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开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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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光寺外，三人已经在此等候了。
“见夕，你抱着什么。”顾不言上前拨弄见夕怀中的不明物。
大氅下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卫今喻将顾不言的手拍开。
“去去去。她是我和见夕下午在贫民区救下的孩子，我给她取了名字，叫见雪。见雪，这是你另外三个哥哥。”
司蕴面露古怪，“她没有名字？”
“不肯说。见雪好像就对吃的有反应。”
顾不言在一旁戳戳见雪的脸，小孩脸上一点婴儿肥都没有，看着着实可怜。
司蕴刚想开口，卫今喻转头看见顾不言的动作又去拍开顾不言的手。
陆承昭看着他们几个打闹，无奈扶额。
“今喻，你们那边有发现什么情况么？”
大家坐在梅光寺门口的石墩子上，交换了线索。
富户居住的地区聚集了大批求粮的百姓，瞧着衣着样貌像是普通平民，看来文州饥荒逐渐蔓延出了贫民区。
司蕴他们从院子里翻进去，假借姜知礼和尤辞的名号，拜访了那些富户，尤父官任通政使，误导富户以为通政司在秘密调查方仁净，富户的知无不言让他们的调查畅通无阻。
根据富户回忆，彼时方仁净知会他们的交粮地点是在城北的一处山脚下，深夜时分一手交粮一手交借据。当时他们以为是朝廷急迫借粮，这些借粮需集中后统一运送上京，城北距城门口最近，因此未起疑心。现在再回想，方仁净分明是找了一处僻静之地掩人耳目。
如果这批粮并未北上，整整一千石粮食凭空消失，粮食的放置地、去向也许是关键的调查目标。
临走时，陆承昭问富户是否愿意捐些义粮布施给门外的百姓，他们要么直言拒绝，要么笑看着陆承昭不说话。司蕴没说什么，拉着陆承昭和顾不言告辞。
“管家说严重灾年官府是可以开仓济民的，不如——”卫今喻目光落在陆承昭和司蕴身上，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司蕴轻轻垂下眼，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他不敢看卫今喻，也不敢看陆承昭。
正仓是地方命脉。
也正因如此，开仓这件事，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做，唯独他司蕴不可以。
陆承昭闭上眼沉默几秒，再睁开，面向见夕。
“地方正仓通常设立在府衙方圆数里内，见夕踏雪无痕，你去探探吧，我们在方仁净的府邸见。”
见夕点头，将见雪递给顾不言，纵身上了房顶，瞬息数里，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其余人先返回知府府邸，在其中找了几间相邻的客房安置。
见雪衣衫单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给她换上，只能一直让她裹着大氅。卫今喻在房内问她想不想喝热水，见雪的眼神依旧空洞，但恍惚着点点头。
在走向厨房的路上，卫今喻远远撇见远处长栏上坐着一个人。
司蕴从梅光寺汇合开始就怪怪的。
他被雪色大氅覆住的肩头已经落满了薄雪。
“怎么有个落寞美人独自在此处，会不会太危险了？”
司蕴肩膀颤动一下，抿唇笑了下。
“好大的胆子。”
卫今喻不置可否，扫开栏上的雪坐在司蕴身边。
“好冰！”她又瞬间弹跳起来。
“哈哈哈哈哈——”司蕴纵声大笑起来。
卫今喻愠怒地扯过他的大氅一角垫在屁股底下。
“无礼至极。”司蕴用折扇戳了戳她的手臂。
“这把折扇有什么玄机呢？”
“你怎么知道有玄机。”
司蕴松手，任由卫今喻拿走折扇。
“没有玄机的话，那就是我们之间有一个大冬天怕热的疯子。”
司蕴莞尔，歪了歪头，凌厉的眉眼舒展开，“我们之间可不止一个疯子。”
卫今喻没有深究这个“我们”究竟有谁。
她将折扇放在司蕴颈间，“速速招来。”
铁骨折扇——玄铁打造，扇骨藏薄刃，扇羽藏麻针，近可作匕，远可格挡。
怪不得这么重。
卫今喻的眼眸缀上亮光，有些爱不释手了。
“不会送你。”
“呵。”骨扇又被塞回司蕴掌心。
“这些全都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画了构造图，托人打造的。”
卫今喻手指摩挲着大氅上的毛，语调发颤，“司蕴，你武功这么厉害，又七窍玲珑，家世显赫，为什么还会不高兴呢？”
“卫今喻要是武功厉害，七窍玲珑，家世显赫，也许也会不高兴。”
卫今喻不明白，觉得他们这些王公贵族是不是有些太过矫揉造作。
“又不说话。”
“我怕脱口而出的话太难听，你生气扣我工钱。”
“胡说八道。什么时候真的扣过你工钱，本世子又不是文安明小气鬼。”
卫今喻眉眼弯弯看向司蕴，“你是好东家。”
一片轻柔的翎羽飘在湖面，荡出小小的涟漪。
司蕴眼神空了一下，手上把玩着折扇，“肯定比文安明好吧。”
“那当然，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东家都好。”
司蕴心里美了一下，又反应过来，眯着眼审视她，“你以前是洒扫侍女，见过几个东家？”
卫今喻只是随口说的奉承话，谁想到司蕴居然要上纲上线。
“你太较真。”
司蕴恼恨交加，一把扯出卫今喻屁股下的大氅，“卫今喻，你这个冷血人，不许坐了。”
“你这人心眼太小。怪不得天天生气。”
卫今喻伸手去抢回来，两人就这样扭在一起。
突然，司蕴动作一顿，抬头注视着屋檐侧了下耳。
“见夕回来了。”
见夕探查到文州正仓位置，就在府衙西南五里地，有重兵把守。
他们果不其然被拦下。
为首的士兵语气不带情绪。
“正仓要地，闲杂人等莫在四周徘徊。”
陆承昭高举出一个宝气鎏彩的牌子，声音掷地有声。
“龙纹金牌。凡见此牌，如朕亲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