了个白眼。
王宇川也不介意,问他,“国庆有什么安排?要不跟我回去过节,好久没尝你嫂子的手艺了吧?驰风也回来了,昨天特意打电话说想你,让我把你带回家去。你俩之前不是有微信吗,怎么还用我当这么个传话人?”
汪阳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前面那件事还好,后面那件事真的说不得。
“我正要跟你讲,前天李庆给我发消息,说留了群演的位置给我。”
国庆的时候是群演工作最不好找的时候,小长假会有不少人出于好奇进来体验一把,如果没有人脉的话,早上要去很早才能争取到一个位置。
王宇川闻言叹了口气,知道汪阳这就是在拒绝他了。汪阳这人脾气好,和谁都能玩得开,但又和谁都不会太亲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汪阳吃完了就要走,眼神不自觉地去瞟那个空空的茶杯,一连看了三眼,脸上写满了问不问的纠结。
王宇川抿了一口茶,遮掩上扬的嘴角,全当没看见。
剧组工作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休息,场地的档期、演员的档期一旦确定下来很难再进行调整,即便是撞上重要的节假日,大部分剧组仍然照常工作。
为了避免人挤人,国庆这天汪阳直接赶了最早班的地铁,到了影视城门口就给李庆打电话确定具体位置。
他们这戏是权谋正剧,国庆的时候要拍流民暴乱,一方党羽混在流民堆里混淆视听,需要的群演就多些。
汪阳换好衣服出来,几片褐色粗麻布罩在身上,层层叠叠打满了补丁,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就能捂出来一身汗。
换好衣服之后,汪阳往化妆室走。这几年王宇川那边没有项目的时候,差不多都会来影视城当群演,一来二去,这里面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化妆师也是熟人,汪阳衣服露半个肚子,指着问身上的疤需不需要遮。
化妆师正往他头上戴乱糟糟的假发,看了眼就说拍不到这。
天气太好了,艳阳高照,他们还要跑来跑去,不出五分钟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扬起来的尘土被汗水浸湿全黏在身上,饶是汪阳这种吃苦耐劳惯了的都有点扛不住。
几个镜头一直拍到中午两点多才结束,下半天不用拍这个了,也不要那么多人,汪阳还没换衣服,领了盒饭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蹲树底下就开始吃。
剧组盒饭一般都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有温意恒在的时候,荤菜基本上都给他了,温意恒不在汪阳就会留到最后喂喂影视城的猫猫狗狗。
哪有猫哪有狗他也非常清楚,吃完了饭,汪阳蹲在一块花园前,扯了片大树叶,把肉一块一块地放了上去,然后就往剧组的方向走。
路上,有四个学生模样的人朝他过来,打头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不好意思哥,你能不能帮个忙?”
她身后的三个女生看了汪阳一眼之后,很激动地凑在一起说小话。
汪阳疑惑:“怎么了?”
“是这样的,想问问你能不能来当绘画模特。”
“你们画室没有经常合作的模特吗?”
“是有的,”那女生说,“但这个老师刚开始带我们,所以让我们按照要求找新的模特。”
汪阳眉头微皱,心里腹诽:模特能长时间不动弹不就行了,还有什么要求?
女生似乎是看到他的疑惑,主动解释说,“我们老师要求模特身高182厘米,身材不能胖也不能瘦,肌肉要清晰但不能夸张,最好能对称一点,腹部可以有疤,但疤的形状要好看,最好可以像朵花......”
听到这汪阳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
女生还在继续,“腿要长,腕线过当,腰臀比、腿身比、头肩比无限接近黄金比例;身形挺拔,走路的时候胯尽量不动,上半身倒三角明显;五官分布恰当,眉高目深,眼睛要有神,t区饱满,鼻梁高且直,鼻上最好有一点小痣;嘴唇饱满,唇珠圆润......”
汪阳越听越震惊,“你们这是正经老师吗?哪有找模特这么多要求的,选美呢?还是故意挑刺呢?”
那几个学生也非常无奈,给汪阳看老师给她发的微信,汪阳没戴眼镜,那女生手也抖,只能看见一大串聊天框和貌似是一片黑的头像。
“是真的,我们这个老师可厉害了,国际上得过很多奖,要不是画室老板有人脉,估计一辈子都见不上他。”
有些艺术家确实是越牛逼事越多,但找个模特事儿这么多的也是奇葩中的奇葩。
“老师还要求模特被人注视不能紧张,就让我们来影视城找找。转了一上午都找不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我们都快放弃了,准备好回去老老实实挨骂的,结果小禾一下子就看见你了,哥你简直是照着我们老师的要求长得一样!”
条件这么苛刻,他凑巧能满足还是很愿意帮个忙的,但可惜今天是有工作的,很遗憾地说:“我不能贸然答应你们,抱歉。”
几个人哀嚎一片,打头的女生显然是主心骨,还在和汪阳商量,“哥,你是演员吗,能不能调一下档期啊。”
“不不,我只是个群演。”
女生眼前一亮,“群演好说呀,你是不是因为工资的事,我们老师特意说了,不缺钱,这个数一天。”
说着她比出了一个手势。
汪阳看着手指,一下子沉默了,脑子里的天平在极速地倾斜。
“我们老师说了,高要求高工资,能找到完全符合的人,钱不是问题。”
几乎在瞬间汪阳就做出了取舍。
他打电话给李庆,李庆那头像扎进蜂窝了一样。
汪阳:“你那头还缺人吗?”
李庆没听清,汪阳又问了一遍。
他以为汪阳是想介绍个朋友进来,连忙说:“不缺了哥,不缺了,现在狼多肉少,实在加不进来人了。”
汪阳连着几个不是,都是人精,李庆就反应过来汪阳可能是突然间有急事,于是说,“哥,你有事的话走就行,等下了戏我把工钱转给你。”
汪阳应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几个女生喜出望外催着汪阳去换衣服。
汪阳听她们说画室,还以为是几百个人挤一个教室的那种,到了之后傻眼了,竟然是在美术馆里,这个美术馆非常有名,承办了不少知名艺术家的画展。
怪不得能开这么高的价格。
高马尾的女生是班长,车上的时候已经通知其他学生打道回府,并把汪阳的照片发给了老师,老师果然很满意。
汪阳一路跟着她们上楼,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画,汪阳不想回忆自己的大学时光,但他还是喜欢画画,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差点直接撞门上。
画室很大,中间的位置上放了画架,别的学生还没有回来,暂时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门口进来一位穿着西装的女性,学生们都叫她杜铃老师,二人彼此做完自我介绍后,杜铃便带着汪阳去签合同。
汪阳一愣,第一次碰见这么短时间也主动签合同的老板,汪阳怕有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三遍确定没问题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杜铃微笑着把合同收好,让汪阳直接回画室,老师有点堵车,要过一会儿才能到,但是他已经把动作要求发给了班长。
汪阳回去的时候,学生基本上都回来了。
汪阳还担心,这么龟毛的老师会不会让他摆很龟毛的动作。
结果发现想多了,就是很普通的姿势——盘腿坐,手肘抵着大腿单手托腮,另一条胳膊伸直架在膝盖上。
汪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班长把照片拍下来给对方发过去,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组织其他人开始动笔。
做模特是件非常枯燥的事,但他经验丰富,完全能够忍受。
铅笔在纸上唰唰唰的摩擦,汪阳以前特别喜欢听这个声音,就和下小雨似的,听得内心平静。
他的位置正对着走廊,磨砂门向两侧打开,西斜的日光透过充满设计感的窗框,在挂满画作的白墙上留下竹林般的光影。
汪阳是看不清的,但是先前路过的时候就被吸引住了,一连看了好几眼,当真的有光映下来,他脑子里自动形成了画面。
有了这几道光,用来展示画作的走廊也变成了一幅画。
半个小时后,像墨汁滴入水中,这幅画动了。
出现了,一身黑西装,步伐上有些许的急躁,随着他的走动,光时不时也会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黑西装染成金色,在向汪阳靠近的过程中明暗交叠。
身形轮廓越来越清晰,人越来越眼熟,汪阳最后几乎是目瞪口呆。
班长看到他进来,站起身叫他:
“老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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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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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9更新,一般日更,不会跑路,谢谢大家,瓦达西想要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下一本《匿名的好友》 依旧会是一篇胃疼小文,不会很长,比较短求求收藏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