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13、第 13 章 “就校庆第

　　“就校庆第一天，你知道你俩被多少个西红柿炒鸡蛋碰见了不？”谭小莉咬了一口油条：“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牵着手就在学校里溜达。据说校长带着一众领导就跟在你们后面，全都看见啦！”
　　陈希眼睛都瞪大了：“我们那是出学校，没溜达…”
　　“对，就是出学校，校长就跟在你们身后不远处送一大堆出席活动的领导出学校，西红柿炒鸡蛋们也正准备集合安排下午工作。你俩旁若无人地牵着手就出去了。你是不知道，就那天下午，我刷出五条心碎的朋友圈。诶对，还有一个人偷拍了你俩的背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说名花有主了，痛心。啧啧啧，不愧是校花，谈个恋爱都能轰动全学校。”谭小莉就像说单口相声一样，油条都没挡住她这一长串话。
　　陈希心虚地扯了扯领口，企图挡住她脖子上那条崭新的锁骨链。这个举动惹得谭小莉翻了个白眼：“快去打卡吧，还有五分钟早读铃就响了，豆腐脑趁热喝！”说完，她就一步三晃悠地向操场走去。
　　冬天猝不及防地就来了，冷空气逼着人们裹上了羽绒服。学校有暖气，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脱了羽绒服挂在椅背上。八班同学中有一些舞蹈生，为了上舞蹈课方便，羽绒服里穿着他们练功穿的体操服。贴身的衣服勾勒出舞蹈生们的身材，他们却在热火朝天地谈论老师们的身材。
　　“要我说，咱班的老师里面，只有陈老师身材最好，不愧是我们舞蹈生的优秀楷模。”
　　“咱班谁画画比较快，今天咱们正好六个老师都能见一遍，给他们一人画一张素描呗。”
　　“许艺恩画的最快，王卓洋的画面整体感最好，赵瑞林细节处理最好，李恒锐造型最准确。”一个美术生在边上插话：“这是上星期素描小测美术老师给出的评价。”
　　“那就他们几个来选，谁想画哪个老师自己挑呗。也不行，让李恒锐画陈老师，剩下的他们挑。”
　　舞蹈生小队很快和美术生小队商量好了给老师画素描这件事，但是美术生小队内部出现分歧，李恒锐不想画陈老师。可惜班里在班里其他美术生的认证下，全班一直决定由李恒锐承担画陈老师这一艰苦的任务。李恒锐苦着脸仰天长啸：“为什么要把最难画的留给我啊？！”
　　本以为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李恒锐已经做好了观察一节课就动笔的准备。可是预备铃响起的时候，进教室的是历史老师。
　　“陈老师今天上午体检，第一节课来不了。我和她换了明天的课。拿出历史书，今天我们讲…”
　　李恒锐的同桌戳戳他：“逃过一劫呀。”
　　“早晚的事。”李恒锐一脸牙疼的表情。
　　陈希站在县医院门口看手机。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谭小莉骑着电动车在她身边来了个急刹车。
　　“陈希？你咋自己在这？李卓停车去了？”谭小莉环顾四周寻找李卓。
　　“他昨天下午飞回z市了，公司有事。”陈希搓了搓手：“而且咱们这是集体组织的体检，他也没必要跟着过来呀。”
　　谭小莉撇撇嘴：“是，你上班下班他没必要跟着，你培训他没必要跟着，你和我去逛街他更没必要跟着，哪次少了他了？你俩都当了一个多月连体婴了，这突然见不到人了才奇怪呢。你怎么过来的？”
　　陈希继续搓手：“共享电动车。骑过来用了半个小时，早知道就打车了。”
　　“你手套都不带，骑电动车？”隔着头盔都能看出谭小莉的震惊：“你怕是最近坐车坐傻了吧？昨天才降温，零下三度！手还有知觉吗？脸不疼吗？共享电动车那小破头盔，能挡住什么风？”
　　一个外卖小哥把车停在不远处，摘下手套开始打电话。
　　“你看见没，外卖小哥都知道戴手套…”谭小莉正说着，听见陈希的手机响了。陈希大概是手冻僵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接电话，举起手机对外卖小哥挥了挥。
　　外卖小哥看见了这边的动静，也没挂电话，骑着车就过来了。他向陈希确认了一下尾号，确定无误后才挂断电话，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子，边拿边说：“我还说这地址怎么写的县医院门口，我以为在门卫室呢，原来就是字面上的门口啊。”
　　谭小莉伸手接过了袋子，看了一眼袋子上贴的外卖信息单：“李女士？你送错了吧？这里没有李女士。”
　　外卖小哥又接过去看了一眼：“没错啊，尾号刚才确认过了，单号也对着呢。”
　　“没错没错，就是我的。”陈希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谢谢你。”
　　外面小哥戴上手套，说了声“不用”，就急急忙忙跑下一单去了。陈希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一边向谭小莉解释：“李卓买的，他让我在原地等一下，所以我才一直站在这里。”
　　谭小莉看着陈希掏出一副羽绒手套、一个能包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厚毛帽子、一包暖宝宝，切实佩服了李卓的直男审美：“他买的这是什么玩意？他这么不在意你的形象吗？还有，他为什么不让你进楼里等，非让你在外面等？”
　　“可能是他昨天连夜处理了几个大问题，脑子锈住了吧。”陈希也没法理解李卓的想法，胡乱找了个理由安在他头上，让李卓平白顶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锈住了’标签。
　　半个小时以后，陈希刚进去拍胸片，拿着陈希手机的谭小莉看到李卓给陈希打电话。她正有些气不过，就没有一丝犹豫地接了，准备教训他一通。结果电话刚接通，她还没组织好语言，电话那头的人已经说了一长串话。
　　“我刚才抽空看了一下外卖，显示已经收到了，感觉怎么样？不要嫌弃不好看，我找了三家店，好看的都不保暖，你今天的要紧问题是保暖，我顶多在这边待两天就回去了，我回去了咱就不用戴这丑东西了，行吗？”
　　谭小莉在心里默默给李卓道了半个歉，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陈希在拍胸片，我拿着她的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谭小莉？你也去体检了？陈希状态怎么样？手有没有缓过来一点？”
　　这句话顺利提醒了谭小莉另外半个还没道的歉：“她好一点了，你还说呢，你为什么让她在门口等，不让她进楼里等？今天外面风吹的冻死了！”
　　“她在外面？她跟我说进医院了啊？”李卓一听，更着急了：“她说的进医院是进的医院大门不是进门诊楼的大门？她说她冷的，我以为她进门诊楼了，就让她等一下，因为我看外卖小哥马上就到了…你一会儿带她去吃个饭吧？陈希过来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不用了，她已经出来了。我这就把电话给她。”谭小莉一边递手机，一边在心里给李卓道了个完整的歉。进入检查室的时候她还在想，果然优质的男人除了黏人，没有什么瑕疵。
　　陈希被李卓教育了一顿，在听他又是解释又是批评地说了半天之后，终于没忍住：“你不是熬了个通宵吗？既然问题解决了就快去补觉吧。你有说我的功夫，都能进入深度睡眠了。”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李卓轻描淡写地说：“创业初期熬夜的时候多了，这不算什么。”
　　陈希不知道的是，李卓现在正坐在会议室里，他的右手正在滑动鼠标，似乎在浏览什么文件。会议室里坐着一堆他的下属，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李卓对着电话又说了几句，最后用一句温柔的“乖乖等我回去”结束了这通电话。他没有主动挂断，而是等电话那头的人挂断电话后，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才把手机重新放在桌面上。
　　“你们想好了吗？决定怎么解决？”前方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把会议室里几个心理素质差的人吓出一身冷汗。“我要是不回来，这个问题你们准备用多久解决？两天还是三天？”
　　李卓看完了电脑里的文件，接着教训人：“两个团队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能解决这个量级的问题。你们是从学校出来就失去学习能力了吗？你们这些人里有一半比我大吧？”李卓扫了一眼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轻飘飘地说：“没有进步就等于退步，公司是不会养一些不思进取的米虫直到退休的。”
　　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打开，李卓向门口瞥了一眼就毫不在意地把目光转了回来。推门的男人叫闻聿则，他和李卓六岁前一起长大，十八岁的时候上的同一所大学，十九岁时一起创业，在公司走上正轨后担任这家公司的CEO，比死活不承认自己是CTO的李卓高一级。他对李卓笑了笑，坐在他身边，像是准备旁听。李卓一看他坐下，自己也不准备说话了，往椅背上一靠，满脸官司地看着他。
　　闻聿则一看这架势，无辜地摊开手：“你是怪我当初不通过你的技术人员素质提升计划？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他们之间要相互竞争，你搞统一的培训对他们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们平时也忙。”李卓这话一出口，好几个低着的脑袋抬起来，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忙？他们有你忙？当初刚毕业的时候，你一个人撑起了公司的技术部门，我怎么不见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啊？你做出成绩以后才把技术部门扩张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没你自己干的时候利索呢？”
　　李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电脑屏幕转向闻聿则：“我招了两个人，已经在线上面试过了，能力过硬。一个大厂出身有丰富经验，一个顶尖学校高材生导师很牛，这是资料。下午他们两个来报道，你给他们安排一下，一个人带一个组，组员他们自己挑，顺便启动技术人员素质提升计划，不统一培训了，自己想办法，我一个月出一道测试题。”李卓伸手把自己的物品整理了一下，电脑关机往包里一装，站起身：“资料我发你了，你记得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