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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再不收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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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趴在猫眼向外看，发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这人五官和季时衍有三分相似，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双眼通红，目眦欲裂，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躁郁。
沈漾不是傻子，肯定不会给这人开门。
男人在门外足足砸了十来分钟的门，期间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辱骂。从他断断续续的吼叫声中，沈漾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人是季时衍的亲戚，季时衍没回国时，他在季氏白拿工资混日子。没想到季时衍一回国，二话不说就把他们这群“米虫”一股脑全清了出去。
曾经什么都不干就能月入几万甚至十几万，现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业游民，落差太大，心态崩了也正常。
前两天这人一直在公司堵人，偏偏季时衍这两天压根没去公司，今天他又摸到了季时衍家门口，结果季时衍正好出了门。
这运气，沈漾都忍不住要开始同情了。
门外闹成这样，沈漾暂时也没办法出门。本想着随便对付两口，结果一进厨房就看见灶台上温着一锅粥，旁边还压着一张季时衍手写的纸条：不要挑食，小兔子要吃肉才能营养均衡。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停了一会儿，沈漾的手机却响了，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季时衍的声音：
“吃早饭了吗？”
“你准备的破粥难喝死了。”
季时衍几乎能想象出沈漾皱着眉头，一根一根挑出粥里肉丝的样子，声音里压着几不可查的笑意：“小兔子不能挑食。”
正说着，“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激烈。
“你那里什么声音？”季时衍问。
沈漾瞥了眼被砸得震动的门，语气平淡：“被你辞掉的亲戚好像找来家里了。”
季时衍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他居然还敢找上门？你别开门，我正好在附近，马上到。”
沈漾这才注意到季时衍那边有隐约的车流声，原来他今天刚好在附近谈生意。
约莫十分钟出头，砸门声忽然停了，紧接着传来男人慌张短促的惊呼声。
沈漾凑到猫眼前一看，果然是季时衍到了。
见状，沈漾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倚靠在门框光明正大的看热闹。
那人见到季时衍，刚才还嚣张砸门的气焰瞬间熄了大半，反倒是季时衍，西装笔挺，面容冷峻，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和沈漾相处时的温柔耐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目了然的厌烦。
“季卓，开除你是公司股东们共同的决定。”季时衍面容平淡，但压迫感十足，“你在岗期间贪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没追究，已经仁至义尽。”
说完，季时衍微微抬了下手，保镖们立马上前架起季卓，将他抬出了小区。
处理完一切，季时衍走到沈漾面前，语气明显放软：“被吓到了吗？”
沈漾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季时衍伸手将他头顶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抚平：“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让他吵到你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说这话时，季时衍眼神中掠过一丝阴翳，但沈漾丝毫没有察觉，他颐指气使地对季时衍道：“既然你回来了，正好顺路送我去广场吧。”
“约了人吗？”季时衍状似不经意，但视线始终锁定在沈漾身上。
“约了朋友，你问那么多干嘛？到底送不送我去？”
*
四个保镖回来时，发现老板已经带着自己的omega开车离开了，只留下一条短信：自己回公司。
车上，季时衍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晚上几点回来？要我去接你吗？”
沈漾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沈漾要见的是他大学认识的好朋友，一个叫梁桉的绵羊omega，性格软糯，两人很合得来。
梁桉早就已经到了广场，见到沈漾，他激动地上前打招呼，可刚靠近两步，他就猛然察觉到一阵寒冷的注视，梁桉下意识抬头，正好撞上季时衍冰冷刺骨的视线，这种审视打量的目光让梁桉心头一紧。
沈漾注意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梁桉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感觉你家司机看人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梁桉算是沈漾为数不多的交心朋友，沈漾也没打算瞒他，于是坦然道：“刚才开车的那个不是司机，是我联姻对象。”
梁桉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漾，满脸写着：你在逗我吗？
沈漾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自己也还没习惯呢。”
梁桉没说话，看样子是在处理什么很复杂的信息，片刻后他恍然大悟一般：“所以前段时间你被带节奏那次，其实你出席的是你自己的订婚宴？”
他顿了顿，又惊讶大叫道：“所以你联姻对象是季时衍！？”
沈漾一把捂住梁桉的嘴巴，慌张地左右张望，幸好这个点广场的人不多，没什么人听见。
“干嘛，难道你还想拿个喇叭帮我宣传一下吗？”
梁桉好不容易挣脱出沈漾的桎梏，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太惊讶了嘛。”
今天沈漾来这里其实主要是为了帮梁桉参谋一下店里的装修。
梁桉在这个商场盘了一家店，准备开个全omega性质的酒吧，现在硬装都弄完了，只剩下软装部分了。
沈漾在室内打量一圈，提议道：“要不要搭个小舞台，然后再招个乐队驻场？”
梁桉听完提议，眼睛都亮了，一把抱住沈漾的腰：“宝宝我就知道叫你来帮我出主意是对的，你太聪明了！等一下我就找人联系酒吧驻唱乐队！”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两人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面容猥琐，身材高大的成年alpha。
梁桉上前和alpha友好沟通：“抱歉先生，我们这是全omega性质的酒吧，不接待alpha，更何况现在店铺还在装修阶段，并没有开始正式营业，请您出去。”
面对好声好气劝阻的梁桉，男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更加嚣张，他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遍店里，语气中满是讥笑：“全omega酒吧，没有alpha光顾，你这破店开不了两个月就得关门！”
见到来者不善，沈漾大步上前将梁桉护在身后，语气干脆利落：“我还以为是厕所炸了，原来是你的口臭飘出来了。先生，你家里人没告诉过你，出门之前要先漱口吗？”
男人面色一沉，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浓度骤然飙升，一股腥腻的鱼腥味扑面而来，丝毫不顾这个商场中其他人的感受。
沈漾被恶心得胃里翻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男人却以为沈漾是害怕了，表情更加得意洋洋起来。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要我说全omega酒吧这玩意就不合理，都是资本营销出来的，没有alpha，酒吧里得多不安全，你们说是不是？”
男人的信息素等级并不高，但梁桉的身体底子差，长时间处在这种压制性信息素下，脸色已经白了一片。沈漾余光瞥见，心里顿时火起。
“少拿你那臭鱼烂虾的味道到处显摆了。”沈漾冷声道，“分化成alpha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你算什么东西？看你一眼我都要去洗眼睛！”
男人被彻底激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扯沈漾。
但手还没碰到沈漾，手臂就被人从侧面牢牢攥住。
来人正是季时衍，他脸色阴沉，手背上青筋暴起，五指收紧，捏得那alpha面露难色。
“草，你谁啊？给老子放手，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季时衍手腕一翻，直接把人撂倒在地，声音压得极低：“再不收信息素，我不介意帮你废了腺体。”
高阶alpha天生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压下来，挑事男人瞬间腿软，原先那股腥臭的信息素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带着安抚性质的沉香味。
沈漾见状，立马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梁桉，冲季时衍道：“别管他了，帮我叫救护车，梁桉看样子状态不太好！”
*
原本好好的计划全被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alpha搅黄了，梁桉还因此住了院，沈漾窝了一肚子火。
梁桉躺在病床上笑着安慰沈漾：“别生气了，医生不是说观察两天就没事可以出院了吗？”
“要不是他，你连这两天院都不用住。”沈漾咬牙切齿，“alpha怎么都这么烦。”
一直站在一边没出声的季时衍闻言咳一声：“我已经让人联系那个商场的管理人员调监控了。”
听了这话，沈漾一下激动地站起来：“对，千万不能让他好过，听到没有季时衍！”
梁桉被沈漾吵得头痛，无奈摆手赶人：“行了行了，到时候抓到人了再通知我好吗，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沈漾原本还想再陪陪梁桉，但是被季时衍以“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为理由半哄半拽地带走了。
车上，沈漾才后知后觉地转头问季时衍：“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出事了？你跟踪我？”
季时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挂件：“你东西掉车上了。”
沈漾低头一看，自己包上只剩一根断掉的绳子，挂件早就不见了。应该是绳子磨损久了，不知什么时候断的。
他接过兔子翻来覆去检查了一圈，又扔回季时衍怀里，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看在你今天帮忙的份上，这个就勉为其难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