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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千刀万剐 我握紧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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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沙莎分坐在桌子的两边,我主动为沙莎倒了一点酒,这酒还是她备的,她特意让她的丈夫送到这儿来的。这一点她和仇佑连实在有点像了,她怎么确定我会同意和她共进一杯,又选在这个地方——仇佑连曾经住的地方,提前让她的丈夫等在这里。
“这会不会让你的丈夫误会呀?”其实我自己有些不自在,我不确定仇佑连这个人知道会不会又......
“当然不会啦,爱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做什么爱人呢?”沙莎举起杯子,我随之也举了起来,“闻西,酒怎么样?”
“很好。”我其实太喝酒,也不怎么会品酒,只好随意敷衍一下。
“你今天不去找连少爷,他怕是会生气哦。”
我心想,我还没有跟他生气呢,我前脚才到K市,后脚就因为他跟仇成雨胡说八道被叫了回去。
“你摸得清他的脾气吗?”
“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我第一次听沙莎喊仇佑连哥哥,“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好在哪里?”
“你不觉得他好吗?”
我想了很久从我们第一次在书房见面的时候开始想,想到不久前他愤然离开。他当然好,是为了打消我的担心,他才去找的彭秀先,让他写下自罪书。可是他的好,很危险、诡异、可怕。
“可是我不懂他,就像我根本就不懂彭秀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好像这是个巨大的谜团,而我怎么都无法解决。”
沙莎摇了摇头,同我干了一杯,“因为闻先生你根本不懂爱呀。”
我端着杯子征愣住。
“闻西,不,我不该这么叫你。”沙莎朝着我俏皮地笑了下,“秦俞。我知道你十分诧异哥哥为什么什么都告诉我。以前,你哥哥是不是也什么都告诉你呢?”
我点头。
“这是亲情,也是一种爱呀。之前我还问过你,有人能和私生子做兄弟姐妹吗?秦俞,你不是私生子,但我确确实实是。”沙莎昂起头,“我为了弄清什么一样,在仇老板的邀请下,毅然决然来到这个我讨厌的地方。仇老板太可恶了,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顶着这个腌臜的身份。可他邀请我,不是来成为他的家人,而是他的下人。我早就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根本不存在。直到,接触哥哥。他居然不讨厌我,我也觉得他奇怪,觉得他在收买我,或者……反正,我无数次向你一样怀疑他的真心。可你看,他居然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在这里,他居然最信任我。
秦俞,爱比恨更伟大。彭秀先不是因为恨死的,是爱。”
最后一句话我不明白,彭秀先的爱?
看我不理解,沙莎笑而不语,像一位导师说完概念后,让我自己去领悟真理。
我还端着酒杯,从窗户前看到她的丈夫一直在外面静静地等她。沙莎从大门离开走到他面前时,两个人立马笑着拥抱在了一起,一起就着夜色离开了。
对着光,我拿出那张遗书,确实有小孔,但不是我认为的位置,而且在“闻西”两个字的周围,这些孔围着他的名字,有如一串咒语围着尸棺。我从口袋拿出一支笔,对着光线解读起来,我排出几种不同的可能,但全部不尽人意,他们通通构不成完整的意思。我锒铛地坐在座椅,居然没有半点思路,拍了张照后,转头去将从仇成雨那里拿来的文件带上,去做正事吧。
喝了酒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开车,于是打了车回到仇家,来到仇佑连的房前。像我第一次站在这里一样,我在门口踌躇不决,只好抽起烟来。
夜风里好像也有酒味,久站着,反而更觉得自己沉重,犹如楼下的那颗松,要死不活。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外面站了多久。脑子总是不听我使唤地思考了很多东西。
心也不听使唤。
“笃笃笃”
所以是心敲得门。
“进。”
仇佑连的房间亮着灯,我进门看到的他低着头,正在读书。
“找到闻西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你不是喊我回来了吗?”我轻轻带上门,来到他身边。
“喝酒了?”他突然抬头看我。“头会痛吗?”
“和沙莎喝了一点点而已,不痛。”
“这么晚找我,”他顿了顿,“兴师问罪吗?”
不是,虽然我有些在意他这样子叫我回来,让我没办法找闻西破解遗书的内容,但我不是来找他聊这个的。
“连……”我低声着,“我们可以聊秦俞吗?”
他将书合上,放到枕边,掀开他的被子:“可以呀,来吧。”
“我……”
“这样聊不是更有意思吗?”他期待地看向我。
在他的期待中,我在床的边沿坐下,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贴近我了,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脸。鬼使神差的,我抬起手,放到他的脸上摸了摸,这太奇怪了。
我的脑子不受心的控制,我的心总是不听使唤。它以奇怪的速度跳动起来,消耗着我平时更多的能量,为我的生命运转,与此同时带来温热,是酒后的温热,是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温热,是我的心不受控的温热,是我看着他莫名其妙的……
他放纵我,让我得寸进尺起来。我捧着他的脸,靠近,他不为所动,直勾勾地看着我。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又是那水鬼一样的声音,它轻轻呼唤,它说——来,来。
于是,我吻下去。我想知道什么叫爱,我想知道,仇佑连的爱,是他先说的,他爱我。爱是能感受到的吧。
我闭着眼睛,感受到呼吸,我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起起伏,一起沉沦。
是他先说爱的。
他这个仇人的儿子……
为什么要爱一位复仇者呢,这个奇怪的生物。
为什么要爱我呢?爱一个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控制的疯子……
他任我摆布,让我的心为所欲为,让我杀了他也好,让我恨他也好,让我就这么疯狂地和他搅在一起。
我好像不是闻西了,但也不是秦俞,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可能谁都不是,现在只是仇佑连眼前的一个空洞的生灵。我飘荡着来到他身边的,然后被美丽的他抱着,亲吻着。我朝着他的脖子咬一口,他的脖子瞬间流出血,我听见他吃痛然后呻吟一声,这时候血流进我的喉咙,我感受到我的喉咙里有他的血。他用手抚摸着我的背,顺着血流的走向,从我的脖子到我的腰,来来回回,应该是他的血流干了,我的喉咙干干痒痒 。
我不要……
我不要 ——
我不要放手。
“连,”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你恨我吗?”
“你恨我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他轻轻摇了摇头,他问:“你爱我吗?”
我反问:“你爱我吗?”
我点头,他也点头。
“你能爱我多久?”我戳着他的腰问。
他轻声,“看你恨我多久。”
“我不恨你,你就不爱我吗?”
“你不恨我,你就不爱我。”
我又不懂他再说什么,但我不是傻子,这不是什么好话。
“那你有多爱我?”我又问他。
他没说话,拉着我的手向他的心脏走去,我的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听到了他跟我一样不听使唤的心跳。
他又拿我的问题问我,“你呢?”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着他,他亲了亲我的脸颊,又拉起我的手,在手上也留下他的吻,他好像丝毫不在意我的答案,只一个劲地得意着。
我将手从他那边抽回来,他看向我时,我说,我说:“让我千刀万剐吧,保佑你开心快乐。”
仇佑连看着我,然后低下头去,湿热的液体滴到我的手上。我双手捧起他的脸,顺着他的眼泪亲过去,直到他不因为一句话流泪。
我说:“让我千刀万剐吧,保佑你开心快乐。”
“我的福大命大的秦俞,求你好好活下去……”
“我们走吗?远走高飞。”
“走啊。”他看着我,“那你的仇恨呢?”
“我不报仇了。”
我看见仇佑连拉着我的手,轻笑一声,他似乎并不开心。我晃了晃他的肩膀,他这才给我答案,”秦俞,那你还会快乐吗?余生你是不是要一直做噩梦,是不是要一辈子看到我的时候还带有其他情绪,你做噩梦,梦到妈妈的时候,那时候,你究竟会爱我还是恨死我。”
“你是无辜的。”我握住他的手,“连,仇成雨给我了一个方案,只有你在他的文件上签字,他就让我们走。”
我说着从一旁拿出合同,仇佑连全部资产自愿转让给仇成雨的合同。
“连,虽然这些钱是你妈妈——”
仇佑连已经翻到签名那一页,伸手问我要笔,我拿笔的时候将遗书也带了出来,我准备去拿的时候,遗书已经在仇佑连手上了。
“我签字,你再也不要去想其他人了。”他将那封遗书团在手里。
我点头应允,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连,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我收起合同。
“我拥有你的时间可以长一点吗?你要走嘛,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他的手指轻搭在我的手指上,我们就这样缱绻地触碰着。
我握紧他的手,俯身轻吻。
然而下一秒,似乎我头痛的毛病又犯了,眼前的景象变得橙黄,黄了又暗,最后暗成了一片灰色,仇佑连的手触碰我的脸,抚过我的眼睛,我渐渐在他的眼前彻底晕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