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萧玦将 ...
-
萧玦将她送到西院耳房门口,站在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前,扫了一眼四周。
半塌的院墙、缺角的石阶、角落里那口还有青苔痕迹的大缸,以及院中那两截砌灶的破砖头。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在估算什么人能在这种地方住上十几年还没死。
“今日起,东宫会拨人过来照看。”他说得随意,“缺什么,直接告诉管事太监。”
苏酒站在门边,心里还回荡着方才系统的机械音,面上勉强稳住神色,福了福身:“多谢殿下。”
萧玦低头看她。
她鬓发微乱,因为方才被架过,袖口皱巴巴的,脸上还沾着一小块灰。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孤走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语气忽然淡了几分,“对了,侯府那边,孤已经打过招呼。从今往后,你是孤的人。”
最后尾音微微下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酒垂着眼,内心翻白眼:“是。”
萧玦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抬步离去。
月白的袍角掠过积灰的石阶。
他走后足足半炷香的功夫,西院才重新有了人声。
首先是赵伯带着四个粗使婆子一路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请安问好,那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嘴里“侧妃娘娘”叫得比蜜还甜,跟早上那个拍门砸户的简直判若两人。
然后厨房刘妈亲自端了一食盒热腾腾的早膳过来,四菜一汤一碟点心,白瓷碗盛着,飘出的香气能把半个西院的人馋哭。
青禾额头裹着纱布,跪在门口替苏酒接东西,手都是抖的。
苏酒坐在那把三条腿的椅子上,看着一院子忙忙碌碌的人,内心翻白眼。
她叹了口气。
“小姐……”青禾安顿好一切,关上门,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太子殿下对您……是真的好?”
苏酒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语气很随意,几乎没有思考:“哦不知道。”
青禾懵了,没有想到自己家小姐反应如此淡:“啊?”
苏酒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甜润软滑,是她穿过来之后吃过最好的一顿。
她在心里把那句“刺杀太子”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离谱。
刺杀太子?
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庶女,东宫守卫森严,她连萧玦的衣角都摸不着。
更何况这人方才还替她解了围,又是扶腰又是拢头发,温柔得跟话本里走出来的情郎似的。
下不去手。
苏酒把勺子往碗里一搁,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反正系统说“任务失败宿主死亡”,又没说什么时候死。
兴许那玩意儿就是吓唬人的,她只要不理它,它自己就会消失。
就像前世那些烦人的工作群,只要装死三天,领导自然会找别人。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赞。
【叮!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倾向。消极怠工判定:连续六个时辰未对任务目标采取任何行动。首次警告,下次触发将施加惩罚性电击。】
苏酒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回碗里。
电击?
她瞳孔地震。
不是,你一个古代系统,哪儿来的电击?
【系统具备跨维度能量输出能力,宿主无需质疑。当前任务进度0%】
苏酒闭了闭眼,深呼吸三次,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赢了。”
她站起身,在狭小的耳房里转了两圈,觉得累了又躺回床上,脑子缓慢转着。
倒是没有想着怎么刺杀。
她在想,刺杀太子,反正又没有说期限,只要做了,就算是积极了,对系统有个交代就行。
至于做得好不好,那是另一回事,大不了耗到死呗.....
就这样,她决定假装做做样子。
当天下午,东宫派来的管事太监王福就到了。
王福是个四十来岁的白面公公,说话客客气气,带着四个宫女六个粗使仆妇,一进门就开始里里外外地收拾。
半天的功夫,那间半塌的耳房就被拾掇得窗明几净,缺腿的桌椅换了新的,床榻铺上了锦缎被褥,墙角居然还摆了一盆水仙,清凌凌地开着几朵白花。
苏酒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排场,她躺平的计划怕是真要泡汤了。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永安侯府都像被施了定身术。
苏崇每天早晚都要派人来请安送补品,态度殷勤得像是换了个人。
林姨娘倒是安静了,据说是被太子临走时那句话吓得连房门都不敢出,整日缩在院里装病。
春兰更不必说,听厨房的人讲,她当天回去就发了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才退,醒来后变得格外安静,看见苏酒路过就低头贴墙根走。
日子忽然变得富足起来。
苏酒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有热腾腾的早膳等着,下午有人送点心来,晚上还有一碗甜汤暖胃。
她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啃蜜饯的时候,时常觉得这样的日子给她神仙也不换。
如果系统不每隔两个时辰就叮她一下的话。
【任务进度0%。】
【宿主请注意:积极度评级为“敷衍”,若继续保持,将触发中度惩罚。】
苏酒把蜜饯核吐在碟子里,面无表情。
她花了两个晚上,终于“制定”了一个所谓的刺杀计划。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拿纸笔随便画了几笔。
在洞房的某个角落装个机关,让萧玦走过去的时候绊一跤,摔出个好歹来就算“刺杀尝试”。
至于能不能成功,她根本不关心。
她把那张漏洞百出的机关草图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心安理得地继续吃她的蜜饯。
三日后,吉日。
太子纳侧妃虽不比正妃大婚,但因着萧玦亲自下了恩旨,规格一升再升,到了几乎与正妃礼制相当的地步。
永安侯府张灯结彩,红绸从正门一路铺到西院,半座京城都知道——
永安侯府那个没人知道的庶女,一步登了天。
青禾替她梳妆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胭脂涂歪了三次,最后是东宫派来的嬷嬷亲自上手,替苏酒挽了飞仙髻,簪了赤金衔珠步摇,又换了件大红的织金翟鸟纹嫁衣。
苏酒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觉得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镜子里的姑娘眉眼清丽,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瓷白,唇上点了口脂,红得像三月的桃花。
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瞳仁黑而深,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她摸了摸那张脸,叹了口气。
“小姐,别叹气呀,大喜的日子!”青禾急得跺脚。
苏酒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脸蛋,终于敷衍地笑笑:“行,不叹气。”
锣鼓喧天,花轿启程。
永安侯府到东宫的路不算远,但迎亲的队伍故意绕了大半条朱雀大街,引得半城百姓围观。
苏酒坐在轿子里,盖头遮着视线,只能听见外面嘈杂的人声。
“太子纳妃了”
“听说是侯府的庶女”
“太子风流,这侧妃也不知道能新鲜几日”。
...
苏酒在盖头底下翻了个白眼。
花轿在东宫正门前落下,她被喜娘扶着跨过火盆、走过红毡、迈过高高的门槛,一路走进洞房。
周围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熏炉里氤氲的沉水香和满室摇曳的红烛。
喜娘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退了出去,门被带上,“咔哒”一声轻响。
苏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定外面确实没人了,一把扯下盖头。
她抬眼打量这间洞房——
好大。
比她原来那间耳房大了三四倍不止。
房中陈设极尽奢华,紫檀木的拔步床挂着大红销金帐幔,床边一对手臂粗的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临窗设了一张矮榻,榻上铺着织锦坐褥,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壶酒和两只鎏金杯。
对面墙边立着一架黄花梨的多宝格,上头搁着几件古玩玉器,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酒迅速扫了一圈,目光在墙角一处悬垂的帐幔流苏上停了停。
她走过去,从袖中摸出那团皱巴巴的草图展开,对着看了看。
她原本的计划是把一根细丝线系在流苏和旁边的灯架之间,人走过去时丝线会绊到脚踝。
然后拽动灯架上挂的一只铜铃,铜铃掉落砸中人的脑袋,造成“意外伤害”。
计划做的漏洞百出,那流苏离地面三尺有余,正常人根本不会撞到。
铜铃卡得不够紧,大概率只会晃两下自己掉下来,砸不到任何人,就算前面两点都碰巧成立了,那铃铛是铜的,砸在脑袋上顶多起个包,离“刺杀”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关她什么事。
她就随便摆弄了两下,把丝线缠上去又打了个松垮垮的结,然后拍拍手,回到床边坐好,重新把盖头盖上。
爱中不中,她无所谓。
萧玦推门进来时,满室红烛恰好爆了一朵灯花,噼啪一声轻响。
他穿着朱红大婚礼服,腰间玉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衣领不知何时被自己扯开了两寸,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酒气裹着沉水香扑面而来,桃花眼微醺半阖,看人的时候目光便显得格外黏稠。
他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慢吞吞地踱过来。
"盖头掀了?"他偏头打量她,声音带着酒后低哑,低语,"胆子不小。"
苏酒坐在床沿,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忽然俯身凑近。
手撑在她身侧的锦褥上,整个人笼下来,将她困在拔步床的雕花围板和他胸膛之间。
大红帐幔被他的肩背蹭落,劈头盖脸垂下来,将满室烛光滤成一片绯红的昏暝。
他低头看她,目光掠过她微微抿紧的唇,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床角流苏穗子上缠着的一根极细丝线,一路蜿蜒至灯架缝隙,末端卡着一只铜铃
萧玦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旋即隐没。
他没有看第二眼。
"殿下……"苏酒开口想说什么,声音刚起了个头便被截断。
他低头吻住了她。
跟方才那种试探般的轻碰完全不同,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气。
他的唇覆上来时微烫,带着合卺酒的甘冽气息,慢条斯理的力度。
苏酒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脊背贴上冰凉的雕花围板。
他顺势追上来,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指尖嵌进她发间,微微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
"唔……"她闷哼一声,呼吸全被他堵了回去。
萧玦退开半寸,唇离她只一线之隔,低低笑了一声:"连换气都不会?"
苏酒被他那一笑激得面红耳赤,刚要开口反驳,他又吻了下来。
这次她学乖了些,在他探进来时试着回应了一下,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抿了抿。
萧玦的动作猛地顿了一瞬。
他退开,垂眼看她,眼底那层散漫的酒意忽然沉淀下来,变得幽深而滚烫。
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哑了几分:"谁教你的?"
"……无师自通。"苏酒偏过脸。
萧玦低低笑出了声,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贴着两人之间近得几乎没有空隙的距离传过去。
他重新低头,这次吻落在了她颈侧。
唇瓣贴住那处搏动的血脉,不紧不慢地吮了一下,舌尖在皮肤上打了个极轻的旋儿。
苏酒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放松,"他在她颈间含混地说,气息滚烫地喷在她锁骨上方,"绷这么紧,待会儿怎么受得住?"
苏酒的耳朵尖滴血般红透。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落在她婚服的领口处。
大红织金的翟鸟纹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盘扣是一粒粒赤金打的梅花形,精致小巧。
他用指尖捻住第一颗,不急着解开,而是隔着那层衣料缓缓往下滑,描过锁骨的弧度,停在第二颗扣子旁边。
"这里的梅花,"他低头,唇蹭着她耳廓说话,声音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跟那天你啃糖葫芦沾在嘴角的糖渣,一样好看。"
苏酒:"…………"
这人怎么记这么清楚?!
她恨不能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他的手忽然动了。
第三颗盘扣被挑开的时候,大红外裳滑落肩头,露出一片雪白的中衣。
他低头吻在她锁骨凹陷处,嘴唇温热柔软,带着酒意微微发烫。
苏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得只能靠他手臂撑着。
"殿下……"她声音发飘,气息断断续续。
"嗯?"萧玦从她锁骨处抬起头来,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嘴角那抹弧度恶劣。
他的手指顺着她中衣的领口边缘来回摩挲,不往里去,就在那层薄薄的衣料边缘打着圈,偏不给她个痛快。
"你……"苏酒咬住下唇,喘息不稳,"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他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你说,孤听着。"
苏酒说不出口。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眼尾泛红、唇瓣微肿的模样,落在萧玦眼里有多要命。
他看着她那副又恼又羞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然后他慢悠悠地低下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苏酒浑身过电般一颤,攥着他衣料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的齿尖碾磨着那粒小小的软肉,温热的舌尖裹着它轻轻拨弄,气息喷在耳廓里,痒得她缩着脖子往旁边躲。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躲。
"苏酒,"他含着她的耳垂含混地叫她的名字。
"你耳朵红得跟要烧起来似的。孤还没怎么着呢。"
他的手从她腰侧缓缓上移,隔着中衣覆在她心口处,掌心贴住那处砰砰作响的地方。
"心跳得这么快,"他低声说,拇指隔着衣料轻轻摩挲过某处敏感的隆起。
"你在紧张什么?"
苏酒整个人都蜷了起来,面红如血。
萧玦低笑着吻住她的唇,同时手上动作没停,指尖挑开中衣的系带。
薄薄一层绫缎顺着肩线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红烛的光透过帐幔洒进来。
他低头,唇落在她肩窝处。
温热湿濡的触感从肩头一路蔓延到锁骨,又顺着锁骨的弧度滑向胸口。
她的意识被他的吻搅成一团浆糊,手指不知何时从他胸口滑到了他腰间,攥着他玉带的边缘,指节泛白。
萧玦侧了侧身,似乎想调整姿势。
他的手臂擦过床角的流苏穗子——
那根细丝线受了力,微微一扯。
苏酒脑中忽然划过一丝清明。
她猛地想起什么,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那盏鎏金灯架上的铜铃正摇摇欲坠。
丝线的长度和角度她明明是算过的,可此刻他一个侧身的动作,恰好让那根线绷到了极限。
"等..."她下意识想喊停。
萧玦正好在这时俯身吻她颈侧,身躯往前一倾。
流苏穗子被他的袍角彻底带过去,细丝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绷"一声——
铜铃应声而落。
"当"一声脆响。
那枚铜铃不偏不倚砸在萧玦的后脑勺上,力道不算重,但声音在安静的红烛夜里格外清晰。
萧玦整个人僵了一瞬。
苏酒也僵住了。
两人维持着紧紧相贴的姿势,大红的锦褥皱成一团,他的唇还贴在她颈侧没来得及移开。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玉带。
铜铃从他的后脑滚落到床褥之间,弹了两下,安静地躺在大红销金的锦面上,格外不合时宜。
四下寂静,只有红烛还在噼啪轻响。
萧玦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酒脸上,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只安静躺着的铜铃,
他沉默了三息,眉梢极慢极慢地挑了起来。
苏酒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死。
她慌忙开口,声音因为方才的亲热还带着几分哑:"这、这个是……是民间习俗!新嫁娘要在洞房里挂铜铃,取……取金声玉振、百年好合的意思!"
萧玦看着她。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眼尾的酡红还没散去,唇上还沾着她的口脂,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餍足又危险至极的气场。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捻起那只铜铃在指尖转了转。
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金声玉振?"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百年好合?"
苏酒只能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萧玦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说不清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一些,歪头看着她,指尖还转着那枚铜铃,声音慢悠悠的:"那苏酒,你告诉孤,你这个百年好合的铃铛,怎么偏偏砸在孤的后脑勺上,嗯?"
苏酒嘴角抽了抽:"可能是……方向没挂对……"
"方向没挂对?"萧玦咀嚼了一遍这五个字,唇角的弧度越弯越深,眼底却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他松开铜铃,任它滚落床褥之间,重新俯下身来,将她困在胸膛与围板之间。
这一次他靠得极近,近到两人的胸膛几乎相贴,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
他的手探进她散开的中衣里,掌心贴着腰侧细腻的皮肤缓缓往上,指尖蹭过肋骨的弧度,最后停在一处柔软之下。
苏酒倒吸一口凉气。
"你方才说,这是百年好合的意思。"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说话,气息滚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孤就好好跟你百年好合一下。"
他的手拢上来的时候,苏酒的脑中像炸了一团烟花,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什么铃铛统统被炸成了齑粉。
她弓起脊背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腰肢压了回去。
"躲什么,"他低头吻她的肩头,唇瓣顺着那根细细的肩带往下滑。
苏酒欲哭无泪:"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他抬起头来,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嘴角那抹笑容恶劣又温柔。
苏酒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像狡辩。
萧玦低笑着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那只铜铃被他踢到了床尾角落,叮当滚了两圈便安静下来。
大红帐幔外红烛高烧,噼啪的灯花声里混着帐内细碎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
他的手和她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压在锦褥里。
苏酒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萧玦退开些许,额抵着她的额,眼底像是燃了两簇暗火。
苏酒闭着眼不敢看他。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贴着她颈侧的皮肤震开。
然后他的吻落在她眼角处,温柔得跟方才那番攻城略地判若两人。
红烛噼啪爆了第三朵灯花,烛泪顺着鎏金烛台缓缓淌落。
帐幔深处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和轻笑。
还有一枚被遗忘的铜铃,安静地躺在满床凌乱的锦褥间。
阴差阳错完成它的使命。
一夜的红烛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