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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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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走后的几天里,英国爷爷的农场也正式迎来了丰收,付婉晴跟先生商讨决定这几天,搬去农场小住一会儿,顺便去帮忙。
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
造型狂野的皮卡开上山坡的小路,辽阔的草坪上有只白马,远远一看就知被保养的极好,皮毛那些细微的反光,在阳光下肆意奔跑。
奶奶刚下车就朝山坡那,喊了一嗓门:“小白花,回去!”
听到声音,本来还在兴奋的马儿瞬间有所收敛,放慢了奔跑的脚步,做贼般悄溜溜的往旁边的小路上靠,试图借此溜回马房。
就这一个举动,让隔壁蹲守的工人有了机会,一把上前抓住缰绳,困住这只偷偷给自己放风的马儿。
趁着反抗的时候,众人已从山下的小坡走到了跟前。
‘花’根本不敢回头,因为他已经感受到那股和主人相似的-气息了。
奶奶叉着腰转到跟前,是淡定的望着眼前那匹比自己高的白马,神情丝毫不惧,反观‘花’再见到夫人后,低声的嘶叫着,还低着脑袋不停的蹭夫人的头。
似乎是找到靠山,一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用自己的马腿踢了踢夫人的包。
低头示意
大家都被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付婉晴趁机抚摸着整理花弄乱的鬃毛
“花,你想干什么?”
‘花’看大家都没有理解,于是又抬腿,示意了一下,付婉晴好像有些知道了
从包里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见景明。”
白马见终于理解了兴奋的点了点头
爷爷见没什么事了,打发工人去做自己的事,拉着儿子拖着行李先回去布置房间了,留下奶奶在一旁,防止‘花’继续逃窜。
站在正中央的草坪,白云散去不一会儿,天气就逐渐变得燥热,风裹着热浪吹来。两人决定先牵着马,沿着树荫处走回马房,视频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镜头后的儿子,手里提着根水管,身后还有鲜花和植物,看起来自己的儿子过的还挺不错的,母子二人简单寒暄了两下,便把镜头转到白马身上。
询问起儿子来:“今天回来的时候,花被我们发现在外面疯耍,非要见你。”
“你自己看看它想跟你说啥”
“嗯?···”
白马看到许久不见的主人,又兴奋又似乎不满意的啜泣两声,刨起地来,付景明听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笑着跟妈咪解释:“我走之前把它的阿贝贝也洗了,估计找不着,在我房间里,妈咪你等会拿回去给它吧。”
付婉晴听完心里也明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把手机转回去:“花,下次不许再刨草坪,回去把你刨出来的坑给填回去。”
付景明的话白马思考了一会儿才弯下头来
回去把自己闯的祸填平
两人将“花”重新送回马厩关了起来,回来的路上撞见开着翻土机出仓库的爷爷。
朝她们挥了挥手:“Smith说他一个人在那收拾就好。”
“走吧,一起去看看我们的菜收成如何。”
奶奶,摆了摆手,拉着付婉晴的手穿过明媚的阳光:“走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如他所愿。”
Smith还在二楼正摆放着衣服呢,从窗口冒出来个脑袋,抠了抠那一头卷起来的金发,一脸疑惑:“夫人,怎么还不回来帮我?”
(什么意思?冤枉,我发誓,我没那么说。噢,不。)
蔬菜大棚里面,工人们有条不紊的清理着刚出土的土豆,隔壁的胡萝卜还得晚些时候才能收成。
三人换了身衣服,也加入开始了劳作,关闭起来的大棚隔绝了热量,再配合上降温设备。就跟进入了空调房差不多,大型机器的进场时的速度不快,收成的农作物会被暂存于仓库中,后在统一运往车间加工或者当地的小型超市贩卖,这也是冬季前最后一场丰收了。
吃过午饭后,smith也来到了农场帮忙,一眼望不到头的农作物,付婉晴有些麻了,过了那么些年,她也依旧还没有适应。
下午的天气比起早上的温和不少
一场阵雨的到来,更是加剧了凉爽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白鹭,停在湖泊两岸的树上避雨,雨花溅入平静的水面,泛起的涟漪吸引着鱼儿露出水面。
工人们大多就近避雨,这阵来得匆忙的雨,走的也匆忙,一会儿就停了。
大棚去往仓库的路变得格外泥泞,付婉晴贴心的提醒工人们,记得小心些行走,提醒了那么多人,终究忘了自己,上台阶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连手上的土豆都砸回来,压向地上。
“啊!”
传来一声闷响
附近的工人看到都忙去搭把手,这跤结结实实摔得可不轻,有人扶起,有人忙去捡地上滚落的土豆。
大家都在关心着夫人的伤势,远处的Smith注意到后,也匆忙赶过来。
细细的看了一眼后,便把付婉晴匆忙抱走,疼痛慢慢袭来不由得让她难受。
妥善的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去医院拍了个片,好在没有骨裂,卧床静躺两天就好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回到农场
过意不去的付婉晴,本来还想挣扎着再去干一些其他的小事
被奶奶发现后阻止了,温柔的扶着又躺了回去:“哦,宝贝,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能来帮忙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让你受伤了,我和你爷爷都难受。”
“安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养吧。”
躺在床上的付婉晴听完更过意不去了
同样烦闷的还有一堆小萝卜,一个暑假过后经历的开学,虽然没有作业,回去了也能见到好朋友,可她们就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呀。
嘟着小脸,商量着聚在后面的小公园,神神秘秘的手里还拎着些手工材料,半路还从石爷爷的小卖部那把之南和鹤声两位哥哥也扯了过来。两人默默跟在后面帮小萝卜们拎东西,徐之南好奇的问着,还得到了小萝卜头们一脸保密的样子。
说什么到地方了才行
没办法,在后面嚷嚷:“先说好啊,整蛊免谈,帮忙可以。”
上一回被他们坑了一笔,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儿,肩膀还隐隐作痛了,回想到三年前的自己什么德性,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刚想问问自己隔壁的有啥意见没,转头就看到兄弟一脸冷的快成冰的表情,嘴里突出来一小截棍子。
陆鹤声含着个棒棒糖走了一路,这还是出来时,徐之南塞他嘴里的。
一脸无奈的斜视···
吃完了,想吐,但无奈手里都拿着罐子,根本腾不出手。
只好在嘴里咬动棍子示意他
徐之南憨笑一脸抱歉:“我给你拿下来。”
没了嘴里的异物,重新获得语言自由的陆鹤声,淡了淡嘴里的甜味,才开口道:“它们无非手工,还能有什么,你倒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刘老师的英语你还没补完吧,明天最后一天了,还不担心。”
······
后排的空气突然沉寂了,前排的萝卜头们还在思考手工,它们的哥哥还在为作业发愁,两个不同世界的相撞是巨大的。
徐之南顿时觉得手里的零食也不香了,痛苦发言:“我讨厌英语作业。”
“不!!”
一脸悲壮的拖到公园的长椅上
自我调节安慰道:“没事,今晚还有时间。”
···
(等会···今晚好像有饭局···)
陆鹤声静静看着好友,一会开裂一会想通的表情,无奈的叹息啊······
围着公园的凉亭坐在一起,好不容易悄悄买的零食也被小家伙们充公了,刚到了没一会,一身休闲装扮的妇女,拿着试卷出现在公园入口,一来就锁定了某人,那股炽热的目光令徐之南有所察觉。
没太在意的继续玩弄它们的手工,下一秒两张试卷轻飘飘的从头上砸下来,叶阿姨一脸微笑的望着眼前的好儿子,其他人看见纷纷和叶茫柯打招呼
“叶阿姨”
“阿姨好”
“叶阿姨”
“叶姨··”
“妈···你怎么来了,抬头就瞄到老妈手里的试卷。”
叶茫柯从严肃切换到甜甜的表情它们打招呼:“你们好啊,手却不断揉着儿子的脑袋,我找之南有事,借我一会,你们继续玩吧,阿姨不打扰~”
望向儿子的眼神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小家伙们个个都带着好奇地眼神目送它们的之南哥哥离开
鹤声招呼它们手上的东西还没做完,小朋友们的注意力又吸引回来。
“哦,哦,是哦。”
“我们自己的作业还没完成呢。”
“程橙也在旁边附和明天师老师就要检查了”
陆鹤声在一旁鼓励它们:“加油你们专注一点,做完作业明天就有小红花了。”
有了小红花的动力小萝卜们做的更起劲了
叶茫柯细细的叮嘱好几句,才看着儿子回去,手上提着两张试卷又回到凉亭上,被小萝卜们说着:“哥哥也有作业要完成~”,徐之南有气无力的趴在鹤声背上,哭诉着:“陆鹤声,我们是不是兄弟。”
“干嘛···”
“是兄弟你就不能见死不救呀。”
哭诉声越来越远,下午的阳光也逐渐褪去,迟来的落日,仿佛这只是某一天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午后,没有那么多忧愁,人心,誓言,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越来越长,久到都以为会这样走下去。
付景明和叶医生的认识是从八岁那年开始
叶花雨那时候刚结束一段学习旅程,回到英国没几天就主动申请进入家族的医院进行实习,而那时付景明病情严重到不愿交流,常常莫名爆发情绪,他的父母查清缘由后,辗转多家医院却仍未能得到有效治疗。
就在某一次心理治疗时付景明的逃离,几乎出动了大半个医院的医生搜寻 ,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刚吃完饭在回去路上的叶花雨自然也收到了通知。
她看着身旁那个扯着衣角不愿离开的孩子,对比了一下手机上的照片,确认就是眼前这位,耐心的蹲下来安抚道:“想跟着我,付景明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也不敢开口,沉默地点着点头。”
报备连同上传到医疗网和聊天群,才安心的带他去往花园,明明这只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而付景明就一直赖在叶医生的身边。
小小的人类幼崽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警惕的看着周围,直至付夫人和smith先生到来。
经过了这一系列事件后,她就成为了付景明的专属心理医生,说来也巧见到他母亲的那一瞬间
叶花雨也觉得有点眼熟后来打听得知
付女士和她母亲是旧相识,还曾在她的周岁宴上送过她一枚金戒指。
只是后来她出国了不常联系,现在回来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边的人,都快忘了它们的长相了。
就这样叶花雨陪伴和治疗在它们孩子身边,这一呆就是十三年,这其实和亲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叶花雨亲眼看着一条生命从死亡的边缘拉回到正常线的不容易,但这也是她作为医生的职责,看着渐渐回落的数据,那种自豪感是什么都给不了的。
从患者到朋友这一路走得太远了,也太久了,其实她在付景明发病期间,也查阅过无数的资料和尝试治疗,最后发现只有在画画或者沉浸在大自然里他才愿意开口。
就是这一点进步的方式,都已经令人无比兴奋,这最难的第一步终于迈了出去。
他的家人在听完医疗结论和治疗时,都已经泣不成声决定好好陪在他们孩子的身边,一切都在向着美好而进步。也许是天妒英才吧,在他十四岁那年又发生了意外,叶花雨亲眼见证那个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色彩的小孩,又回到了黎明之前的模样。他的暴躁抑郁甚至比之前更严重,网络上那些潜藏在背后键盘的声音,足以淹没一个十四岁孩子的信心。
他崩溃过无数次放弃也想过放弃
但是那些爱他的家人们又把他再次留下了
那段漫长的治疗又回到了起点
这一次这一段的旅程好像又多了丝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