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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暧昧 你和你的暧 ...

  •   娄俞靠在车门上,长腿支着地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外套,领子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内搭,袖子卷起,劲瘦的手臂裸露在外,仔细一看还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头上别着个墨镜,打眼一瞧还真像是有钱人家里玩世不恭的少爷。

      他在人群当中无疑是一个非常打眼的存在,先不说他身后那架价值不菲的车,就单看娄俞的那张脸就能吸引不少目光,网上常说单出“美貌”这张牌一定会毁掉整张牌局,其实不然,殷椿看着路过的人对娄俞投过去的目光,如果娄俞就在网络上做一个颜值博主想来也会有不少的粉丝。

      娄俞早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殷椿,他将头上的墨镜取下,从车窗的缝隙里扔了进去,然后殷椿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几下,像是在给她讲话,只不过殷椿的宿舍在四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殷椿确实没办法听清楚娄俞在说些什么。
      重复了几遍之后,娄俞无奈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几秒之后,他抬起头指了指手机。

      殷椿很快就领会到了娄俞的用意,连忙跑进寝室拿起手机查看。
      依旧是惜字如金,娄俞只发过来了四个字。

      yu:【还不下楼?】

      殷椿一下子按灭手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盯着娄俞看了太久,一时间羞愧爬满殷椿的心尖,冲散了那点见到娄俞的喜悦,她胡乱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塞进背包里,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宿舍,包里的瓶瓶罐罐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楼梯间显得格外明显,衣服口袋里的钥匙左右碰撞喊着痛。

      殷椿一路没停地跑到了二楼,看见楼梯间上面的字体,殷椿才渐渐放缓了脚步,整理了下凌乱地刘海,和耷拉在臂弯的书包带子,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确保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之后才缓缓走下去。

      楼下的人还是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殷椿左手背在身后揪着自己的衣角,跨下最后一梯台阶后还差点走成了同手同脚,殷椿在心里斥责自己的没出息,又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和娄俞闹掰的时候,狠话一句接一句的说,心里面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完全不顾及其他的东西,怎么到了现在,两人的关系好转了之后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和之前高中的时候一样,在娄俞面前殷椿做什么事情都想着三思而后行,做什么事情都害怕出什么意外,更害怕损坏自己在娄俞心中的形象,但反观娄俞呢?

      殷椿看着面前坦然自若的娄俞,完全看不出一点不自在,是因为娄俞根本就是把她当成好朋友,仅此而已吗?因为娄俞根本没考虑过想要和自己更进一步,所以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吗?当然这些都只是殷椿自己的猜测,她这样告诉自己。
      离娄俞还差几步的时候,面前的人就抬脚走了过来非常自然地接过了殷椿身后的书包,拉开后门将书包放了进去,殷椿见状快步上前,刚想钻进去坐下就被人逮着后衣领拎了出来。

      转过头就对上了娄俞质问的眼神:“坐后面干嘛?”
      殷椿还懵着,眼睛又不敢乱转,一双大眼睛直盯着娄俞,非常诚恳且老实地回答:“不是你帮我开的门吗?”

      娄俞差点笑出声来,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笑意,他扶着殷椿的肩膀将人调转了一个方向,两只手撑着车门将殷椿笼罩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殷椿吓得不轻,她扯着衣袖捂着嘴,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露着外面,提溜着四处乱看,瞧见几个回寝室的女生看着他们窃窃私语,殷椿更往里缩,试图把自己整个人藏在娄俞的身子后面。

      可娄俞偏要和她作对似的,殷椿往左躲他就朝右移,殷椿又朝右躲,他又假装偏头咳嗽朝左边倾斜,总之一套动作下来,殷椿彻底暴露在了外面,她瞪娄俞,眼里满是怨恨,倒也不说话,就是试图用眼神把面前的娄俞千刀万剐。
      娄俞彻底被逗笑了,胸腔都止不住颤抖,低着头笑了好一会儿才罢休,站直身,大手一下搭在殷椿的脑袋上揉了把,顺便将她的脑袋转向了副驾驶的方向,另一只手一指:“你怎么不报下你手机尾号?以后坐我的车就只能坐副驾驶。”

      殷椿拍开她的手,灵光一现从利用自己和娄俞的体型差从娄俞的咯吱窝钻了出去,摆脱了娄俞的桎梏,殷椿心里那点勇气也萌了芽,她努着嘴道:“要是我就不呢?”
      “那简单,”娄俞插着兜,挑眉道,“那我就包一辆公交车,你坐哪儿我就跟着坐你旁边。”

      。。。
      这人有病吧?一本正经地在说些什么胡话,天都还没黑就喝醉了吗?嘴皮子功夫殷椿终究还是斗不过娄俞,她大度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决定暂时不和眼前这个“傻子”计较那么多,结果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殷椿就听见驾驶位传来一声哼笑。

      殷椿赌气般地闭上了眼睛假寐,任凭娄俞怎么给她搭话殷椿都不回,或许是因为昨晚复习太晚,装着装着殷椿还真睡着了,眼皮一合上就跟涂了胶水一样睁不开,她隐约听见娄俞对着智能中控说调高暖风温度,空调呼呼地吹着,殷椿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路上经过了很多的隧道,灯光忽明忽暗地打在殷椿的脸上,趁着堵车的间隙,娄俞俯身将殷椿的椅背调平了些,又转身从后座拿出一条毛毯轻轻搭在殷椿的身上,看着女孩睡着的侧脸,娄俞一时间觉得这真是一场美梦,自己日思月想的人此时此刻躺在自己的身旁入睡。

      手掌磨砂着方向盘,指尖毫无章法地敲打着,娄俞靠在椅背上,看着前窗上殷椿的倒影,嘴角慢慢浮现出一道弧度,他侧过头,贪恋地看着殷椿,眼尾温柔,仿佛要把她吸进自己眼底的漩涡。
      这些年殷椿漂亮了不少,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鼻尖挺立小巧,鹿眼又圆又亮,皮肤白里透红,光是躺在这里就能感受到她身上安静的气质。

      车厢内放着一首音乐,是那首重逢的时候娄俞弹奏的那首钢琴曲,声音很小,淡淡地从音响传了出来,娄俞紧绷多年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毫不夸张地说,娄俞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安心的感觉,他莫名希望现在窗外下起大雨,最好带着一点闪电。

      此时此刻他非常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情,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和殷椿呆在一起,简单到和殷椿过着非常普通的生活,找一个不太累的工作,在公司附近买下一间公寓,不需要很大,能住下他和殷椿就足够,他们一起为新家添置家具,周末的时候手牵着手逛逛家附近的公园,如果殷椿喜欢的话,可以再养一条小狗。
      前方的车流缓缓前进,娄俞收回视线,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拍下了殷椿熟睡的侧脸,顺手设成了自己的屏保和桌面壁纸。

      殷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玉楠,醒来的时候,头痛的不行,额头上还出了一层薄汗,嗓子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一样干燥,她咳嗽了声,艰难地睁开眼,木讷地发了好一会儿呆之后才想起来寻找娄俞的身影。
      驾驶位上没有人,殷椿扭动着自己发酸的脖子,看着周边的环境,殷椿判断出他们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的地下停车场,她取下身上的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弄出的声响太大声,主驾驶的窗外很快就出现了娄俞的身影。

      他脱了外套,指尖还夹着烟,见殷椿醒来便掐灭了烟头,三两步走到垃圾桶扔了进去,又绕到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出来,随后拉开门坐了劲来,将瓶盖拧开递给了殷椿。
      一口水下去,半条命捡了回来,殷椿将瓶盖仔细盖好,手掌磨砂着瓶身,不确定地问:“我们这是到玉楠了吗?”

      娄俞抬手将灯按亮,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睡这么死,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你舍得吗?”

      刚刚才睡醒,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刚刚说那句话完全就是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空气都不止安静了一瞬,殷椿懊恼地眯了眯眼,摸着脖子试图用一个拙劣的借口遮羞,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开了这么久的车,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地方,你舍得你的那点油钱吗?”
      此话一出,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片刻之后,娄俞才哼笑一声,打量着殷椿羞红的脸:“这么漂亮,确实舍不得。”
      心脏强烈地跳动着,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殷椿感觉到了自己跳动的脉搏,她一下子忘记了反应,只呆呆地望着娄俞。

      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刺破了安静的车厢,殷椿灵魂终于旅游回家,殷椿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手机,铃声忽大忽小,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只好将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倒在腿上,说实话殷椿从来没这么感谢过万穗打来的电话。
      一接通,万穗的大嗓门就传遍了整个车厢:“喂,你和你的暧昧对象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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