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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老婆 你不行,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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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感恩,下一秒殷椿恨不得将手机从窗户扔出去,车厢内的空气停止了流动,只有空调出风口在“嗡嗡”响着,殷椿瘪嘴假装没听到,并且自欺欺人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娄俞耳朵可能有点不太好使,刚刚或许压根儿就没听见万穗在电话那头说的话。
可身旁的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放人一马,殷椿刻意地避开娄俞投来的目光,伸手把扬声器给捂住,转过身背对着娄俞,压低自己的声音说:“一会儿就到。”
“你说什么?!”万穗以为时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提高音量问道,“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在图书馆,还是娄俞不想来,他是怂包吗?到底行不行啊?!这么久了不会连出来约会的勇气都没.....”
万穗大王后半截话都还没说完,殷椿掌心突然一空,“怂包”娄俞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殷椿害怕万穗口无遮拦地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她伸手就想要去抢手机,可娄俞动作实在是太快,殷椿扑了个空。
见殷椿还想去抢,娄俞投过去一道警告的眼神,她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不死心地还想去抢,娄俞身手矫健地将手机换到了左手,右手自然垂下,毫不费力地将殷椿在空中扑腾的双手握在掌心。
他身上的温度稍高些,殷椿手背渐渐染上了娄俞的体温,也不知是不是车厢里面的空调实在是太给力,殷椿总感觉有一双手握住了她的脖子,有些喘不上气来。
娄俞握住她手的力度不算大,他同电话那头的人在讲些什么,殷椿走神着没有听清,注意力全被磨砂着她指节的大手吸引,娄俞的侧脸倒影在一旁的窗户上,偶尔说到兴头上还会挂起一抹淡淡地笑容,两人的影子时不时在窗户上相撞,殷椿看得出神,也想的出神,她一时间竟舍不得从娄俞的掌心中抽离出来,于是只能沉醉在这温柔乡。
片刻之后,他和万穗似乎隔着手机大吵一架,期间殷椿还听见了张培杨拉偏架的声音,娄俞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殷椿的时候,殷椿都还有点神游,意识到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之后,红着脸抽出自己的手,接过手机放进包里,掌心在外套的布料上擦了擦,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殷椿仿佛已经有了刻板行为,总感觉娄俞的手还在自己的手背上。
旁边还传来一道炽热的眼神,殷椿假装自己没看见,自顾自地系安全带。
“啧。”娄俞抱着臂,侧头靠在椅背上,眼下带着一点乌黑,“加厚脸皮这件事情还是要找张培杨多多学习。”
这话指向性非常模糊,殷椿并不能确定娄俞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她,但说她的概率还是更大一点,毕竟现在脚趾抠出一套七十平米的房间的人是殷椿,而不是旁边看见房子拿着行李随时准备入住的娄俞。
安全带对了半天都没插进孔里,车厢里光线本来就不好,娄俞还杵着个脑袋在旁边看戏,把那点微弱的灯光全部挡住,殷椿努力眨巴着双眼,企图在少得可怜的光里看清楚安全带的入口,终于“咔哒”一声,终于系好了。
结果下一秒,娄俞就从后座拿起自己的外套套在身上,拉开车门,半个身子都站了出去才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一样回过头:“你不走吗?”
说完他下巴一挑,殷椿顺着看去,这才发现地下停车场的一块类似于指路的指示牌,现在已经到了万穗定的酒店了。
明天旁边的场馆要开演唱会,旁边的酒店全都坐地起价,几个人又是临时才决定过来,就算是万穗再不缺钱也舍不得花大几千去定一晚上的酒店,只好委曲求全在旁边找了家小旅馆。
这小旅馆非常破旧,并且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要说是荒废了的殷椿都相信,连前台都没有,跟着墙壁上的箭头绕过去绕过来,最后走进了一栋二层小平房,从一家苍蝇馆子旁边的电梯上了二楼,这才看见了旅馆的大门。
一进走廊一股难闻的味道就钻进了殷椿的鼻腔,这种味道非常难以形容,有种衣服洗了没晾干放进衣柜闷几天几夜的恶臭,大门旁边就是公共厕所和浴室,门前挂着帘子,里头有人吹着口哨在洗澡,还没等殷椿别开眼睛,娄俞就已经伸手将她的视线捂得严严实实,殷椿捂着鼻子,胃里又有了晕车的那种翻江倒海。
娄俞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从找电梯的路上开始他眉头就皱了起来,现在更是不耐烦,侧过头撇了殷椿一眼,两人非常默契地转身就走,殷椿自诩能够吃苦,但是这味道实在是难闻,在外面的长椅睡一晚都比这强。
万穗来的时候看见站在停车场门口的两人,先是兴冲冲地抱了抱殷椿,听了殷椿说了来龙去脉之后张嘴就开始抱怨:“你和娄俞呆久了也变得矫情了啊,五百一晚上的房间你们俩都看不上眼了吗?”
张培杨拉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姗姗来迟,他气喘吁吁地瘫倒在箱子上,这么凉爽的天气,他脑门上的头发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
“怎么?”娄俞满不在乎地扫他一眼,“你晚上也要开演唱会?”
“当然不是!”张培杨把两个粉嫩的箱子并在一起,一屁股坐了上去,“你没看出来我被吾皇当成苦力了?!”
殷椿估计着张培杨的屁股都还没坐热,下一秒就被万穗扯着衣服拽了下来,她嫌弃道:“这箱子很贵的,弄坏了你赔我一百个!”
“哎哟,”张培杨做了个格格行礼的动作,“是,皇上,臣妾遵命。”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张培杨听了殷椿的描述之后也比站在了万穗那一边,两个人商量着就拖着箱子非要进去看一眼,娄俞看着他们兴致冲冲地背影,笑骂了一声,侧身点燃一支烟。
风把他的衣服吹起,他额前的发被风吹得很乱,烟雾顺着风打在他的脸上,娄俞一只手插着兜,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肩膀处都沾染了一丝白粉。
殷椿提着包站在他的对面,看着眼前这个不算“熟悉”的人,觉得娄俞陌生的原因殷椿无从知晓,或许是因为几年之前他们之间也算不上交心,也可能是因为人都会长大,身上负责装烦恼的口袋也会越撑越大,而这种变化往往都是不可逆的。
眼前的娄俞看似像个正常人,实际上背后拖着满满的一口袋,拽着他有些走不动路,殷椿眨了下发酸的眼睛,闭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润湿了眼眶,她没理头地叫他:“娄俞。”
几乎是听到殷椿声音的下一秒娄俞就转头看了过来,眼睛被迎面而来的烟熏得有些迷离,他半眯着眼,托着尾调问:“怎么了?”
“少抽点烟吧,”殷椿朝他一笑,“对身体不好。”
娄俞手一顿,时间静止般愣在原地,指尖的猩红不管不顾地燃烧,灼烧着周围的空气,顺着爬上了娄俞的指尖,他回过神,掐灭手里的烟头,笑起来:“成。”
不出二十分钟,外出探险的小分队就打道回府,两人从出来到坐上娄俞的车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吐槽,万穗更是气得不轻,拿出手机就开始给这个旅馆写差评,原因就是刚刚她和老板商量退钱,结果老板咬死说他们进了房间,那破地方又没有监控,万穗在车上发誓势必要把这笔钱拿回来。
车子一路朝市区行驶,娄俞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拐进了一个小区,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进了一栋公寓,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在二十八层停了下来。
“我去,”一打开门张培杨就钻进了屋子里,把手上的行李扔在地上,扒在落地窗上看了好半天才回过头说,“娄俞,你也太不是兄弟了吧?!在玉楠有这么大的房子也不给我说!”
娄俞从厨房出来,拧开一瓶水递给殷椿,捡起张培杨乱扔的行李甩在他脚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给你说干嘛?你要上我家户口?”
张培杨屁颠屁颠地跑到他边上,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夹着嗓子说:“也不是不行,娄俞哥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万穗翻了个白眼,评价道:“恶心,太恶心,非常恶心,恶心至极!!!”
张培杨还在继续撒娇,万穗忍无可忍地跑过去捂他的嘴,殷椿坐在了离她最近的小沙发上,沙发很软,一坐下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殷椿得空观察起了这间房子,装修非常简约高级,简简单单的黑白灰三色,客厅中间铺着一张大大的地毯,身后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料理台旁边还摆着一架咖啡机,落地窗大得足以俯瞰半个玉楠。
殷椿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这样大的房子殷椿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许多人拼搏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在这样的地段买下如此大面积的房子,楼下步履匆匆的人无一没有这样的梦想,可娄俞呢?年纪轻轻就迈到了分水岭之后,她脚尖缩了缩,俯身将上滑的裤脚扯下去遮住自己微微起球的棉袜。
张培杨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房子的女主人:“阿俞,你就说能不能把我的名字也加在房产证上?”
娄俞仰头灌了口水,抬眼朝殷椿看了过来,眼尾上扬:“你不行,但我未来老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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