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崔崔》闲鱼儿

11、月考前夜的悄悄话 距离月

　　距离月考只剩最后一天，校园里的氛围悄悄紧绷起来。走廊里随处都能看见捧着书本临时抱佛脚的同学，教室里课间闲聊的话题，大多也都绕不开即将到来的考试。
　　一连几日放学后的补课，马清微的数学解题思路清晰了不少，那些曾经看得她头晕眼花的函数题，如今已经可以独立完成大半。
　　这天傍晚，夕阳把教学楼外墙染成暖橘色。教室里其他同学早早收拾书包离开，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马清微捏着笔，盯着眼前一道压轴题皱紧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好几行，还是卡在了关键一步。
　　崔昭微微俯身，肩膀轻轻靠向她，指尖点在题干上，低声梳理逻辑：“先拆分已知条件，不要一上来就想着找未知，先把能够推导出来的全部列出来。”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马清微分了神，耳朵微微发热，定了定神跟着崔昭的思路往下推演。几分钟之后，最后一个答案落在纸上。
　　“做出来了！”马清微长舒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几天多亏了你，不然这次月考我肯定要一头雾水。”
　　崔昭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看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落日：“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明天就要月考，不要熬得太晚，好好休息，心态放平稳。”
　　“行。”马清微点点头，慢悠悠把练习册收进帆布包里，忽然抬眼看向崔昭，眼底闪过一丝调皮，“明天考完试之后，要不要放松一下？打游戏，或者再去喝奶茶也行。”
　　崔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弯了弯嘴角：“等考完再说，先好好应付明天的考试。”
　　两个人关灯锁好教室门，沿着空旷的走廊慢慢往楼下走。
　　走到校门口熟悉的岔路口，晚风卷着梧桐落叶轻轻打旋。
　　“明天考试加油！”马清微挥了挥手。
　　“你也是，别太紧张。”崔昭回应她。
　　分开之后，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夜色很快笼罩城市。吃过晚饭，马清微没有像往常一样上线打游戏，摊开课本又翻了一小会儿知识点，可是心神总是静不下来。一想到明天的月考，又想到最近每天和崔昭独处的时光，心里乱糟糟的，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躺倒在床上，犹豫许久，点开微信，点开崔昭的对话框。
　　马清微：明天就要考试了，说不紧张是假的，万一我数学还是考砸了怎么办。
　　消息发送出去，她盯着屏幕静静等待。
　　此时崔昭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自己整理的错题本，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见马清微发来的消息，指尖顿了顿，慢慢敲字回复。
　　崔昭：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这几天你进步很明显，正常发挥就不会太差。就算结果不如预期，之后依旧可以接着帮你梳理知识点。
　　马清微看见这条消息，心头一暖，手指飞快打字：有你这句话我安心多了。对了，你会不会紧张呀，对你来说月考应该轻轻松松吧。
　　崔昭：习惯了，不会紧张。不过，这次月考，好像和以往每一次，有一点不一样。
　　马清微盯着屏幕上这句话，心里猛地一跳，连忙追问：哪里不一样？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屏幕安静了好一会儿，崔昭迟迟没有回复。
　　马清微握着手机，心跳砰砰直跳，盯着对话框，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书房里，崔昭看着自己刚刚发送出去的那句话，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面，迟疑很久。不一样的地方，是她开始在意另一个人的成绩，在意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开始期待考试结束之后，能够继续和那个人一起散步、喝奶茶、一起窝在游戏里面蹲草丛。
　　这些心事，藏在心底，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良久，崔昭敲下一行字：多了一份想要看见某人进步的期待。
　　短短的一句话，隔着屏幕传到马清微的手机上。
　　马清微看着那行文字，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她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一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犹豫半天，她才敲出一句：那……我尽量不让你失望。
　　崔昭看到回复，嘴角轻轻上扬：我相信你。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小会儿，互相叮嘱早点休息，才结束对话。放下手机，马清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慢慢睡着，梦里好像也出现了傍晚空荡荡的教室，还有崔昭低头讲题时温柔的侧脸。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月考正式拉开帷幕。
　　整个上午，校园里面安安静静，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响。考场分开，崔昭在第一考场，马清微在第三考场，两个人没有办法碰面。
　　每场考试结束，走廊里全是议论题目的同学。马清微挤在人群之中，目光不停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好不容易在走廊拐角看见崔昭，刚想上前打招呼，周围不少同学围上去，向崔昭询问刚刚试卷里面的难题。
　　马清微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崔昭，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崔昭在人群之中，依旧是那副冷静从容的模样，耐心给身边同学讲解题目。余光无意间扫过走廊，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外围的马清微。
　　崔昭快速几句话打发掉身边围着的同学，穿过人群，朝着马清微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崔昭走到她面前，低声问道。
　　看见崔昭主动朝自己走来，马清微心底瞬间漾开欢喜，小声说道：“前面几门感觉还行，数学下午才考，我心里还是有点慌。”
　　“放平心态，之前练过的题型，不要紧张。”崔昭轻声安慰她，“中午吃饭不要吃太油腻，好好休息一会，下午才有精神。”
　　“好。”马清微点点头。
　　短暂说了两句话，预备铃声响起，两个人只能匆匆道别，各自回到自己的考场。
　　下午，数学考试开始。
　　拿到试卷，马清微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面不断浮现这些天崔昭陪着自己刷题讲题的画面。她握着笔，沉下心，一道一道往下作答。遇到之前反复练习过的题型，思路清晰流畅。碰到压轴难题，她也记得崔昭教给自己的方法，先拆分已知条件，一点点推导。
　　时间一点点流逝，铃声响起，月考全部结束。
　　当最后一门考试收卷的那一刻，整座校园瞬间爆发出喧闹，压抑了两天的学生们欢呼着，喊叫着，谈论着试卷，规划着考完之后要去哪里放松。
　　马清微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冲出考场，第一时间就在人群里面搜寻崔昭的身影。
　　不远处，崔昭背着双肩包，安静站在香樟树下，目光望向考场出口，好像早就在等候她。
　　四目相对。
　　马清微眼睛一亮，快步朝着她跑过去。
　　“全部考完啦！”马清微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数学卷子大部分题目我都有思路，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总算熬过去了！”
　　崔昭望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辛苦啦，现在，可以去放松一下了。你想做什么？奶茶，还是打游戏？”
　　马清微歪着头，想了几秒，眼睛弯起：“先去喝奶茶吧，这次，换我来挑地方。”
　　晚风拂过香樟树叶，沙沙作响。少年少女并肩朝着校门走去，身后是喧闹沸腾的校园，前路是属于她们的，悠闲松弛的傍晚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