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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矿山夺棺,八爷负伤 越野车如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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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撕裂了长沙城郊外的重重夜幕,直奔黑蟒峪矿山而去。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张启山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块刻着“切勿入局”的青铜牌被他紧紧攥在手里,边缘的锋利几乎要刺破掌心。
齐铁嘴缩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罗盘,嘴里念念有词,脸色虽然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佛爷……”齐铁嘴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矿山底下,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地啊!当年日本人在这儿折了多少精锐都没敢碰,咱们现在去,是不是太草率了?”
“二爷的笔迹,就在汪家的鬼车上。”张启山目视前方,眼神冷得像两把刀子,“他既然留下了警告,就说明人还在里面。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把他捞出来。”
“吱——”
越野车在矿山入口前猛地刹停。
张启山一脚踹开车门,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大步跨入黑暗之中。齐铁嘴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把罗盘塞进怀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已经撒出去大半的糯米,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矿山的入口像是一个巨大的、长满青苔的兽口,正往外喷吐着刺骨的阴风。
“咔哒。”
张启山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废弃的矿车轨道。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矿洞不到十步的时候,齐铁嘴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一把拽住了张启山的衣角。
“佛爷……你听!”齐铁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启山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在空旷死寂的矿洞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那声音忽高忽低,婉转凄凉,竟然是一曲极其哀怨的戏曲唱腔!
“这……这是二爷的戏?!”齐铁嘴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压低声音道,“不对!二爷的戏是唱给活人听的,这调子……这调子是唱给死人听的!佛爷,前面有脏东西在模仿二爷的声音!”
“嘘。”张启山猛地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那戏曲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摸索过来。
“砰!”
张启山毫不犹豫地抬手,朝着右侧的岩壁开了一枪。
枪声在矿洞内震耳欲聋,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手电筒的光晕边缘,无数条黑色的、如同头发般的丝状物,正从岩壁的缝隙中疯狂涌出,如同潮水般朝他们蔓延!
“是黑丝!佛爷,快跑!”齐铁嘴发出一声低喝,反应极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混着朱砂猛地朝那些黑丝撒去。
“滋啦——”
糯米落在黑丝上,瞬间冒出阵阵黑烟,逼得那些丝状物稍稍退却。
张启山一把揪住齐铁嘴的后领,拖着他疯狂朝矿洞深处狂奔。身后的黑丝如同活物一般,贴着地面疯狂追赶,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门。
“进去!”张启山猛地推开青铜门,将齐铁嘴一把甩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将沉重的青铜门死死关上。
“轰隆——”
门外的黑丝撞击在青铜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终究无法穿透这层古老的屏障。
张启山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齐铁嘴则直接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但他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匀一口气,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两人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
青铜门后,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而在空间的正中央,静静地停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椁。
棺椁表面,镶嵌着一块块散发着幽光的陨铜,上面刻满了与鬼车上如出一辙的蛇形图腾。
而在青铜棺椁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穿着日军军服的干尸。每一具干尸的脖子上,都缠着那种致命的黑丝。
“佛……佛爷……”齐铁嘴指着那口青铜棺,声音发紧,但语气却异常笃定,“这……这就是汪家要运的东西?这棺材里装的,是个活脱脱的煞星啊!”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青铜棺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棺身。
就在这时,那消失已久的戏曲声,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那口青铜棺的内部,幽幽地传出来的。
“咿呀——”
一声凄厉的戏腔,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内回荡,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从棺材里面,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推开棺盖。
“吱呀——”
沉重的青铜棺盖,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张启山猛地举起枪,死死对准了那条缝隙。
“不管里面是什么东西,”张启山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谁也别想把它带走。”
“佛爷,这卦我没法算了……”齐铁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但我齐铁嘴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护着您出去!”
“砰!”
棺盖被彻底推开。
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长达数寸的手,缓缓地从棺内伸了出来,搭在了青铜棺的边缘。
紧接着,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从棺内缓缓探出。
面具上,赫然雕刻着一条盘绕的蛇形图腾。
“汪家人……”张启山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张青铜面具。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那面具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反而在手电筒的光晕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面具后传了出来。
“张大佛爷,”一个沙哑而诡异的声音响起,“你终于来了。”
“我们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那具戴着青铜面具的干尸,竟然直接从青铜棺内一跃而出,如同鬼魅般朝张启山扑了过来!
“佛爷,当心!”
千钧一发之际,齐铁嘴发出一声嘶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狠狠朝干尸的膝盖砸去。
“铛!”
铁棍砸在干尸的腿上,发出一声闷响。干尸的动作猛地一滞,但紧接着,它猛地转过头,带着恐怖的怪力,一掌狠狠拍在了齐铁嘴的胸口!
“砰!”
“呃啊——!”
齐铁嘴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岩壁上,随后瘫软在地。他嘴角瞬间溢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八爷!!”张启山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借着齐铁嘴拼死换来的这一瞬空隙,身形如电般闪至干尸身侧。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右臂,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化作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干尸面具的缝隙中!
“砰!”
枪声在地下空间内回荡。
干尸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一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面具碎裂,露出了一张极其扭曲、死不瞑目的脸。
“八爷!”张启山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直接扑到齐铁嘴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进怀里。
齐铁嘴靠在张启山的手臂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他费力地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想要去擦张启山身上的灰,嘴角却还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佛爷……咳咳……我这把老骨头……没给您丢人吧……”
“闭嘴,省点力气。”张启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他一把撕下自己的衣摆,死死按住齐铁嘴胸口渗血的伤口,将他整个人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汪家……”张启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他们不是在运东西,他们是在造神。”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头顶的岩石开始不断掉落,那口青铜棺椁,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缓缓地沉入了地下!
“不好!这里要塌了!”齐铁嘴趴在他背上,虚弱地提醒道。
“走!”张启山咬着牙,背着齐铁嘴,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地下空间,在轰鸣声中彻底坍塌,将那口青铜棺椁,连同所有的秘密,永远地埋葬在了黑暗之中。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在矿洞彻底坍塌的前一刻,冲出了矿口。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久违的清新。
张启山靠在矿口的岩壁上,小心翼翼地将齐铁嘴放下。齐铁嘴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张启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块从干尸身上掉落的、指甲盖大小的陨铜碎片。
碎片上,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字。
“归。”
“归?”齐铁嘴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佛爷……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启山握紧拳头,将那块陨铜碎片死死攥在手里。
“汪家,”张启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他们要回来了。”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矿山的入口在黑暗中如同一只闭合的眼睛。
而张启山知道,这场属于九门的生死棋局,才刚刚落下第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