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美式超级加倍

11、你是1还是0？ [晴的

　　[晴的CP永不BE]：呃……可能……也许……你们……有人看学校论坛吗？
　　周明远被打的第二天。他早上醒来，看到五人组群聊终于冒出了新动静。
　　[冉]:这事儿连隔壁的学校都知道了……好多人拍了救护车进校园的画面，在到处乱传。
　　[晴的CP永不BE]：救护车都是次要了，主要是这群人吃瓜吃得太离谱了！
　　周明远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根本没什么意识……许敬之当时不会做了什么吧？他一个猛子从床上蹦起来。
　　“嘶……”忘了头上有伤了。
　　他点开小冉转发的视频片段，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到底还是像王八一样被人抬走了。
　　“我的一世英名啊！”
　　视频里，许敬之紧张地在他耳边呼唤着，抬上救护车时满脸的担心。
　　原来血迹是在那个时候蹭上的……
　　周明远想到这，意识到昨天许敬之脱下的上衣还丢在地上。他想弯下腰把衣服捡起来，脑瓜子又是一阵剧痛。
　　算了……先放在那吧。
　　他重新回到床上，对着手机打字。
　　[周而复始]：论坛？什么瓜？
　　[晴的CP永不BE]：明远！！！你怎么样了？
　　[周而复始]：好着呢，皮肉伤。借机休假中。
　　[冉]:真的是皮肉伤吗……？视频里血量好恐怖。
　　周明远叹了口气，拍了张额头贴着纱布的照片。脸上其他部位他不敢露——因为已经肿成猪头了。
　　[周而复始]：（照片）喏，纱布就这么一小片。
　　[晴的CP永不BE]：哎……赵寻怎么下手这么狠呀？
　　[冉]:咳咳，友情提示一下，阿寻还在群里……
　　[周而复始]：所以论坛在说什么？
　　[晴的CP永不BE]：我……我是真拿你们当朋友才告诉你们的，你们别骂我！论坛都在说俩校草抢女神的故事，编的超八卦超狗血！有的版本说你是小三，有的版本说赵寻是小三。
　　[冉]:还有的版本把许同学也扯进去，说许同学也在追然姐，真是乱了套了！
　　[阿寻] 退出了群聊。
　　[晴的CP永不BE]：！！！
　　[晴的CP永不BE]：他看到了……
　　[冉]:当然会看到……（扶额表情）
　　[你滴然姐]：外人胡编乱造也就算了，咱们几个没必要整这个，我跟明远是和平分手，跟许学霸更是八竿子扯不上。
　　[晴的CP永不BE]：然姐！！！（哭哭表情）
　　[你滴然姐]：至于赵寻那臭傻逼……等我再去骂骂他！放心吧周公子，医药费我指定给你骂回来。
　　[周而复始]：哈哈，那还得多亏你了。
　　周明远关掉群聊，目光落在地上那摊衣服上。说起来也是阴差阳错，如果不是挨了这一顿打，他都想不出自己怎么会和许敬之变成交往关系。
　　男人和男人交往……要怎么办？
　　也是一样牵手、逛街、接吻吗？
　　周明远若有所思地打开了搜索栏：
　　“男人和男人……”
　　不对，应该怎么问？他把打好的字又删掉。
　　“GAY要怎么谈恋爱？”
　　点击——搜索。

　　搜索结果很多都是什么情啊、爱啊、恨啊，伤春悲秋的事。这种文字周明远看不进去，脑瓜子疼。他不想知道怎么谈，只想知道怎么做。
　　“第一次的注意事项……嗯？”
　　他在众多情爱伤痛文学中发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链接。
　　周明远抬头看看卧室的房门，是关好的，手指便点了进去。这一点可了不得，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卧槽？”他瞪大了眼睛。
　　男人和男人，也能做男女那档子事吗？但、但是……用哪？
　　“等……等一下。”他关掉手机屏幕，盯着空白的墙壁深吸了口气，“这玩意……分上面和下面？”
　　还有，无论怎么想……那都是拉屎的地方吧！！！
　　周明远感觉有点无法接受，要不跟许敬之商量一下，能不能谈个柏拉图恋爱呢？
　　但他又忍不住打开了手机：“如、如果真要做……”
　　谁在上边？这事是根据什么决定的？力气吗？
　　他和许敬之差不多高，身高是分不出来胜负了……难道要看肌肉？
　　这样想着，周明远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初中时候也没少跟同学跑出去打球，肌肉量还是有的，但是高中沉迷玩乐有些荒废了。
　　他暗暗下决心，等伤好了就开始健身！一想到健身成肌肉男后，可以猝不及防给许敬之来个过肩摔，周明远就忍不住偷着乐。
　　就这样搜了一整天的少儿不宜内容，晚上，周明远家的门再次被敲响。
　　“咦？怎么是你来开门。”许敬之看着周明远眉弓上的纱布，又往室内扫了一眼，“阿姨呢？”
　　“她今天上晚班，不回来了。”
　　“……你吃过饭了没？”
　　“吃了。”把昨天的剩菜吃了。
　　许敬之俨然一副已经熟悉了这个家的样子，换完鞋就往里走，“大夫说你的伤口得每天护理……你自己弄过了没？”
　　“护理？”周明远茫然的挠头，“啥时候说的？咋护理？”
　　许敬之叹了口气：“大夫说话你是一点没在听啊……坐椅子上吧，我帮你弄。”
　　随后，他从提着的袋子里掏出碘伏、棉签、纱布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明远坐在椅子上，看着许敬之在这堆东西里忙活。视线从他的眼睛打量到耳朵，又从耳朵移动到胸口。
　　“来，面对我。”
　　许敬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微妙的命令感。周明远听话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朝向，抬头看见许敬之挨近的脸。
　　随着纱布被掀起，周明远感觉到棉签轻轻在自己的伤口上滑动。
　　“疼了要告诉我。”
　　可能是在网上搜了一天黄色废料的关系，周明远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脑回路突然就切到R18线路去了。他的注意力已经飘走，对着许敬之的胸口发呆。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肌肉？
　　身体似乎比脑子还要直白，当他的手摸到许敬之胸口时，两人都愣住了。
　　许敬之手里棉签冷不丁地滞在空中：“怎么了……？”
　　周明远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慌张，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后，犹豫地挤出一句话。
　　“你……你是……1还是0？”

　　许敬之先是愣住，随后轻轻地笑出声。
　　“我昨天才跟你告白，你今天在家里待一天，就已经想了这么多呀？”
　　“咳咳……”周明远脸上有点挂不住，“就……就问一下，这应该是得说好的吧？”
　　“嗯……说实话，我也没什么经验，这也是我第一次谈恋爱。”许敬之恢复了手上的动作，专注地对伤口消毒，“我之前……大概是以1的视角想象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你选择哪边，我都可以接受另一边。”
　　“想象？”周明远抓到了奇怪的重点，“你想象了啥？”
　　许敬之一脸被发现了什么的表情，眼神左右乱飘，“也、也没什么。”
　　那种表情让周明远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回到了那天的操场。当他喊出自己是处男的时候，许敬之也是这样慌张着红了脸。
　　“那天在操场……咳咳，就是你给我糖块的那天，你……是那个时候喜欢我的吗？”
　　“不，我想……比那个更早。”
　　“更早？”周明远疑惑，“更早我们也没什么交集了吧？是……我跑操搭讪那时候吗？”
　　“……也更早。”
　　“诶？”
　　“入学报道那天。”许敬之处理完了伤口，小心的贴上新纱布，“你在新生报到处签字的时候。”
　　“那个时候？可那时候，我们连相互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是不知道。”许敬之低声说，“我在见你第一面起，脑子里就炸开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正经人……但我好像不是。”
　　“？”周明远真想拆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的“不正经”画面到底都是些什么。
　　“而且我也没想到，我们后来真的被分到同一个班，当时觉得很惊喜。”
　　“等下，”周明远打断他，“开学那一个月里，我没在你脸上看到任何跟惊喜沾边的表情啊？”
　　“感到惊喜，又不意味着要把笑容挂在脸上一个月。那不是惊喜，那是傻子。”
　　“可是……你那时候的表情，一直是一副鄙视所有人的样子。”周明远的语气变得有些幽怨，“我感觉我也是被鄙视的一员。”
　　许敬之听完，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当时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的吗？那时候……大概有点被我妈影响了。”
　　周明远没回话，在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我妈对我被分到这个学校怨气很大，我想我当时有点跟随她的思维了，导致我也莫名地讨厌起周围的环境。但是仔细想想，我的同学们没有被我讨厌的理由，是我自己心态没摆正。”
　　“啊……说起来你是学霸来着……”周明远小心地说，“你是中考没考好，被分到这儿了？”
　　“不，不是考试成绩的问题。以及别叫我学霸了，我不是学霸。”
　　“年级第一还不算学霸？”
　　“……”许敬之似乎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我算不上什么学霸，只是有点够用的小聪明。是这所学校……太垃圾了。”
　　“嗯……？你刚刚是把我也算进去骂了吧？”
　　“不，没有，你不算在内。虽然你成绩也不怎么样。”
　　周明远发现了，每次谈到学习和成绩，这人总会变得莫名地刻薄，就像在图书馆那时一样。
　　“其实我当时也有别的学校选择，是我妈自己不希望我去外省，可到开学她又后悔了。”许敬之思索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叛逆得逞的笑，“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已经被校园里的黄毛吸引了。”
　　“你喜欢黄毛？”周明远抬眼看了看自己垂下的发梢，“那你等我去染一个！”
　　“不、不用，别。”许敬之边笑边捧起他的下巴，“那只是个比喻。我喜欢你黑发的样子。”
　　在帮忙处理完伤口后，许敬之看了一眼时间，“我今晚得回去了，明天放学我再过来。”
　　“嗯。”周明远默默看着他在门口整理自己的衣物，犹豫了一下，“那……”
　　“什么？”
　　“没……没有什么告别吻之类的吗？”周明远故作镇定的望向别处，“……我在网上看到的。”
　　许敬之听完这话，似乎感到非常惊喜。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立马凑了过来，“有，当然有了。”
　　但他依然选择了那个没有伤口的嘴巴部位，轻轻点了一下。
　　“快点好起来哟。”
　　好起来……然后打算做什么？周明远不禁心想。
　　目送许敬之离开后，周明远在门口发呆了许久，突然想到刚才还有问题忘了问。
　　许敬之说分到这所学校“不是考试成绩的问题”，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算了，明天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