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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破 禁制加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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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加倍后的第一天,姜雪辞哪儿也没去。
她把自己关在卧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都没点。
从外面看,宗主殿的大小姐像是认了命,安安静静地待着,连饭食都是让侍女放在门口,等人都走了才开门取。
姜玄霄派人盯了她两天,见她确实老实,便渐渐撤走了暗哨。
第三天夜里,姜雪辞才开始动。
她没有去冲击经脉壁垒。
连续三天的强行冲击已经让她的经脉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沈清辞送来的养脉丹她一颗不落地吃了,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损耗。
她不能再硬来了。
所以这一次,她换了个思路。
不破,就引。
姜雪辞盘膝坐在床上,将霜辞剑横放在膝头。剑身上的铭文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银光,像一尾沉睡的萤火虫。
她闭上眼,不再用灵力去撞那道壁垒,而是将神识一点一点渗入剑身。
霜辞剑是她母亲的遗物。
原书里只提了一句"姜夫人死后,留下一柄无名断剑",再无更多描写。但姜雪辞穿书以来就发现,这柄剑并非寻常法器——它能感应到她的灵力波动,甚至能在某些时刻主动产生共鸣。
就像第六章那晚,它在她袖中轻轻震动,像是在对她说:别怕。
一柄剑,不该有情绪。
除非它里面封着什么。
姜雪辞的神识顺着铭文一路往里探,穿过层层叠叠的灵力纹路,最终触碰到了一团被封印在剑芯深处的东西。
那东西很冷。
冷到她的神识刚一碰到,就像被无数根冰针同时刺穿,疼得她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她没有松手。
她咬紧牙关,再次将神识探了进去。
这一次,她看清了。
剑芯深处封着的,是一缕冰蓝色的灵火。
很小,只有指尖大小,却散发着极其精纯的寒气。那寒气不似寻常冰灵根的灵力那般温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毁灭气息,像一头被锁链困住的凶兽,在剑芯里沉睡了十七年。
姜雪辞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就是她母亲留下的东西。
不是冰灵根本身,而是冰灵根的"种子"——一缕被封印的本源灵火。
原身的冰灵根不是被剧情压制的。
是被她母亲亲手封住的。
姜雪辞的呼吸微微发颤。
原书里,姜夫人死时,原身才刚出生。所有人都说姜夫人是死于产后灵脉枯竭,可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将自己最精纯的一缕本源灵火封进女儿的佩剑里?
除非——
她早就知道,这具身体的冰灵根一旦觉醒,就会引来天道的注意。
所以她封住了它。
用十七年的时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姜雪辞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靠近那缕灵火。
灵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寒意从剑芯深处爆发出来,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涌入体内。
疼。
比之前任何一次冲击壁垒都要疼。
那寒意像无数把冰刀,沿着经脉一路切割而下,所过之处,被封锁了十七年的经脉一寸寸碎裂,又一寸寸在冰寒中重新凝结。
姜雪辞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指尖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
但她没有停下。
她死死攥着剑柄,任由那股寒意冲刷全身,在剧痛中一点一点地引导灵火走向那道壁垒。
壁垒很厚。
像一堵浇筑了铁水的城墙,横亘在她经脉的最深处,任凭灵火如何灼烧,都纹丝不动。
姜雪辞的额角渗出了血。
那是神识过度消耗的征兆。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灵火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熄灭,而是……在等。
像是在等什么人来帮它。
姜雪辞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戒律堂地牢第七层,铁门后面那个沙哑的声音。
"……疼不疼?"
她猛地睁开眼。
霜辞剑的剑身上,"辞"字铭文亮了起来。
不是银光。
是冰蓝色。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来自远方的灵力波动。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姜雪辞认得。
那是魔血的气息。
谢长留。
他在戒律堂的地牢里,隔着半个玄天宗的距离,感应到了她的困境。
那缕魔血灵力穿过重重禁制,穿过夜色和山峦,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轻轻搭在了她经脉的壁垒上。
然后——
壁垒裂了。
不是被撞碎的。
是被那缕魔血灵力腐蚀出了一道缝隙。
冰蓝色的灵火顺着那道缝隙倾泻而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灌满了每一条干涸了十七年的经脉。
姜雪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骨骼、血肉、经脉,全都在冰寒中碎裂又重组。她的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霜,呼出的气息化作了白雾,整个卧房的温度骤降,窗棂上结满了冰花。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姜雪辞缓缓睁开眼。
她的瞳孔变了。
原本是寻常的深褐色,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极淡的冰蓝,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清冷而通透。
冰灵根,觉醒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轻轻一抬,一缕冰蓝色的灵力便从掌心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了一朵小小的冰花。
冰花的每一片花瓣都棱角分明,精致得不像人力所为。
姜雪辞握紧拳头,冰花碎裂,化作细碎的星芒散落在空气中。
她做到了。
但她没有太多时间高兴。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就在壁垒碎裂的那一瞬间,天道修正协议再次启动了。
头顶那行字浮现了出来——
【上古魔族末裔·谢长留|剧情权重:无|死亡倒计时:169天】
又少了三天。
天道在加速。
它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所以开始加快抹杀谢长留的进程。
姜雪辞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戒律堂的方向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知道谢长留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缕魔血灵力是不是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一百六十九天之后。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现在有了力量。
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不再是穿书者的先知优势,不再是原书剧情的信息差,不再是算计和布局。
而是冰灵根。
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也是谢长留帮她打开的。
姜雪辞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色的外袍披上,将霜辞剑佩在腰间。
她走到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她脸上。
宗主殿的禁制还在。
但姜雪辞只是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冰蓝色的灵力,轻轻点在禁制的阵眼上。
禁制像冰一样碎裂了。
无声无息。
干净利落。
门外的侍女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大、大小姐?"
姜雪辞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替我传话给沈长老,就说——"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冰灵根醒了。"
侍女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姜雪辞没有等她回话,抬脚走下了台阶。
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宗主殿的尽头。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霜辞剑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预警。
是欢喜。
像在对她说:欢迎回来。
姜雪辞伸手按了按剑柄,低声说了一句:
"走吧。"
"去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