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崔崔》闲鱼儿

17、竞赛场上与私下温柔 距离学

　　距离学科知识竞赛仅剩最后三天，班里随处都在讨论这场比赛。
　　每天放学留在教室刷题已经成了所有人习以为常的风景。不少路过教室的同学，隔着玻璃窗看见两个人埋首在一堆竞赛资料里，都会随口感慨一句崔昭真的很耐心，愿意带着马清微一起进步。
　　外人眼里，她们只是互帮互助的同桌。只有课桌之间，藏着旁人看不见的温柔。
　　这天傍晚，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马清微被一道逻辑题卡住，皱着眉头咬着笔杆，草稿纸上画满凌乱的演算痕迹，越算越烦躁，干脆把笔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叹气。
　　“怎么了？”崔昭放下手里的笔。
　　“这道题绕来绕去，我脑子都乱了。”马清微耷拉着脑袋，“感觉是不是我还是有点跟不上，万一到时候赛场上面掉链子，在全班面前丢脸怎么办。”
　　崔昭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靠近她，指尖轻轻点在题干上，慢慢帮她拆解思路。讲完解题步骤，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马清微略显郁闷的脸上。趁着四下无人，崔昭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能走到赛场，就已经很棒了。输赢不重要，我会一直在台下看着你。”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脸颊，马清微心头一暖，顺势往她肩头轻轻靠了靠：“有你这句话，我好像又有动力了。”
　　短暂温存过后，马清微重新拿起笔，顺着刚刚理清的思路，一步步把题目完整解了出来。
　　转眼便到了竞赛当天。
　　竞赛设在学校大礼堂，全年级各个班级挑选出来的选手齐聚在这里，台下坐满了观赛的老师与学生。
　　比赛正式开始，抢答、必答题一轮轮推进。崔昭状态一如既往稳定，答题干脆利落，几乎不会出错，每次她站起来说出答案的时候，台下都会传来小声的惊叹。
　　马清微一开始上场的时候，手心攥出一层薄汗，心跳飞快。可每当她视线扫过台下，看见崔昭坐在选手席上，安静望向自己，心底莫名就安定下来。她慢慢放平心态，一道一道题目应答，遇到自己熟悉的题型，也能够果断按下抢答键。
　　赛程过半，场上的比分起起伏伏。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落下帷幕，主持人公布最终排名：崔昭拿下个人一等奖，马清微拿到个人三等奖，班级总分排在年级第二。
　　礼堂里面响起掌声。下台之后，人流嘈杂，到处都是互相祝贺的同学，老师也围过来夸奖两个人这次发挥出色。人多眼杂，她们只能像普通同桌那样互相道贺。
　　“可以啊，进步很大。”崔昭笑着看向她。
　　“还好有你这段时间天天陪我刷题。”马清微压低声音飞快回了一句，又很快被上前搭话的同学打断。
　　好不容易从喧闹的人群当中脱身，已经是傍晚。夕阳斜斜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
　　“终于结束啦，以后放学没有‘备战竞赛’这个光明正大留下来的理由咯。”马清微靠在走廊栏杆上，看着远处天边的晚霞，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崔昭站在她身旁，目光柔和：“理由只是借口，想要见面，从来都不缺办法。”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个周六，想不想去之前我们去过的那条夜市？上次你说那家新开的糖水铺一直没有来得及去尝尝。”
　　马清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刚那一点失落一扫而空：“好呀！就周六！”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傍晚时分，夜市依旧烟火缭绕，串串暖黄色小灯顺着摊位一路铺开，吆喝声、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这次不用再藏藏掖掖，崔昭很自然牵住马清微的手，穿梭在一个个摊位之间。马清微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掌心，脸上是在学校里面永远不敢展露出来的笑意。
　　先走到那家糖水铺，点了两份冰镇芋圆糖水，找了河边护栏边熟悉的老位置靠着。晚风缓缓吹过河面，水波轻轻晃动，倒映着夜市的点点灯光。
　　马清微舀起一勺冰凉的芋圆，一边吃一边说道：“说真的，在学校的时候，天天小心翼翼，不敢牵手，不敢表现得太亲密，有时候还挺累的。”
　　崔昭看向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知道。不过现在我们还在读高一，老师家长眼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过早曝光，带给我们两个人的只会是一堆麻烦，说不定连现在这样悄悄见面的机会都会变少。”
　　“我明白。”马清微点点头，“只是偶尔会忍不住幻想，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可以在校园里面大大方方和你走在一起，不用时刻提防会不会被熟人撞见。”
　　崔昭沉默片刻，望向远处流淌的河水，缓缓开口：“我们一起慢慢往前走，把成绩稳住，慢慢变得更加强大。等到我们有足够能力的时候，就不用再顾及这么多。在此之前，每一段偷偷相伴的时光，我都很珍惜。”
　　马清微抬起头，望着崔昭认真的眉眼，心头一软，往前靠了靠，轻轻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河边晚风温柔，远处夜市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薄雾。两个人就这么静静靠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糖水渐渐见底。马清微直起身子，眼珠一转，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对了，虽然没有竞赛当借口，但是我们可以找别的理由留下来呀。比如说，我继续让你给我补习功课。我数理化还有好多地方薄弱呢。”
　　崔昭被她逗笑：“你呀，为了能够多待在一起，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不过，我愿意。”
　　夜色渐深，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悠悠逛了一圈，买了一小份铁板豆腐，边走边聊。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向着公交站走去。
　　回到那条熟悉的岔路口。
　　分别之前，马清微踮起脚尖，飞快在崔昭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像一只偷吃到糖的小猫，迅速往后退开，脸颊泛红：“这周上学，继续拜托崔老师给我补课啦。我先走咯，微信联系！”
　　说完，她转身快步跑远。
　　崔昭愣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刚刚被她碰到的唇角，笑意一点点漫上眼底。看着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才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秘密依旧还是秘密。
　　可她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她们正在一起，朝着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并肩而行的未来，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