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14、第 14 章 闻聿则一把

　　闻聿则一把拽住他：“你干嘛？又想跑？我妈说让你中午去家里吃饭，你跑了我怎么交代？”
　　李卓拍拍他的手：“你回家和阿姨说，我去哄老婆了，有时间了带她回来认认门，她不会怪你的。”
　　“我妈听了这个更生气！她会不停地叨叨我比你大两个月还是个单身狗！你回来给我重新找个理由！”
　　李卓背着自己的包已经走了，听到闻聿则的话，头也没回，举起手摆了摆，毫无心理负担地下楼找司机了。
　　谭小莉带着陈希骑车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刚下课，同学们都套上了臃肿的羽绒服懒洋洋地走向操场，准备参加课间操。陈希戴着一个遮住全脸只露出一点眼睛的丑帽子，活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去抢学校小卖部的抢劫犯。她这个打扮吸引了全校无数学生的目光，陈希在帽子毛毛的缝隙里看见有许多同学在指着她使劲笑。虽然没人能认出她是谁，但是陈希还是尴尬到使劲翻白眼，一溜烟钻进了谭小莉的办公室。
　　体育老师们要监督课间操，这会都不在办公室，这让陈希松了一口气。她把帽子和手套都摘了下来放在袋子里，去更衣室往身上贴了一串暖宝宝。等暖宝宝热了起来，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位置，衣领向下一翻，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出门走向了自己办公室。
　　因为要体检，陈希把自己上午的两节课分别换到了下午和明天。她坐在办公室里备课，很快就把上午的尴尬事给忘到脑后。
　　下午要在三班连着上两节课。由于快到期末了三班同学的学习热情高涨，下课时间围着陈希问了一堆关于作文提分的问题，导致陈希两节课下来觉得自己腿也疼嗓子也疼，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了。回到办公室又听到了四十分钟以后的活动课要去集体教研这一消息，她一脸生无可恋地把自己摔在了办公椅上，全身都写满了抗拒。
　　也不是多不想去，但是陈希觉得自己有一点冻感冒，这会嗓子疼的不正常。集体教研免不了要说话，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但是既然通知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教研时间快到的时候，陈希在办公室接了一杯热水，披着羽绒服就和同事一起去了教研室。
　　教研室门一打开，一股热浪铺面而来。陈希正在想自己就不应该把羽绒服也带过来的时候，羽绒服被人从肩膀上拿了下去。陈希回头一看，上一条消息里还说自己在z市的李卓站在身后，正在整理刚拿到手的羽绒服。
　　他见陈希转过来，皱起眉头问她：“为什么不把衣服穿好再过来？不冷吗？”
　　陈希还是不太想说话，扁了扁嘴才小声说：“我贴了暖宝宝。”
　　李卓伸手在她后背上摸了摸，没摸着什么温度。他又把手伸到陈希后背的衣服里，揭下一块冰冷的暖宝宝，气笑了：“这就是你贴的暖宝宝？你上午十点贴上到现在就没换过？”
　　陈希被他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小声提醒：“这么多人看着呢。”说完就在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搭理李卓。
　　集体教研本来就需要老师们首先分析各个班级的进度和情况，总结出来具体问题然后集体讨论解决，李卓在场的话会将近期收集到的数据展示出来，为老师们寻找问题原因解决问题提供数据支持。这在很大程度上缩短了教研时间，但是有一个弊端是每个老师都要发言，谁都躲不过。轮到陈希的时候，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还没说完一句话，李卓的眉头就紧紧地拧了起来。其他老师也发现她嗓音的不对劲，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她。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陈希顶着一张红的不正常的脸，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拿着本子，正在无精打采地念本子上的内容。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就完成了她的发言，放下本子两手撑住桌面，轻轻地坐在了椅子上，抬头看向多媒体大屏，记录了一些与她所带班级的相关数据。
　　后面的教研环节陈希没有仔细听，用手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直想睡觉。教研结束后，她收拾东西，披上羽绒服，准备回办公室趴一会。还没走出教研室，她就被李卓挡住了去路。
　　“对，感冒了，应该烧的挺严重，我看她下午没课了，先请一会假，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李卓一边把她从门口推回去一边打电话：“好的，谢谢王主任。”
　　“你替我请假呢？我喝点药就好了，用不着请假。”陈希无力反抗，只好靠坐在桌子上。
　　李卓没有搭话的心情，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开始把陈希的胳膊往羽绒服袖子里塞。他替陈希拉上拉链，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来一条看起来很柔软的卡其色羊绒围巾，把陈希的肩膀以上眼睛以下捂得严严实实。他用自己的额头和陈希的额头贴了贴感受温度，“啧”了一声，又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一顶比早上的帽子漂亮一万倍的帽子戴在陈希头上。
　　“我快喘不上气来了。”陈希闷声闷气地说。
　　“这里面热。”李卓拿起她的东西，拉着她就走出了教研室：“外面冷，出去就不闷了。这是我在机场免税店挑的，觉得适合你才买的。刚才已经请好假了，去医院。”
　　陈希试图挣扎：“我说了喝点药就好了，就是早上冻着了，真没什么事。”
　　李卓不理她，拉着她就走出学校，走到了停车场。他似乎提前打开了车上的空调，陈希上车的时候觉得车上很暖和，就把围巾松了松。
　　“去医院查一下具体病因，输液还是吃药这要由医生来决定。”李卓一边开车一边说：“如果是病毒性感冒，你回家再传染给爷爷就不好了。”
　　一句话堵的陈希无话可说。她沉默了一会，还没想出要说什么，她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企业医院离学校很近，以前是县城最好的医院，随着县城的逐渐发展，企业医院已经失去了它在县城独特的医疗地位。不过附近的人还是热衷于去企业医院看病，因为熟悉，因为更信任，因为离得近。就比如说现在，刚被叫醒的陈希被李卓紧紧搂着，站在企业医院发热门诊的门口。
　　发热门诊这会儿还挺热闹，有三个患者正在排队。李卓把陈希扶到诊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到队伍最后面排队。没过十分钟，轮到李卓进入诊室了，他想也没想就自己走了进去。
　　诊室里坐着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男医生，他带着口罩，挤了一点桌子上的消毒液搓了一把手，推了一下眼镜：“小伙子，发烧了？多少度？”
　　“不是我，大夫，是我女朋友。”李卓自然而然地说：“她早上起来骑着电动车去了一趟县医院，冻着了，下午出现了嗓子疼合并发烧的症状。”
　　“…”大夫也挺无语：“她人没来吗？烧多少度啊？人不来怎么化验呀？”
　　“来了，我这就扶她进来。”李卓这才准备让陈希进来。
　　李卓把陈希扶进诊室。诊室里暖和，陈希把围巾摘了下来，顺手递给李卓。
　　她刚把围巾摘下来，桌子旁坐着的大夫就把眼镜往下拉了一把，眯着眼睛看了看：“是小希呀，你发烧了？”
　　陈希看向大夫：“赵伯伯？你不是在耳鼻喉科吗？怎么跑到发热门诊来了？”
　　大夫乐呵呵地笑：“我们轮着来发热门诊，这周轮我啦。这是你男朋友？还挺逗的。你烧多少度？”说完，拿着耳温枪对着陈希耳朵嘀了一声。
　　李卓把脑袋凑到耳温枪屏幕那边，和赵大夫一起看。看清楚屏幕上的数字他差点炸毛：“39度？就这你还不想来医院？”
　　赵大夫看了他一眼，转头问陈希：“突然开始发烧的？除了嗓子疼还有别的症状吗？”
　　陈希感受了一下：“是突然开始烧的，目前还没有太多症状…感觉四肢有点疼？”
　　“肌肉疼，突发高烧，”赵大夫在电脑上打单子：“有可能是病毒感染，需要抽血化验，再做个咽拭子吧。”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口罩递给李卓：“你俩得戴好口罩，别她再给你传染了。”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两人拿着报告单又回到了诊室。赵大夫扫了一眼：“感染甲流了。给你开点药，看你这状态暂时不需要输液。不过你在彻底恢复之前就不要回家了，别给你爷爷传染了。这几天好好休息，这是药物服用说明，开了药就回去吧。”
　　提着一袋子药，李卓又搂着陈希走出医院。他先带着陈希上了车，又转身去了一趟医院旁的药店，买了一瓶消毒喷雾、一盒退热贴和一袋口罩。回到车上，他一边给陈希额头上贴退热贴一边问她：“不让回家，你有能去的地方吗？”
　　陈希等他贴好退热贴才点了点头：“我家的房子一直没有卖，我可以回去住几天，好了再回爷爷家。”
　　“那现在过去？”李卓发动车子：“这么多年没住人，应该得好好收拾一下。”
　　陈希赶忙制止他：“先不回去，今晚我得去八班上晚自习，回去一趟赶不上。”
　　“医生说让你好好休息，假也请了，今晚就不去了。”李卓皱着眉头。
　　“不行的，李卓。”陈希嗓子不舒服，说话声音小语速还慢：“我们如果在有课的时候请假，就需要找人换好课。这几天老师们分批体检，本来就不好换课。我也不想把课都换到一块去上，今天就是连上两节课嗓子才疼的。”
　　“那你这样…”
　　陈希没等他说完：“我全程戴着口罩，再挂上小蜜蜂，注意一点就不会传染给同学。”
　　李卓气笑了：“我是怕你传染给他们吗？我是怕你撑不住！”
　　“快到期末了，课本内容已经讲得差不多了，复习几天就要进入随堂小测阶段，需要我一直讲话的机会不多。”陈希继续温温软地慢速说话，向李卓解释。
　　陈希说话慢，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学校门口。李卓停下车，一把搂过陈希，隔着口罩轻轻地吻了她一下，捏了捏她的脸：“我就出去一天，你就给自己折腾感冒了。就应该把你拴着，去哪都带着。”接着他又向陈希伸出手：“把你家的钥匙给我，这么多年没住人，我去收拾一下，省的你下班回去再收拾。”
　　陈希掏出钥匙：“爷爷那边…”
　　“我过去解释一下，顺便帮你收拾一些日用品过去。这几天我替你看着他，你就放心养好自己就行。”李卓说完，拿走了钥匙，看着陈希走进学校大门，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