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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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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凉,中州的天快冷了,夜晚风停了些,远处飘来的饭菜香,远比想的勾人。或许是想念妈妈的味道了,晚饭特意做了条一夜情。
在这分离的季节中
灯火通明的家也不一定是所有人的归宿
晚饭很好吃,这几天的潜移默化之下,付景明也开始来后花园品茶,风不冷,坐在软垫上很暖。
空气中飘着淡淡茉莉的味道
说来奇怪蓝砚秋似乎只爱这种茶,或者说只偏爱这一种,这是付景明这几天观察所得出的。
抬头就看到隔壁窗户,程芷夕开窗透风,站在窗台前眺望远方黯淡的山,它们这里离市中心远些,没那么多商业化。不然开窗见的就不是山了,暖的发烫的杯壁是爱人的关心,牛奶和可可的融合是她最爱喝的一种。
身后暖调的橘灯,倒映着墨尘涟的身影,放松的靠在定制的电竞椅上,端详着画面中的黑白关系。
修修改改
看着今晚截止的画稿,墨尘涟分心瞟一眼媳妇,悄悄起身从后背抱了满怀,清淡的空气被一股更凛冽的深林湿木头味道包围。
温暖的胸膛,有力的心脏跳动,修长的手接过剩下的咖啡,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身下就传来了幽怨的眼神。在高处望着比自己低的爱人,总会带点可爱的滤镜,但有着一米八高的程芷夕,在这已经比很多人都要高了,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微冷的手指。
弯腰特意凑在程芷夕耳旁,用着玩笑的话语轻声道:“小坏蛋~,给我喝两口都不行~”
无奈又宠着把杯子递回爱人嘴边,失而复得的饮料即将到手,抬手想接着却又被拿远些:“??”
墨尘涟轻点嘴唇,暗示啥不言而喻
程芷夕微微眯起眼睛,恋爱中同频的自然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一脸气笑得表情
用力抓住墨尘涟拿杯的手,趁着不注意亲上去夺回杯子,没注意对方为她低头往下够了够的头
有人被亲的的满足
这一幕全都被楼下的观众,从头到尾欣赏了个遍···付景明不习惯的错开脑袋,专注的喝着解腻的茶。
“咳···咳,尘涟!”以防两人还要做点啥,蓝砚秋在下面大声提醒。
······
窗台的两人自然都听到,突然被打断好事的墨尘涟,没好气的往下看了一眼,扁平的嘴在眼角看见偶像的时候,笑得开兴了挥了挥手,看到兄弟又变了回去···
‘你小子!’在楼下看得一清二楚的蓝砚秋,在心里暗自吐槽···!···
‘变脸倒是快!’
“砚秋哥!景明也在呢~”程芷夕大方的和两人打招呼
少年朝她点点头,蓝砚秋干脆面向它们那边躺下,举杯邀请:“来不来~”白天被太阳晒暖和的靠枕,总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说完程芷夕转头,就端着手中的杯子哒哒~的下楼,道路上汽车的呼啸声。付景明还在思考是不是要给它们去开个门,但见隔壁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反而从柜子里又掏出一罐茶叶,为好友重新泡一壶。
决定不干扰蓝砚秋,慢慢的喝着
(好淡的茶味)
不一会
身后的墙传来响动,没注意的角落被打开,听见响声回头的付景明有些惊讶
‘?!?’
程芷夕用力推到底,承轴许久不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嗯哼~~”端着喝的随意坐在少年身旁,墨尘涟前后脚也跟着到了,手里还拿着刚做好的果切。
踢了踢好兄弟的脚,单手叉腰控诉到:“起来!”
哑光的透明碗放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洗干净的。”蓝砚秋懒散的笑着,抓着好友的手起身。
少年扬起得意的笑
“茶好了,自己去···”
那种轻松的感觉让付景明看到了和平时不同的蓝砚秋
三人有说有笑,打闹之间天色见晚,程芷夕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被挤出的泪花,揉了揉眼睛打声招呼便都散了。
“晚安~”
“晚安。”
“晚安”
吹远的风看不见它们的离开,但飞翔的鸟儿和风有着同频的心脏
它们这一路上的见闻林林总总汇聚成了无数个句子
少年起身帮忙一起收拾,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越靠越近
黑暗的世界是动物的地盘,月色蔓延,人类禁行
风影晃动狩猎即将开始
付景明和蓝砚秋上楼回房,长长的楼梯被炽热的白光照亮,泛着青色的痕迹爬满屋檐。
洗完澡后坐在桌前发呆
不自觉的拿起画笔,开始随意描绘,抠着角落细碎的细节,神色在游走,加重了这幅画的自由。没停下的手,跃然于纸上的那张浅浅笑着的脸 ,温柔的样子,在他笔下却多了一丝不符合的坚韧,冷淡。
回神停笔,那张脸···
付景明有些震惊,眨了眨眼平静的脸上望不出任何神色,只是用实色勾线,修改后放在了一旁。
长畅一口气,误触的息屏显示,已经快到凌晨了。
恍恍惚惚一天又快过去了
想想也是,从他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二十天,小半个月了。付景明还没试过在一个地方待过这么久,要按照平常来讲,他早就离开了,可现在···
‘他要走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没底,闭了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是他旅行中第一次提出这样的疑问
规律的鼓点敲击着,敏锐的听到来自楼下的声音,疑惑的皱眉,看向地板乱飘的视线,思考不到的答案,扰乱着心境,他很少去问那些问题,当视线再次聚焦到桌面。
付景明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拿起刚放好的白纸下楼,眼神中多了坚定,快步走到花园。不管有没有吹风,不管吹向哪边,把它抛向天空。
轻薄的纸在空中打了几个圈,落向哪边,都是上天给他的答案。
紧盯着的视线,随着落地定住
直觉的感受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停止的风重新扬起
对于这个答案他好像也欣然接受,决定完的轻松,脚步都快了些,被风一吹身体都开始变凉,下意识抱着摩擦两下,把画归位就快速钻回被窝。
那一闪而过的图像视线推移,三楼突出的阳台上,蓝砚秋单手撑着晾衣杆,眼神中带着困惑,不解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事。
‘他想干嘛···’
看着消失在屋檐下的人,耸了耸肩继续搞定自己的衣服:“这家伙有点怪。”
‘还是去问问那尘涟吧’
两人各怀心事,像这样的夜晚,也许还有还多,阳台正对的门没有关上,风一吹就开了,卷起的纸张散落满地,睡梦中的少年丝毫未曾察觉。
第二天的清晨
蓝砚秋揉着眼睛边打哈欠下楼
悠闲的喝着水,没看路,脚下一滑不知踩在啥东西上,径直摔下楼梯去。
“啊~嗯···!~"
杯中的水洒了一地,但好在没碎,扶着光滑的楼梯杆,忍着痛站起来。
“我的尾椎!!!"
“什么东西,摔呐那么痛”
手放在背后不停的揉搓着,缓慢向前移动,去寻找那罪魁祸首。
捡起躺平的杯子,那滩明显水渍中混入,不知从哪儿飘来的纸张,泡在水里浸透了。
背后的线条浮出表面,清晰的看到勾勒后的模样。
“这画···”
疑惑的试图捞起来
刚看清楚的图像,结果用力过度,提出来的一角承受不住进了水后的重量,断裂又重重的砸回地面,揍成一团。
没办法的蓝砚秋再次尝试,这回他终于看到这幅纸张的背面。
上面画的显然是昨天晚上的情景,小心翼翼的带下楼去,放在相对平整光滑的玻璃桌上。想着如果加热的话,势必会让纸张起皱褶,还不如让它自然风干。
整理好自己的装备,在门口换鞋准备出去,弯腰的时候,尾椎的疼痛再一次传来,“嗷~”清晰地让他认识到痛处。摸了摸口袋,环顾家里的一圈,视线在二楼微微停留,确认楼梯没有动静后便出门了。
与往日赖床不同
几乎是蓝砚秋前脚出门,后脚二楼的房门便打开了。
地上散落的纸张也被捡起,角落那个行李箱重新被打开,平躺在地上,床上散落了些物品,像是准备要被主人随时收回去箱中。
付景明抬手随意梳了梳自己的头发,走出门口,随意瞥了一眼平台上的水渍,便下楼找杯子。在茶台找到专属的杯子,空荡的客厅回荡着鸟叫。一只会说话的鹩哥,不知何时出现在树杈上,一个劲的叫着:“早上好”
“早上好”
桌上熄屏前的手机还在亮着对话框的文字,大概的意思还在斟酌。
少年提着冰水在客厅闲逛,冷淡的眼神毫不在意地看着,瞥到玻璃桌前,才多了一丝凝固。
变透明的纸张紧贴台面
自己的画他肯定认得出来,微微皱起的眉头,或许是因为湿透的画作,又或许是破碎的一角。少年的神色重新变回平静,把喝完的茶杯归回原位,重新回了二楼收拾。
这意外的插曲,任谁也没有在意
一个小时后重新打开的家门,进入秋末的跑步,甚至都不怎么出汗了。蓝砚秋提着温热的早餐,手里成串的钥匙叮叮当当的响。
“早上好。”嘴角笑着和刚下楼的少年打招呼,眼底的情绪遮都遮不住。
付景明朝他点了点头,自觉的去辅助:“早上好。”
两人安静的坐在饭桌上,填饱自己的口腹之欲,付景明正要开口。
突然一只不速之客,从窗户中飞了进来,落在蓝砚秋的脑袋上。那只树上的鹩哥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重重的戳着脑袋,似乎在控诉着什么。感受到动静的蓝砚秋,不用想,便知道是谁了,强行把头顶的鹩哥和自己的脑袋分开。
轻轻的放在光滑的台面:“发财~你怎么来了!等着。”
突然被放下的鹩哥扑动了翅膀,往后退了两步。
不多时,新开的饲料就放在发财面前,这才吸引的重新靠近,满意的开始吃了。
付景明在一旁看着:“这鸟还会说话。”
蓝砚秋轻轻的抚摸发财背部的羽毛:“嗯,可不,这种鸟最聪明了,懂得学人说话。”
“教多几次就会了”
“你养的?”
“算吧,但又不像,这家伙会懂得自己出去捕食,常常见不到影儿,实在吃不着了才回来找我。”
蓝砚秋那无奈的语气,配合那诱人的眼神,活脱脱像极了被抛弃的怨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仔细检查着鸟儿的身体。
“聪明吧,还会放养人类。”
付景明被最后那一句逗笑了,连连点头:“真聪明。”
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正事:“那个我想出去几天,有什么推荐的吗。”
下意识的停顿
蓝砚秋咽了咽口中的食物:“那得看你想要去多远的地方了。”
快速的解决完最后一口,收拾干净,转身进了厨房,边走边说着:“接下来的计划还,还回来吗?”
话语中的平淡,似乎就只是想问问今天吃什么而已,浸透在冰凉的冷水里,不断搓洗。背对着的眼神里掩不住的寂寞,刺骨的感觉让手指微微颤抖。
不多时,少年也吃完了
拎着碗筷端进厨房
蓝砚秋默不作声的甩干手上的水
或许感觉到眼前人话语中的落寞,又补充道:“回来的···”
“这附近有点逛腻了···”
背后传来另一道声音,转身对上了付景明的视线:“好啊,到时候我送你···”
两人商量好后,少年便继续上楼收拾了
蓝砚秋趁着也上去洗了个澡,今天他没有回去店铺,随手往头上盖了条毛巾,发尾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拿着桌下的鱼粮罐
去看看昨天刚清理过的鱼缸,堵塞的过滤换了新的,比之前好用很多。几个月前附着在墙壁的蓝藻,也被洗刷干净,池水看着没那么浑浊。
鱼池的鱼基本都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买回来养到现在的。
虽然经过了那么多年,早就老的老死,病的病死,也不知更换了多少它们的后代。
蓝砚秋一个人独自坐在石头边上发呆了好久,或许是记忆,又把它扯回了那个模模糊糊的夏天。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根本没有发现少年坐在茶台上。熟练的取出平时的工具,在茶料的柜子上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东西:“他这居然有罗汉果?”
小巧一个握在手,心里凑近闻了闻,确实是那股香味,掰开洗了一下,就整个放进茶壶里煮。
柜子里的茶叶,他都并不怎么想喝,要不是看见这个,等会他就直接煮白开水了。
等到水煮开那股香味比茉莉蔓延的还快,刚刚就连煮水的声音都没提醒到,远处坐着的人。这股香味的飘散,让人一下子猛地回头。
‘谁在茶台’
付景明不紧不慢的倒出水,示意他过来尝尝。
蓝砚秋有些惊讶的抬了抬眉,起身拍掉些许尘土,坐在少年的对面。那深棕的颜色和香味。
“罗汉果。”
得到肯定回答后,细细喝了一口:“我都不记得我这还有两个。”
“角落的柜子右边到底还有。”
蓝砚秋压下心中的惊讶,又喝了一口
“你···”
付景明抬眸,眼睛冒下映出一片阴影:“想问就问吧。”
得到答案后的蓝砚秋,竟又不知开始从何处问起,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好奇,那些得不到答案的,每一句他都想问。问问他为什么那么话少?为什么画的那么好?为什么画他?原本没计划要待那么久,留下来了,现在为什么又要走?以及,中秋能回来吗?后面就是生日了,还以为少年能待到庆生…
“你打算在中州待多久?”
“三个月”
对于这个时间精准而又意外,蓝砚秋人又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嘴:“这么准确么?”
付景明点了点头
吹起的风,好像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个结界,无人再问,又无人再答
彼此就这么静坐着欣赏起满园的花草来,直到杯中水饮尽
“明天方便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