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24、第 24 章 “能吃多少

　　“能吃多少吃多少，”李卓拆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她：“主要是我吃。这家航空公司的飞机餐实在是太难吃了，回到公司就得开会，估计没时间好好吃一顿午饭。”
　　陈希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既然是创业，自己当老板多好，至少能给自己留一个吃饭的时间。”
　　“干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自己掌握技术比较好。”李卓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市场竞争激烈，技术也在不断进步，技术握在自己手里就始终是在这个市场立足的根本。公司第一次扩大规模的时候我其实考虑过做管理层不再搞技术，最终还是选择亲自带领技术团队深耕技术模块。”
　　“靠你一个人撑着你们公司的技术研发部门，压力会不会太大了？”陈希想起闻聿则说的话，招来一个技术过硬的技术人员就能直接影响他的地位。这足以证明他们公司的技术部门之前一直是他一人支撑，没有组织起一个技术过硬的完整团队。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李卓点点头：“大四的时候，我们的智慧校园系统已经比较成熟，当时z市中心城区有十多家大型培训机构作为我们的客户在使用那个系统，并且对那个系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研究生毕业后，我们的客户已经扩展到了全区近百家培训机构。一直到那个时候都是我自己包揽所有的技术研发工作，公司另外两个技术员只负责维护系统稳定。一直到现在，公司技术团队的研发能力依旧很弱，他们安于现状并且坚信会有人为他们兜底。最近我一直在四处招人，为公司组建完整的具备研发创新、团队合作、解决问题并能够持续进步的技术团队。”
　　李卓深吸一口气：“陈希，接触了更多高水平技术人员后，我意识到我自己的局限性与技术层面的不足。也许这两年会对我的人生重新规划一下，但是无论怎么规划，我的未来始终都有你。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看着他恳切的眼神，陈希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李卓松了一口气，笑了，拉过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然后推给她一碗放了许多辣椒的豆腐脑。
　　真是朴实又接地气啊，陈希喝了一口豆腐脑，心满意足地想。
　　高二八班的文化课已经进入复习阶段，前面的进度确实赶的太紧，最近办公室里总有来问问题的同学。别的科目老师办公桌前的同学问的大多还是围绕课本上的知识点相关的问题，去陈希办公室的同学问出来的问题简直五花八门。
　　“陈老师，你上学的时候都用什么时间背书？《蜀道难》我怎么都记不住后半段。”
　　“陈老师，昨天那篇阅读题，我怎么都没看出来那篇文章描写的压抑情绪，你再给我讲一遍吧。”
　　“老师，这篇作文材料，我根本看不出来它想让我写啥呀…”
　　“陈老师，我就是来蹭一下你的学霸光环，六百多分分给我一半就行，我自己在努力个一百分就够了。”
　　陈希哭笑不得，只能在上午的课上抽出几分钟时间开了个小讲座，讲一讲自己的学习方法。
　　“想要出成绩，只能把知识学到自己的脑袋里，敬神拜佛蹭学霸都没用。也不是完全没用，你要是真的能蹭上一个学霸，能够全盘学会他的学习方法和解题思路，也能提高成绩。”陈希想起以前李卓教她学理科的经历，觉得自己还真是幸运。
　　“现在你们的艺术课会占用你们很多时间，总有同学觉得没时间背书。我当年和你们一样，只上一上午的课。举个例子，我每天的练功环节，压腿的时候背单词，下腰的时候背古文。舞蹈生的基本功需要‘耗’，背背书还能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呢。不是舞蹈生也同理，总有休息时间和过渡环节，充分利用起来，就当换换脑子。”
　　“这学期你们语文课和英语课都用上了ai，只要合理利用对你们来说都是好事。人工智能了解你们的基础，会做出合理推送。去学，去背，顺着它的指引走，适当参考它的答案，一定会有效果。这段时间我们班同学的学习主动性都很强，过几天的期中考试对你们来说是一个好的机会。”
　　八班同学一听见期中考试这四个字，全都蔫了。陈希见状，赶紧把话说完。
　　“高考前的每一次考试对你们来说都是机会，是了解自己、查漏补缺、提升成绩的好机会。考试不是审判你们，不用这么垂头丧气。”
　　再怎么说，八班同学都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直持续到期中考试，就都垂头丧气地进了考场。
　　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八班同学都很意外的考得不错。结果他们刚高兴没几天，五一假期来了，也不知道打断了多少同学的一鼓作气。
　　放假前一天的下午，谭小莉去办公室找陈希。刚进去，就见李恒锐站在陈希办公桌旁。
　　“…就是没看题直接选了个A，题目问的‘不对’，你看见A是对的就直接选了。这样因为粗心丟的分，应该不止语文卷子上有，大概每科都有。”
　　李恒锐背对谭小莉，谭小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点了点头，就把脖子缩起来了。
　　“你有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却在这些小问题上翻了车。考试前我就和你说过，踏踏实实地考，不急不慌，细心一点，没问题的。”
　　“我奶奶又回去说我了，她说我们全家都是废物说我只配出去捡破烂。”李恒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过一样。
　　“她说的不对。你美术期中测是第一，文化课成绩放到三班也是中游了。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理她就是，只要你始终进步，她说的话就永远只能是发泄，你不需要在意任何一个字。”
　　谭小莉悄悄地退出办公室，在楼梯拐角处探头探脑，直到看见李恒锐下楼才又回到陈希办公室。
　　她进门的时候陈希正在打电话：“开导过了，回去的时候状态还行…没关系，不耽误时间…你才忙呢，昨天晚上我都睡着了你还在办公室加班，你挂视频的时候才准备回去吧？…等你回去再开视频吧，我不想一晚上光听你键盘的声音了，八个小时的视频说了三句话…嗯嗯，拜拜。”
　　“现在就是方便，异地恋也能长时间开着视频交流感情。”谭小莉见陈希放下手机，揶揄到：“好甜，甜的我差点就加一勺蜂蜜。”
　　陈希白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进口曲奇：“昨天送到的，李卓公司楼下的超市新进的口味，国内还没有别的超市有卖，网上也买不到，你吃吧。”
　　“你俩这恋爱谈的像过日子，俩人都这么现实，干嘛呀。”谭小莉拿起一块塞嘴里，还不忘吐槽。
　　“我要是20岁，肯定想方设法追求浪漫。”陈希喝了一口水：“轰轰烈烈不适合咱们这个年纪。”
　　“不要说的你好像七老八十一样，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呢。”谭小莉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那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很快就吃掉了半盒。
　　终于吃满足了，谭小莉拍了拍手上的曲奇渣，回归了正题：“昨天瞿青川向我表白，我说今天答复他，给个意见呗我的好希希。”
　　陈希本来在批卷子，闻言抬起了头。
　　“你喜欢他吗？”
　　“喜欢呀，个子高还有礼貌，脾气好，我觉得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男人，比你们家李卓强。”谭小莉一向直白。
　　“禁止拉踩。”陈希无语：“家庭怎么样？”
　　“家在R省，县城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刚上大学，父母是个体户应该收入可以，家庭和睦，不过父母完全没有来这边的打算。”谭小莉又没忍住拉踩：“总比李卓的原生家庭好吧？李恒锐奶奶就是李卓妈妈不是吗？听起来很难搞啊。”
　　这一点陈希无法否认：“职业规划呢？”
　　“就在咱们企业呀！他高考是他们县理科第23名，好成绩进的地质大学，毕业就考过来了。”谭小莉一脸骄傲：“30岁就是基层干部了，就算家里没什么关系，凭他的能力以后也有机会成为设计院的领导。”
　　“他对谭大力什么态度？”陈希思考了一下才问。
　　谭小莉两手一拍：“你还说这个呢。他俩就不能见面，见面了就凑到一块谈旅游，俩人想去的地方还一样，甚至对网红景点的看法都一样。就见过两次，都快哥俩好了，我真是服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他的生活习惯和饮食口味了解多少。”
　　“我去过他家，干净但是不太整齐，物品摆放比较随意。不过这一点我还不如他，我妈总说我房间像狗窝。别的方面还不太清楚，饮食口味的话看起来是什么都行，不挑的那种。这有什么影响？”
　　陈希笑笑：“你俩再互相了解一段时间，就可以结婚了。”
　　“恋爱还没谈呢，说啥结婚不结婚的。”谭小莉大大咧咧一甩手：“你等一下，我先答应他。”
　　陈希笑着摇摇头，接着低头批卷子。
　　也不知道谭小莉给瞿青川发了什么长篇大论，一直到陈希把三班的卷子批完，谭小莉都没再和她讲话，一直埋头打字。没过一会，下课铃响了，办公室剩下几个老师都回来了。
　　“谭小莉，又来找陈希？”何老师坐在办公椅上喝了好几口水，才终于缓过劲。
　　“哦，何老师。我和她商量人生大事来了，这不商量完了嘛。”谭小莉终于抬起头，对着何老师笑了笑。
　　何老师看了她一眼：“有事通知。”说完，就把头转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因为要放假，高二学生不需要上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还没有下课，没课的老师们就纷纷收拾东西回家，陈希也背着包和谭小莉一起走出学校。
　　“终于摘掉母胎单身这顶帽子啦！希希，走，请你吃饭。”谭小莉忍了好半天，才忍住自己在学校门口用小跳步走路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