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另一条道路 开发出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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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王国的饭卡真的能刷，咔哒一声，一个卡齿就被剪掉了，昭示着剩余次数又少了一次。遥一接过饭卡后情绪复杂，毕竟这属于团队科研经费的滥用，虽然不是他的经费。
早餐是混杂着各种杂菌的蘑菇汤，大部分品种遥一都没什么印象，不知道是几千年来的新品种，还是他生物知识过于匮乏。不过他对食物一向没什么求知欲，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吃，就一点一点顺着碗边连喝带嚼地咽了下去。千空盛好另一碗回头的时候，遥一已经擦完嘴，将空碗放回地上。
千空多少有点确定了，这家伙恐怕没有味觉吧。
“怎么了？”遥一望过来。
千空将从克罗姆的收藏里摸出的盐，撒进自己手里那碗蘑菇汤里，“没什么，只是你那碗还没放盐。”
“哦。”，遥一对此反应格外寡淡，他轻轻揉了揉额角，“总之，谢谢款待，以及再见。”
千空便把自己这碗递了过去，“再吃一点吧，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虽然对“刚好有问题”这一点保持怀疑，但考虑到昨天晚上千空对自己提问的配合，遥一还是屁股一沉坐了回去，“什么问题？”
“我记得你复活是因为火山渗液，是离村子不远处，琥珀每日取泉水的火山区吗？”
“是同一个火山脉系吧，但我醒来的地方在火山裂隙，地势更低。”
“那你觉得这片火山系统，可能有硫酸吗？”
正咬着蘑菇的遥一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千空，蘑菇带着一段轻微的牙印落回碗里，“你需要硫酸吗？”
“那是科学路径上必备的东西。”千空并不否认。
遥一想了想，“我取过一些各个方向的土样，往西上山以后，能看到明显的硫磺沉积，植物完全绝迹了，从地貌来看，那里接近活火山口，那么存在硫酸的可能性很大。”
“这就足够了，谢了。对了……” 千空刚开口，遥一就摆手，“真吃不下了，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不是问题，算是……报酬吧。”
“你不是已经给我饭卡了。”遥一摸出那张不伦不类的金属卡片。
千空已经起身，示意他跟上，“那个算昨晚的，这个是刚才那个问题的报酬。”
遥一跟着他走进另一侧那间建在地面上的宽阔石屋，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已经基本被搬空了，从地上的压痕还能看出，这里原本摆过桌子和架子。千空站定，“就是这些，你搬回去吧。”
抬头看到里面剩余的东西后，遥一的脚步微妙地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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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姆撞响门口那串承担着门铃职责的骨片门帘时，遥一正在清点他所剩无几的布。他又不拿来做衣服，布居然能消耗得比纸还快，遇见这几位活佛他也是上辈子积德了。
他将其中一位来访的佛请进来，克罗姆一进门就顿住了，“唉，这不是研究室里的玻璃……”
遥一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架子上的那套烧杯和试管，“哦，就是你们那里的，说是答疑的报酬。”
“答疑？”
“今早吧，你们的国王大人问我硫酸的事情。”
“这么说，你也知道取硫酸的事情吧？”克罗姆握紧拳头，“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
“什么事？知道的我都告诉他了，他再问也没有了。”
“不是千空让我来的，是我自己。”克罗姆抬头看向他，“我想问问你，关于取硫酸，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知道那是治疗琉璃必备的东西，但是……因为硫酸可能让朋友死掉这件事，我完全不能接受。可我对硫酸根本没有更多的了解了，但如果是你的话，会有更好的办法的吧。”克罗姆的声音有些发涩。
“已经找到了啊。”遥一说。
之前对那片火山区的判断没错，不过具体是不是酸性湖，他当时也并不确定。不过还真够有效率的，上午刚问硫酸，下午就去考察了吗。
遥一抬头，才发现克罗姆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挪开视线，抬手把垂下来的鬓发别到耳后，拉开椅子。
“先坐吧。”
“哦，对，我这里只有一把椅子。”遥一看了一眼，“那你站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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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实验器材都没捂热，就开始服役了。
远野遥一将白色的试纸贴在防毒面具内侧，把呼吸口对着烧杯里的溶液，过了十分钟他把试纸取下来。
“从密封性和滤酸效果来看，问题都不大。”，遥一最后下了结论，克罗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继续道，“但是硫化氢测不了，现在的科技水平，没什么好的办法判断是否成功过滤了硫化氢，只能说理论上可以。”
克罗姆垂下头，“这，这样啊。”所以千空才会说是赌博吧。
“但硫化氢和二氧化硫本身比氧重多了，你们不下去不就好了，里的别太近，防毒面具也好保证安全。”，遥一想了想，“你刚刚说的那个湖，山体土壤情况怎么样，稳定吗？”
“土壤？我觉得是挺稳定的，土像是石头一样……”
“做个吊车吧。”
“吊车？”
“就是做一根很长的吊臂。底座别固定死，做成能转动的套筒结构，至少能在一定范围内水平转向。”
克罗姆的眼睛亮起来，“你是说用架子代替我们下去取，和打水一样！那只要用滑轮，就可以从高处把硫酸取上来了……”，说着说着他想到什么，迟疑道，“但是这样可以吗，硫酸不会让木头全都烂掉吗？”
“硫酸会，但是沾不到不就没事了。让木头和绳子都不会浸入硫酸就行了。”遥一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拾起来，低着头回答。
“但是绳子不接触硫酸的话，我们要怎么把玻璃瓶放进去呢？”
“玻璃瓶下开口就行了吧，类似阀门。”废料都处理完了，遥一低下身将白布收拾好放入篮子里，“密封性的话会比较看工匠手法。说到底只要能把硫酸运上来就行，漏一点就多跑几趟。这种东西，你们村里的工匠应该比我清楚要怎么做。”
“不过只是理论上。具体要看山体结构、地面承重、当天风向……”，遥一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作响的帘声，抬头克罗姆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转过身，笨重的防毒面具占据着他刚刚收拾停当的桌子。
遥一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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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姆是冲回科学基地的，他撑着膝盖，在千空面前停下，”千空！”
他一路跑得气都没喘匀，满头大汗的把遥一说的吊臂、滑轮、取样瓶乱七八糟地讲了一遍。最后他停下来，呼吸还有些急。
“这样……可以吗？”他看着千空，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带着一股不用明说的固执。
千空没有率先给出答案，他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防毒面具，拿树枝在地上划出支点和长臂的位置，简要地进行了长度的估算，克罗姆忐忑的看着，就见他抬头说，“可以这样做。”
毫无迟疑的认可让克罗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午还和他因为取硫酸人选而争辩过的千空，如今只是勾起嘴角，鸽血红的眸子直直看向他，“不错嘛，克罗姆。遇到不想做的选择，开发出另一条路，这才是科学啊。”
克罗姆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哦！”
“所以——”千空把树枝往地上一点，“我们要用科学的手段，百分之一百亿全员安全地拿到硫酸。”
。希望大家也能喜欢我的赛博榨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另一条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