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25、第 25 章 “好呀，吃

　　“好呀，吃什么？”陈希回去也得自己做饭，自然不会在谭小莉最高兴的时候扫她的兴。
　　“烧烤！本来想让瞿青川请咱俩吃，结果他得加班。”谭小莉没被她新任男友不合时宜的加班扰了兴致，还是没忍住蹦哒了两下：“我早就想吃了，他不来我请你！”
　　“他要是来了，我还不能去了呢。”陈希眼睛笑得弯弯的：“你俩在一起以后的第一次约会，哪能带个外人。”
　　谭小莉突然正色：“你不是外人，希希。你是我的好姐妹，是我的娘家人，是未来我孩子的干妈。你对我来说是亲人，和我在一起就必须得接受你。我刚才在消息里已经跟瞿青川说清楚了，他也表示理解。”
　　“希希，”谭小莉突然抓住陈希的胳膊，认真对她说：“不管我是单身还是结婚，这都是我的人生阶段。你和我的关系不会因为我进入新的人生阶段就发生变化，就算以后我们都当奶奶了，也是好姐妹。”
　　陈希抿着嘴，感动地眨了眨眼，对着谭小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默默反思自己和李卓谈恋爱以后是不是无意间冷落了谭小莉。
　　一直到烤串上桌，陈希都没反思出个所以然，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和谭小莉对“亲密”这个词的理解一直都不太一样。陈希认为的好朋友的亲密是有事沟通分享无事也不必打扰，谭小莉一直以来对亲密的判定都更全面，家庭、情感、状态都被她划到自己的范围内。就比如现在。
　　“后天带瞿青川去家里，让爷爷过过目，怎么样？爷爷看人准，能给我提提意见。”谭小莉啃着变态辣鸡翅，一边嘶哈嘶哈一边说。
　　“行啊，我回去和爷爷说一声。不过去我家得吃我做的饭而且会比较晚才开饭，周婶只给爷爷做饭，我要等爷爷吃上了才能开始做饭。”陈希把啃干净的鸡翅骨头放下，面不改色地说。
　　“这你都不嫌辣…”谭小莉继续嘶哈嘶哈：“不在家吃，让瞿青川请客。他有什么资格吃你做的饭。”
　　“也行。”陈希给谭小莉倒了半杯牛奶：“吃不了就别点这么辣的。剩下的我都改成微辣了，含口牛奶缓一缓。”
　　谭小莉好容易缓过劲来，擦了擦汗，红着脸问陈希：“我记得你以前也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啊，怎么现在变态辣都不怕了？瞿青川他们家那地方是以吃辣为主，我得先练练。”
　　“辣是痛觉，不是味觉。”陈希想了想，终于想出合理回答：“就刚上大学那两年吧，我一想到我爸妈就想哭，被辣到了是一个很好的掩饰眼睛红的借口，光明正大的哭也可以说是辣的，所以我就天天吃辣的东西，就这么练出来了。”
　　谭小莉默默放下第二个变态辣鸡翅：“算了，我不练了。”
　　“都过去了，大三就好多了。”陈希笑笑，试图缓解氛围：“你为什么一定要点这个烤吐司？我又不爱吃甜食，你是准备一个人吃掉八片烤吐司吗？不吃别的了？”
　　谭小莉也知道陈希没把过去那些事一直挂在心上，一把拉过放了八片烤吐司的盘子：“这才是烧烤界的天花板，你不吃是你亏，而且这吐司这么薄，都不够塞牙缝的…”
　　吃完晚饭回家，陈希刚换好衣服，李卓的视频邀请就打了过来。陈希接通，看见了李卓办公室的天花板。
　　她没有急着开口，坐在书桌前等李卓和她说话。还没说呢，视频那头传来敲门声。李卓回了一声“进”，同时给陈希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最多五分钟，别挂。”
　　陈希无声地笑了笑，把手机靠在电脑前放好，开始翻看去年的高考题。李卓那边说话的声音不小，陈希也只当那是背景音，隐约听见他好像是在批评什么人。
　　一篇阅读题还没有看完，李卓就喊她：“陈希？我这边忙完了，你在看什么呢？”
　　“高考真题。”陈希把手里的卷子举起来，在摄像头前晃了晃：“看看这几年的出题思路，讲题的时候顺着这个思路来。”
　　“你也是，放假了还不休息休息。”李卓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中午我和爷爷视频，爷爷说昨天半夜十二点多他起夜，还见你趴在书桌上不知道写什么呢。”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得对他们的错题进行整合分析，这样才能搞针对性练习。”陈希一脸不在意：“不会每天都这么晚，这就是考试过后的特殊情况。”
　　李卓看起来并不放心：“不行，以后我每天都和你通宵视频，我得盯着你的作息。”
　　陈希哭笑不得：“行吧，不过我下班也得做很多工作，你可别嫌无聊。”
　　“没关系，就当是连线工作。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忙起来偶尔看看你，还能心情好一点。”李卓微微笑了笑，看得出来心情是挺不错。
　　其实放假期间陈希确实没有那么忙，当晚把高考真题整理了一下就躺到床上，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玩数独游戏，偶尔还和李卓唠几句。
　　“五一假期回不去，端午节的时候我能回。端午节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周边哪里转转。”
　　陈希想了想：“去市里吧，我想去转转。据说那边新开了一个商场，里面有一家肉蟹煲特别好吃。”
　　“没问题，到时候我提前订。”李卓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晚上十点半，陈希已经关灯睡觉了。靠着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李卓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然后一个翻身，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卓本来还在期待她睡一会再转过来，几分钟就瞟一眼手机屏幕。还没等到她转过来，先等来了闻聿则。一见他进门，李卓连忙关掉自己这边的麦克风。
　　“你怎么还没回家？”李卓先发制人，试图掌握话语权。
　　“别跟我说这些。”闻聿则看起来不太高兴：“你回来就跟我说你要培养技术团队的合作能力，刚才又把赵鹏辉批评了一顿，说他没有领导能力。他又不当技术总监，需要哪门子领导能力？你还想继续当甩手掌柜？”
　　掌握话语权失败，李卓叹了一口气，端端正正地坐起来：“他是大厂出来的，大局观非常强，但是他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缺乏魄力，不够果断。如果他把这个缺点改掉，我们实现技术层面的可持续发展将不成问题。”
　　闻聿则气哄哄地坐在李卓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那何瑞宇呢？你上午给他出了三个题让他解决，现在他还在那抓耳挠腮地解决第二个，刚才我去让他回家休息，他竟然当场发誓说这三个题不解决完他不下班不休息，他不配！你是想累死我们的技术骨干吗？”
　　“常春藤名校的博士生，他的导师是业内著名的大神。”李卓一脸匪夷所思：“他缺乏这方面的经验，我帮他快速积累经验，这有什么问题？碰见这样的员工你作为老板应该开心才对，有钻研精神还有强有力的后盾，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你都不用怕。”
　　“不只是他们俩，你最近招来的几个技术骨干，都是冲着你的技术来的。你真的打定主意要走？”闻聿则像是突然没了力气，瘫在靠背上无力地问。
　　“不愧是你，不需要我明说就看出来了。”李卓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里是已经转过来的陈希的脸。他的目光变得柔软，笑了笑：“他们只是看中我的全能，其实每个人在他们自己擅长的领域都比我厉害。人我是针对性的招的，只要把他们培养成一个整体，你会获得业内最厉害最全能的团队。”
　　“可是这是咱们一手创立的公司，你为此付出过这么多努力。”闻聿则还在挣扎。
　　“我现在也在为它努力啊。”李卓垂下目光：“为了省钱，我大包大揽了很多年。哥，我累了。这么多年，我工作、学习，硬逼着自己吃透各个领域，其实哪个领域都没有真正学精。接触了他们我发现了我的不足，我只是想停下来提升自己而已。”
　　“经济困难的时期早就过去了，你不想再大包大揽，把他们培养好了自己做管理层也行，怎么就忍心彻底不管了呢？”
　　“你一直以为我在哪都无所谓吧？”李卓喝了一口，慢慢地回答：“大学毕业的时候，你问我公司本部要落在哪里，我说无所谓，你就就地租房在z市落了户。可是哥，其实我不喜欢这里。”
　　“我是真的不喜欢这座城市。我在这里出生，童年却一直都寄人篱下，虽然和你们一家在一起很快乐，我却忘不了惨烈对比下我妈的不堪。我想去j市上大学，我妈却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电脑前逼我填这边的学校。甚至我爸的身体也是在这边垮的，我说把他接过来调理，他却用他这辈子最强硬的语气说他再也不想踏足这座城市。把公司做好是我的执念，离开这座城市是我的理想。我会回来看你，看闻老师和阿姨，但是我一定不会在这个城市落户安家。”
　　闻聿则坐在那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那…你想要去哪？公司规模慢慢大了，我们可以去你想要去的地方开一个分公司，你在那边工作，也是一样的。”
　　“我联系了我的研究生导师，他的意见是让我读博。不过肯定是要换一个城市换一所学校了。具体情况到时候再看，我会一直待到新的技术团队彻底成熟并能够完全接手再走。并且，”李卓看着闻聿则：“我不准备退股，还是有决策权的，你别用一张被兄弟撬了墙角的表情对着我，闹心。”
　　闻聿则瞪了李卓一眼，站起身扭头就走，边走还边嘟囔“我还闹心呢”，惹得李卓没忍住笑。他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陈希，带着手机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间，准备在休息间凑合一晚上。刚洗漱完回到沙发前，就听见陈希的声音：“不及格怎么办？重考吧。”
　　李卓吓了一跳，赶快低头看去，发现陈希已经翻了一下平躺着睡了，正在说梦话。
　　“我以前数学成绩可没下过一百二，你们得多多努力才能赶上我啊。”
　　不愧是老师，梦话都能说得这么清晰还有条理。李卓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关上灯倒头就睡着了。
　　前两天晚上的通宵视频都非常的和谐欢乐，第三天突然就变了样。准确地说，不是晚上，中午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