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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吃醋，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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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衍将玩偶拿在手中把玩着，大概是经常带在身上的原因，它上面还残存着些许白茶味，淡淡的，却让人遐想连篇。
[叮~小助手提醒您，您特别关注的游戏主播“水羕”开播啦~]
画面里的青年正戴着耳机低声指挥，眉头微微蹙着，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专注：“一号，你现在先别打boss本体，要先清小怪才行，奶妈奶我一口，小心别碰到毒雾，毒雾是持续性伤害且伤害很高。”
[哇，SY大佬来啦~欢迎欢迎~]
“欢迎SY老板。”沈漾扫了一眼弹幕，语气熟稔，“这把又打不了了，得重开，野排队友还是不给力，稍等一下，我拉个大佬。”
[我去，水羕拉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余烬吗？]
[楼上是的，你没看错，就是那个常年霸榜PVE第一的余烬。]
[突然发现水羕的游戏ID漾川和余烬大佬的好配呀，一个水一个火。]
季时衍的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般配？他垂眼看着腕表内侧刻着的那个小小的“漾”字，眸色沉了沉。能比他跟沈漾的98%信息素匹配度还般配吗？
屏幕上，沈漾显然也瞥见了弹幕，几乎是立刻接话：“不般配，不要拉郎啊弹幕，他只是我游戏里很好的朋友，你们再这样我以后直播不叫他了。”
[别呀，我是真想欣赏大佬的操作，主播以后多拉大佬一起玩呗。]
[支持楼上，有些人能不能别乱磕cp了，弹幕礼仪呢？]
“喂，能开麦吗？”沈漾偏头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我这边缺输出，你来补个位？”
“行啊，正好我养了逐影的新武器还没怎么用过。”那人的嗓音清亮爽朗，语速轻快带着一股松弛感，听着就充满少年气。
有了高输出刺客的加入，副本二十分钟不到便丝滑通关。
[我去，主播和大佬的操作看得我眼花缭乱的，头都晕了。]
[求一段直播回放，我回家之后要好好研究！]
轻松刷完这周的周副本，沈漾自然地和余烬打趣：“怎么说，我粉丝都喜欢你的操作，考不考虑自己开个号做主播？”
“算了吧，他们喜欢，你以后多拉我打副本不就行了，主播我可当不来。”
“看到了吧，人家没有当主播的打算，大家散了吧。”
季时衍慢慢将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屏幕暗下去，他盯着自己倒映在漆黑屏幕里的那张脸——严谨的西装领口，一丝不苟的鬓角，眼角细微的纹路是常年审阅文件留下的疲惫印记。那个叫余烬的年轻人听声音就知道是个Alpha，和沈漾差不多年纪，有共同的游戏和话题，说话时带着沈漾最受用的那种轻快。
而自己呢，比沈漾足足大了十岁。古板无趣，不招人喜欢，生活里除了工作，学习和交际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娱乐活动。
他从前不信什么“爱会让人自卑”的鬼话，此刻却信了。那种感觉像站在一面光滑的镜子前，忽然看见了自己所有的不合时宜。
“想看我们打PVP？可以呀，我问问余烬。”
不等沈漾询问，余烬就立马答应：“打，你们怎么知道我最近最喜欢玩的就是PVP模式。”
余烬毕竟是主玩PVE的，突然打PVP难免会有些跟不上，再加上沈漾隐藏分太高，排到的几乎都是榜前大佬，几把下来，沈漾的隐藏分都快掉光了。
“我去，这人技能扔这么准，开挂了吧，漾川宝贝保护我！”
“你放技能呀，你打PVE不是挺会丢技能的吗，怎么一打PVP就变成萌新了？”沈漾绝望道。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PVE榜前大佬也会被流云打的满地爬，我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我怎么感觉余烬大佬是故意的呢？]
[什么故意，故意给水羕掉分吗？笑死我了。]
一小时下来，沈漾一下子从PVP榜前一百掉到了三百多。
“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一起打PVP了兄弟。”沈漾生无可恋地吐出一句。
SY[想看主播单排。]
因为季时衍在沈漾直播间打赏金额很高，因此他发言会有特殊报幕，沈漾很快就注意到了这条评论，于是他果断抛弃余烬：“我老板说想看我单排，你可以下线了。”
“不是吧漾川同志，你用完就丢呀。”余烬笑着嚷嚷。
“滚滚滚，少肉麻，今天你害我掉的分够你陪我刷一个月副本了。”
*
今天季时衍八点钟还没回来。
沈漾将手机捏在手里转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没能将电话拨出去。毕竟季时衍每天日理万机，如果现在正在开会，自己打电话过去不就是在添乱吗。
晚上十点半左右，楼下终于传来熟悉的发动机声，沈漾下楼喝水，刚好撞见进门的季时衍。
走廊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线里，季时衍低着头换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沈漾正要开口问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从那人的西装上翻涌出来，稳重的沉香味夹杂着酒味，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沈漾端着水杯走近一步：“你……”
话没说完，季时衍整个人忽然朝他倾倒过来。一米八七的成年Alpha，肌肉匀称骨架宽阔，这样猝不及防地压上来，沈漾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抵上玄关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手里的水杯一晃，半杯水泼在了两人之间。
“季时衍！”沈漾被他压在胸前闷声喊，“你站好了……”
喝醉的Alpha难得老实，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灼热的呼吸打在颈侧，烫得沈漾耳根一阵发麻。他抬手想把人推开，指尖碰到季时衍后背的时候却又顿住了。
“你……”沈漾声音软了半截，“能不能自己走？”
季时衍没应声，只是把重心又往他这边移了移。
沈漾认命地叹了口气，腾出两只手把他半拖半拽弄回了卧室。Alpha喝醉后意外地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沈漾按着他在床边坐下时，他甚至自己往里面挪了挪，给沈漾腾了个位置。
“行了，躺下睡吧。”沈漾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转身要走。
衣角被拽住了。
他回头，对上季时衍仰起来的脸。那双平日里沉静无波的眼睛此刻被酒气熏得水光潋滟，眼尾微微泛着红，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像某种大型犬在索要什么东西。
沈漾被他看得心脏漏了一拍：“……又要干嘛？”
“我要洗澡。”季时衍声音含混。
“喝成这样洗什么澡？”沈漾不耐烦地皱眉，“别作妖了。”
两人僵持了几秒。然后季时衍松开了沈漾的衣角，转而握住他的手腕。Alpha的掌心干燥发烫，指腹带着薄茧，紧紧地压在沈漾腕间薄薄的皮肤上。沈漾抽了一下，没抽动，这人醉了力气怎么反而更大了？
下一秒，季时衍拉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的衬衫上。
“……出汗了。”他说。
沈漾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底下微微起伏的胸肌轮廓，带着体温和一层细密的潮意。他整条手臂都僵住了，耳朵到脖颈烧起来的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
“……季时衍你，”沈漾咬着后槽牙，“你故意的吧？”
Alpha没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执拗而湿润，像小孩攥着糖纸不肯撒手。
沈漾最后认输了。
他打了盆热水回来，把季时衍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腹肌的沟壑，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在照顾醉鬼，但通红的脸颊和微微发抖的指节完全出卖了他。
偏偏床上的Alpha还不老实，一会儿侧身一会儿翻身，沈漾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吓得他手一抖把毛巾甩进了水盆里。
“季时衍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浴缸里去！”他恼羞成怒地吼。
Alpha奇迹般地安静了。
潦草地擦完上半身，沈漾已经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把脏水倒掉，毛巾扔进洗衣篓，逃也似的往门口走——还没迈出两步，身后又传来那个含含糊糊的声音。
“沈漾。”
他脚步一顿，闭了闭眼：“……又怎么了。”
“想要你的味道。”季时衍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酒里捞出来的，“在这睡吧。”
他往右侧挪了挪，空出半张床。
沈漾转过身。
昏黄的床头灯把季时衍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还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明明身上酒气那么重，眼神却澄澈得近乎固执。沈漾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心跳得又重又响。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哼笑，弯腰捡起自己丢在椅背上的外套，抬手精准地甩在了季时衍脸上。
“做梦。”
说完沈漾头也不回地走了，把门带上时故意用了点力气，“咔嗒”一声落锁。
黑暗里，季时衍慢慢把脸上的外套扒下来，攥在手里。那上面还沾着沈漾身上白茶沐浴露的余味，淡而清冽，像人一样不肯多留。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那件外套里，眼睛里哪还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清醒得很。
*
第二天早上，沈漾下楼正好撞上坐在客厅处理公务的季时衍，想起昨晚的经过，他就一阵脸红，本想不发出声音悄咪咪去厨房找点吃的，结果下一秒就被季时衍叫住了。
“醒了？”
沈漾僵在原地，后背的热度一路烧到后颈。他背对着客厅咳了一声：“哦……我今天有事，中饭不在家吃了。”
季时衍闻言终于抬眸看看向沈漾：“去哪？”
“平台搞活动，组织主播线下聚餐。”说完沈漾换好鞋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聚餐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饭馆，沈漾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以至于他到餐馆时，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游戏圈的几个圆桌前坐着不少沈漾眼熟的主播，有的还和沈漾双排打过游戏，他粗略扫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徐徐图之的身影，不知道是还没来，还是上次那个开挂的瓜影响太大，导致他没收到官方邀请。
沈漾按照邀请函上的桌号落座，一旁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就立马凑了上来：“水羕你太牛了，前几天你和徐徐图之连麦的直播录屏我看了，爽死我了，他这种爱带节奏爱造谣的败类就应该这样治！”
沈漾笑了笑，没接话，女生见沈漾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十分识趣地过渡到了另一个话题。
谈笑间，前菜已经上了大半，沈漾这桌却还有一个空位。
“我们桌还有人没来吗？”沈漾对旁边女生问道。
女生闻言，面色变得微妙起来，就连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那个是温柔让的位置，他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呢，每次平台举办这种活动他都迟到。”
温柔让。
沈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