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鱼和熊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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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
当然不是！
此时正作为黑猫咬咬的肖桧听见程书砚心声，终于体会到语言不通的坏处：他竟然没办法直接向对方传达自己的不满。
尽管他本来也不善言辞，但人话说得不好和不能说人话、只能喵喵叫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的。
诚然，这对他来说并非是不能解决的难题。但现实却有许多因素不得不纳入考虑范畴，束手束脚之下，纵是他也难免谨慎。
除了猫吐人言这样直接的方法，他也可以用意识来传递信息，不需要开口就能让程书砚听见自己说话——甚至这已经被他实践过了，就在昨天。
只不过那时他还不太明白程书砚的种种夸张反应，若是现在再看，显而易见，人类应该是很难接受脑海里突然出现陌生存在的声音的。
……他不希望自己在程书砚心中是可怕的。
想到这，肖桧还是暂时放下了干预的念头，退而求其次地往程书砚脸上咬了一口，然后在心里默道，
没有别人，不会有别人。
我只有你这一个人类。
程书砚惦记着事，被咬了也只是轻哼一声。他没动肩膀上的猫，而是抬起另一边手捂住被咬的地方，随即又没了动作。
肖桧拍拍他的手，发现这人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脑子里正一边呜呜呜地舍不得自己，一边忍痛计划着帮咬咬寻找那个“原来的主人”。
“……”
他没想到程书砚会有这么多顾虑，而且也不太理解。
明明很喜欢咬咬，为什么还要纠结一个不确定的所属权呢？
方才那些吃喝拉撒的问题也就算了，尽管自己不需要，但他的确可以模拟生命体的正常代谢活动，让自己的身体和这种生物看不出任何差别，顺利的话，他完全不会引起程书砚的怀疑。
至于这个所谓的原主，就是真的不存在也没必要存在了。肖桧只会做程书砚的猫。
说到底，他想不明白还是因为人类思维的复杂性他现在仍然无法适应。但看程书砚这么忧虑，肖桧还是帮忙打了个补丁，在他的记忆里给咬咬贴上“流浪猫”的标签，暗示他这只小黑猫千真万确是没人要且无家可归的。
——但这样真的好吗？肖桧又忍不住想。自己的能力毕竟有局限性，若是之后发生更多麻烦，难道也要一一这么做？程书砚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或许果然还是更直接的交流会比较有利于他在伪装中学习人类？
没等肖桧多想，短暂的怔愣过后，程书砚已经顺利忘记了烦恼，重新高兴起来。
凑巧这时他打的车也到了，程书砚对比了一下车牌号，兴冲冲地走过去，准备带刚捡来的漂亮小猫回家。
既然目前他还看不出什么异样，肖桧也就不想了，姑且放下心来，然后收着爪子在程书砚肩膀上踩了踩，勾得这猫奴眼冒火光，刚一坐下就立刻腾出手把自己抱进怀里揉揉搓搓，一直到下车都没舍得放开。
单手兜着咬咬进了小区，程书砚左拐右拐来到自家楼下，爬楼、拿钥匙、开锁一气呵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这位新成员参观了一圈。
“看好，我程书砚的地盘就是你的地盘，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了！”他高高举起咬咬，让小猫一览这间屋子，霸气宣布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
“喵～”热乎乎的小东西很有眼色，乖顺地趴在他手上，尾巴勾着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点着。
毫无抵抗力的人类被奉承得见牙不见眼，显然十分受用，当即把小毛团按在掌心狠狠蹂躏了一番。要不是没给咬咬洗过澡，他八成得把猫头都塞进嘴里尝尝味。
不过虽然吃不到小猫，饭还是要吃的。从下班开始就一直磨蹭到现在，天黑了，程书砚也早饿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饥饿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程书砚冷静下来，把咬咬又揣回怀里，“我要去一趟超市，你能自己待在家……”
他说着又皱起眉，自己打断自己：“不行不行，要是我不在你跑到哪里藏起来怎么办？这么黑我怎么找得到，得先给你找个好地方呆着才行。”
但这个“好地方”程书砚一时半会还真没想法，于是一人一猫只好抱着尝试的心理又开始兜第二圈，边排除边找答案，试图发现能暂时安放咬咬的容器。
——最终被启用的是一个程书砚放在冰箱上忘了丢的快递箱。
“……我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放上去的，怎么完全没印象？”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嘀咕道，攥着空纸箱的一边走到客厅放下。
蹲在地上盯着薄薄的纸板看了一会，这位新晋铲屎官已经自动想象出了自己可怜的猫咪独自在家被冻得瑟瑟发抖还无人救援的场景，抹了把眼泪又噔噔噔跑去衣柜翻出来两件旧衣服放到箱子里垫着，这才肯把咬咬放进去。
那衣服正好还是黑色，咬咬一进去就像回了老家似地瞬间融化开来，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咪。”
程书砚艰难抑制住想带他一块出门的欲望，和那双眼睛对视着：“乖咬咬，委屈你了。”
“我买完东西就马上回来。”他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披上刚脱下没多久的外套，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直到看不见了才匆匆赶去小区外的超市。
……
约摸过了三十分钟，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夜晚的凉意。程书砚手里大包小包随便往地上一搁，踢开鞋子马不停蹄冲到纸箱边：“咬咬！”
“喵呜～”箱子里的深渊响起一声猫叫，亮起小夜灯示意自己还在。
程书砚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满目心疼地把小猫抱出来：“对不起呀，因为要买三天的菜，我就拖得久了一点——呃。”
他默默把自己抱反成屁股朝上的黑猫倒了个位：“你饿不饿？刚好超市里有卖羊奶粉，我这就给你泡猫粮吃。”
咬咬这次没有应声，闻言只是弯下身去舔程书砚的手。
“嗯？哈哈咳咳咳——”程书砚才笑出声就憋不住咳嗽起来。他喘息着平复了一会，眼里是未散的笑意，“咬咬别玩了，很痒的啦。”
他说话时声音都不稳。程书砚着急，是一路跑回来的，肖桧还听见他心里悄悄说肺疼。
“都说不许玩了。”程书砚捏着后颈拎起这只莫名闹脾气的小家伙，到底没舍得说，只是动作轻轻地把猫放到地上。
他转身回到门口，抓起刚刚被自己抛下的购物袋，走进厨房时又发出两声压抑的低嗽。
昨天没吃饭说饿狠了路都走不动，结果现在为了自己，程书砚拿着那么多东西赶路也不说一句辛苦。
……可是他其实并不需要饱腹。他更希望身为人类的程书砚能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肖桧沉默地回忆着刚刚程书砚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又浮现出和他对话的想法。
如果让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不想做什么，他养猫的压力应该就会小很多吧。
但这种对人类来说难以理解的现象，恐怕也会不可避免地刺激到他，甚至可能让程书砚不想养咬咬了也说不定。
这太难了。肖桧判断不出这么做的结果究竟是利大还是弊大。
就像昨晚他得到手机后，也是先上网查了什么样的猫更讨人喜欢，才决定变成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猫的。
事实证明，咬咬的确让程书砚毫无戒心且爱不释手，可与此同时，也迫使程书砚为他耗费了更多不必要的精力。
——这个世界的规矩好麻烦。肖桧有些烦躁。
难道对程书砚好，和让程书砚喜欢自己，这两者是不能共存的吗？
这个问题最终没有得到答案。因为他听见自己想的那个人正用着温柔的嗓音叫他。
“咬咬，”程书砚端着一碟泡着温凉羊奶的猫粮，站在厨房门口冲他招手，“过来吃饭。”
肖桧放弃了思考。
咬咬走到程书砚身旁，喵喵叫着去蹭他的腿。
＊
晚上，肖桧几乎是顺着程书砚的一切安排，表现得格外温顺。在被湿巾小心擦拭了一遍全身后，他终于再次享受到程书砚来来回回的把玩。
这倒是做人的时候体验不到的福利。
事实上，不管是人类还是猫咪的身体，本质都是他存在具象化的不同表现形态。因此，得益于猫咪娇小的体型，他现在甚至能说是被程书砚摸了个遍。
肖桧心里的一些阴暗角落也借此偷偷得到了满足。
遗憾的是今晚他还没被允许上床睡觉，仅仅是安置在卧室的床尾。程书砚似乎要等到第二天带他去宠物医院体检完才能彻底安心。
肖桧倒也不是非常在意。没了程书砚生动的心声和行为，夜晚的时间于他而言无论是一分钟还是一小时，大概都没有什么差别。
他卧在程书砚睡前又不放心地往衣服底下加了一贴暖宝宝的纸箱里，耐心地等人渐渐陷入熟睡，才借着黑暗上了床，趴到程书砚枕边。
人类规律而平缓的小声呼吸对他而言就像猫咪的呼噜声一样，让他感到舒适、放松，和几乎抑制不住的喜欢。
于是今夜他没再打扰他的安眠，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某人的睡颜直到天亮。
最终敲定的结果就是这样了，不知道写得算不算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