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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cos黑白无常的一群社团成员 遥远的沟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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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沟壑纵横处,走来一个人影。不是走来,只是恍若横版动作闯关游戏一般,从G山走向渺小的学院建筑。要说这个人是谁,就是被众人无意识遗忘了的姜意欢,看来失忆症的症状首先体现在成员们对她的遗忘上;但这也怪不了成员们的,成员们确实把她看作最重要的伙伴,只是疾病和记忆机能方面的事情,实在难以预料。既然来到过去,并且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学院内院的学生,那么如同“大部队”一样,自己的失忆症也已经消失不见。她思索着,正要走过一段向下凹陷的土,就是两座小土丘之间的沟,又或者是两座黄色山峰之间,地理学里叫做“鞍部”的。
从“大部队”也即花妖开车的那一行人的视角看,是有点雾蒙蒙遮掩的某个地方,略略向上看,因为那个地方海拔略高,就能看到背对夕阳的旅行者。旅行者背着大背包,矢志不渝向着学院的方向,感到心脏有一种剧烈的搏动,却很清楚并不是因为疲惫,却也感觉快要猝死了一般。
为什么呢?
她很庆幸,穿越之前穿在脚上的是适合运动的鞋子,甚至连鞋带都不需要系的那种;衣服是清爽透气的类型,背包里留着的也绝非无聊透顶的电竞显示器,是巧克力和压缩饼干云云——随着穿越带来到了黄沙漫天的竞技铁骑比赛场地上。这些都是“东方不败”曾经开着竞技铁骑行驶而过的道路,仅凭双腿的时候就会怀念那一百二十公里时速。心脏仍然有一种剧烈的搏动,还是感觉快要猝死了一般,嘴里有血腥味。
为什么呢?
首先应该走到学院再说吧。战鼓擂,也指的是心脏的剧烈的搏动,感觉快猝死了似的,为什么呢?
远远就看着山脚下的两辆轿车了,黑的车对着白的车,还有三个看不真切感觉像是女性裸体的影儿在互相嬉戏打闹。他们自打姜意欢走上某个山头就一直在那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户组团野炊的喜好旅游的家庭。啊,山头!她回望过去,“烽火戏诸侯”的烽火,有点像,总之是黝黑的烟互相包裹着从树枝分叉处升腾上来。姜意欢站定,立足原地,脑子里的蜘蛛网上黏着阴魂不散的声音:“你同桌是阿斯特丽德家的人。”
脑子里的蜘蛛网上出现了一只蜘蛛,八足张大了比成年男子撑开五指的手还要大。自己则好像是被黏在蜘蛛网上的蚊子,怪不得那声音阴魂不散了。
好消息就是刚刚那两个“为什么”有着落了,她感觉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猝死了一般。
。。。
。。。
“欢迎同学!”从竞技铁骑赛道·体育馆出口处进校,居然也有列队欢迎的宏大仪式。有老师挥挥手对她说:“欢迎新同学!我们收到今天会有3名老同学、3名新同学和3名家属正式返回本校,你是第一个老同学,请跟随礼仪小哥的指引,去往报告厅的方向。”
礼仪小哥仪表堂堂,正用那充满男性魅力的眼光看着姜意欢。姜意欢奇怪地跟上前去,心想他不是外院的校草,也许是内院的呢?明明跨越操场,再在一米见方乳白色瓷砖的走廊地面上行走个不到五十米,就是报告厅了,不需要引领的。礼仪小哥在前面走着,不问不寒暄,人情冷淡。
报告厅大门沉重,一路上都有内院学生社团“龙队”胸章别在胸前的人,两个和夹道之“龙队”干部同样身着银色的“守门人”拉开报告厅的门。木门后面的辉光强烈于阳光地令脚下的地板熠熠生辉,她入座了,环顾四周——尽是不认识自己的和自己不认识的人,男女的座位规律是男生之间穿插女生,女生之间穿插男生,但也不是一定的,可见是不成文的了;好像是按照社团分类坐在一起的,穿毛领红衣服的、无领黄衣的、粉色叛逆服的鱼龙混杂坐在观众席左上角,穿黑衣披黑袍或者穿白衣披白袍的鱼龙混杂坐在观众席左下角,观众席右半边就熟悉多了,全都是穿着熟悉校服之人,只是领结有的套在手腕上,有的套在脚踝上。“欢迎新同学来到内院!”主持人在讲台上先鼓起掌来,观众席左上角的五颜六色迅疾地响应,哗啦啦掌声随即飘扬在天花板下方。
接着响应的是观众席的左下方,那群黑白的同学们;但右边那群把领带当儿童玩具的,倒是完全提不起兴趣,自顾自继续玩着自己的或者同学的领带。姜意欢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道:
“我看大家好像有人内向,有人外向啊。比如说观众席左上边,感觉像是文艺部的,都热情洋溢的很;左下边,感觉像是送葬的,一定珍视着烟火人间吧;右上边,右边,一定就是技术部的研究员们,天才当然不屑与凡人为伍。”
“大家好,我是新加入内部的姜意欢,请多指教。”
“我原本是外院5班的第一名,貌似是第一名都能被提拔到内院来?哈哈。但既然我是自未来穿越而来之人,我还是要告诉大家一个重要消息——我能说吗?”她看向主持人,主持人眯着眼也微笑地看她。
“各位,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是说,什么时代?”
主持人凑到姜意欢耳边:“2028年3月6号。”
那便是执行“first mission”之后的时间了。“各位,还有3个月,很短暂的时间,有一种真菌将会被释放,带来副表现为‘失忆症’的全球超级流行性疾病,全球将会上演物种集体退行,最后大家或许——或许——会变成失去全部人生记忆的婴儿,然后死去。”
“但我在今天赶来学校的时候,也看到山头上有黑烟冒出,我很难不相信那是狼烟。我还看见了一车人,不,两车人。”
“我亲身经历过失忆症,那时迅疾如猎豹、凶狠如猛虎的病症,病情发展之迅捷,是一定会令你们震惊的。人类科技的掌握者迅速减少、交通系统的全面瘫痪,或许还有贸易管理崩盘、食物生产方法遗失等等,都是在发病开始60天的最初10天人类就要面对的问题,所以如果有希望的话,还望内院迅速!”
“讲完了吗?”主持人问。
“那我先入座了。”姜意欢答。
“在那同学入座之前,”主持人厉声对着麦克风说道,“请技术部的各位不要窃窃私语。”但哪里止得住呢?瞧,这就有一个技术部手腕套领带的同学站起身来,仿佛已经侦破超级恐怖案情的得意洋洋的侦探:“这位同学可真是怠惰啊。”
“让我们解决问题,怎么不自己解决问题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文艺部几乎全是女生,黑白色像是送葬部的那边男女参半,研发部全都是男生。
“不就是真菌么?一枪毙了放真菌的人就好了。”
“哦哦,我还想成为那个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人呢,你难道要先毙了我吗?”
“那我这个行刑队的可要和你一伙了啊。呵,妞儿!没有当全球通缉犯的勇气,还解决问题?这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文艺部(也许是吧)那些穿着五颜六色的女孩们中间,木偶似的姜意欢看见门口有熟悉的白色眼瞳,白色存在穿白色塔夫绸长裙,提着裙摆走上讲台,王明知道这长裙是岑霏微学姐借给江采薇的。王明的父亲王乐、爷爷王川,无家属的岑霏微,簇拥着王乐跟随在江采薇背后。白色上去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着观众席的询问:“姜意欢在吗?”
鸦雀无声之后她说道:“首先,卫砚自杀了。”话到此处,她看看面带微笑的岑霏微。
“卫砚是个家庭丈夫,我此前也从未见过你们,但看你们的眉眼,我说的是右边的,你们一定不齿与这样一个自杀了的男人同列吧。”
“那是自然。”观众席里有个声音透出来。
“卫砚的自杀,他的女儿最清楚原因。我代表‘执行专员的队伍’,恳求在场每一位的帮助,帮助了才能够赢得最终胜利。”
“既然新人们都到齐了,我有必要说两句,”一个黑白人群里半身黑半身白的人站起来,是个清秀不算英俊的男子,“我是A社的社长Apple,A社是致力于医疗的社团,魔法和科技我们兼收并蓄,最近正值我校第一投资方巴伦家族与阿斯特丽德家族的战争,这位小姐,还请自重。”
“根据Apple先生方才的发言,”江采薇继续道,“北方的烟是狼烟而不是炊烟,这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吗?”“正是。”
“世界上有十六大家族,想必各位都明白,各位认为三个月后的真菌会是巴伦家族或者阿斯特丽德家族的罪孽吗?”她走上中间的台阶,也是拾级而上,告诉穿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人:“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