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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造谣一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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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忽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是季舟不小心撞翻了侍应生托盘里的酒杯，酒水泼了自己一身，玻璃碎片在地上溅开。
众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季舟顶着狼狈的一身慌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是吗？“沈漾被这一打岔，从刚才那股莫名的异样感里抽离出来，心情好了不少，“那叫声小叔听听。“
季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低了头：“……小叔。“
沈漾得寸进尺：“你学蚊子叫呢？“
季舟都快哭了，季时衍才开口：“行了，别欺负小辈。季舟，先去把衣服换了。“
这句话说得巧妙，既给季舟解了围，又没让沈漾掉面子。沈漾哼了一声，没再揪着不放。
但他低头时，发现季时衍的手指还扣在他手腕上没松开。
那截袖口下的脉搏，比他自己的跳得还快。
晚宴结束后，沈漾在车上收到了季时衍的好友申请。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纯黑底，没有任何图案，真是装逼。
虽这样想，沈漾还是点了同意。
他本来想晾着对方，让对方知道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但季时衍的消息下一秒就进来了，像是一直在等。
季时衍：明天搬过来。
沈漾：？
季时衍：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我需要你。作为交换，你需要的时候我也会履行我的义务。
沈漾盯着那句“我需要你“看了三遍，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沈漾：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说我们契合度高，证据呢？
季时衍：你今天没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沈漾：闻到了。但这能代表什么？代表你是一个不贴阻隔贴在外面乱逛的变态？
那边停顿了几秒。
季时衍：你高中生理课怎么学的？
沈漾正要骂回去，第二条消息弹出来了。
季时衍：如果两个人的信息素契合度超过95%，即使贴了阻隔贴，也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味道。
沈漾打字的手顿住了。他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紧接着他又抓到了另一个逻辑漏洞。
沈漾：那我上次也闻到季舟的信息素了，比你的还浓，难不成我跟他也契合度高？
季时衍：……
沈漾从这串省略号里读出了无语和鄙夷。
季时衍：他那天处于易感期。你闻到的是他失控溢出的信息素，跟契合度没关系。
沈漾盯着屏幕看了半晌，把手机丢到一边。
95%。这个数字大得有点超出他的预期。ABO信息素契合度超过90%就已经算罕见，95%以上基本属于“天选配对“的范畴，这样的两个人待在一起，信息素会互相牵制、互相安抚，同时对彼此产生强烈的吸引力。
难怪他今天被季时衍的信息素裹住的时候心跳会乱。
沈漾把自己往座椅里缩了缩，脸冲着车窗，玻璃上映出他有点发红的耳尖。
这不是他的问题。是信息素的问题。跟季时衍那个人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沈漾身后的司机拎着三个行李箱两个大袋子艰难地移动着，进了季家的大门。
季时衍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他这幅阵仗，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怎么不是你来接我？“沈漾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季时衍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黑色轿车：“我叫了司机。“
“但是你现在是我的伴侣，你当然要帮忙拿东西。“
沈漾说这话时理直气壮，下巴微抬，像一只占了窝还要挑三拣四的猫。昨晚他已经想通了，联姻既然推不掉，那他就使劲作，作到季时衍受不了主动提离婚。
季时衍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但确实是笑了。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眼尾却微微弯了弯。
“是我的问题，“他说，“下次我去接你。“
沈漾张了张嘴，准备好的第二句“你什么态度“没说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人怎么回事，骂不还口的吗？
进了季家，沈漾把行李箱一字排开，拉开其中一个的拉链。季时衍原本以为装的是衣服，结果里面满满当当塞了一箱子的玩偶——毛绒兔子、毛绒小狗、毛绒熊，还有一只半人高的垂耳兔布偶，占满了整个袋子。
季时衍从袋子里拎出那只大兔子，打量了片刻：“这个像你。“
“放屁！“沈漾一把抢回来抱在怀里，瞪着眼睛，“臭alpha别拿你的脏手碰它。“
沈漾皱眉嘟嘴的样子，和怀里那只气鼓鼓的兔子布偶更像了。
季时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了。
沈漾说是监工，实际上往沙发上一瘫就开始玩手机。季时衍没拆穿他，自己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归置好——玩偶按大小排列在客卧的飘窗上，衣服挂进衣柜，外设设备放在书房给他腾出来的那张桌子上。
沈漾玩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抬头：“季时衍。“
“嗯？“
“这个放哪里？“他举起一个巴掌大的兔子挂件。
季时衍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来，看了两眼：“挂你电脑包上？“
“好。“沈漾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玩手机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他又抬起头：“季时衍。“
“嗯。“
“我渴了。“
季时衍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沈漾端起来喝了一口，没道谢，但也没再挑刺。
一整个下午，季时衍就在他“季时衍““季时衍“的叫声里把三个行李箱两个袋子全收拾完了。沈漾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根手指。
季时衍忙完之后，坐在沈漾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忽然觉得这一下午过得挺快的。
沈漾玩了半天手机，终于良心发现：“……谢了。“
声音很小，含含糊糊的，像是在不好意思。
季时衍没应声，但在沈漾低头看手机的间隙里，嘴角又弯了一下。
晚上沈漾霸占了季时衍的书房开播。
摄像头刚打开，弹幕就炸了。
[水羕搬家了？！这背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啊。]
[好成熟的装修风格……跟我老板办公室好像，看得我PTSD都犯了。]
[怎么突然搬家了？]
沈漾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面不改色道：“换了个地方住，别问那么多，打游戏。“
但他没想到，有人拍了昨天订婚宴的现场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他虽然只露了个侧脸，但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弹幕风向瞬间就变了：
[分享链接]
[你们看这个，是不是水羕？]
[卧槽还真是。这是谁的订婚宴？那排场大的……]
[不是说水羕是普通家庭吗？这能是普通家庭？]
[攀上高枝了呗。omega嘛，来钱快。]
[表面游戏主播，背地里一心想嫁豪门，笑死。]
沈漾扫了一眼弹幕，心里像沉了一块石头。
他很少在公开场合谈家庭情况，也不跟着沈崇山在商业晚宴上露面。直播间的水友几乎没人知道他是沈家的独子。他不想靠背景博关注，也不想被人说“富二代来体验生活“。
但现在这个局面，反倒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弹幕越刷越快，管理员封不过来。甚至有人开始刷更过分的：
[主播别装了，给个价吧，我家也有公司，一个月给你两万，资源好说。]
沈漾看到这条，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他本想直接下播，但转念一想那样反而显得心虚。
“今天不打游戏了，聊聊天吧。“沈漾声音勉强还算镇定，但指尖却有点凉。
因为从没做过纯聊天直播，沈漾还有些不熟练，正在他研究怎样才能把人像放大时，却手一滑不小心点到了连麦PK。
他刚准备取消PK，平台却显示匹配成功的字样，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这人ID叫“徐徐图之“。
他看见沈漾的那一刻，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不是老朋友吗？试试新玩法？“
和沈漾是同类型的游戏主播，虽然游戏打得稀烂，但营销做得一套一套的。
虽直播多年，但热度一直被沈漾压一头，因此徐徐图之时常在直播间带沈漾节奏，两家粉丝早已互看不顺眼。
再加上上个月沈漾举报了他在PVP模式开挂，官方核实后封了他十年，如今沈漾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他当然迫不及待要来踩一脚。
见沈漾一直不回答徐徐图之讥讽道：“不说话是怕了吗？”
面对这种激将法，沈漾向来是有求必应：“谁说不玩了？但是玩之前你总要告诉我游戏规则吧。”
“规则很简单，模式新出了一个转盘模式，指针指到谁，谁就要选一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而问题或者任务由另一方提。”徐徐图之三言两语将玩法概括了一遍。
“行。”沈漾一口答应下来。
第一轮指针就停在了沈漾头上。
徐徐图之笑得更欢了：“你今天运气不行啊。“
沈漾选了真心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徐图之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弹幕，“粉丝们想知道，关于昨天那个订婚宴，你能正面回应一下吗？是真找金主了还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野心其实也没什么，但想走捷径一步登天，是不是有点给omega群体抹黑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推给“粉丝的好奇心“。
[支持徐徐图之，这种主播还是早点销号滚蛋吧。]
[对面糊逼阴阳怪气谁呢？没凭没据的事情一直提有意思吗？]
沈漾盯着屏幕，冷笑一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没什么好回应的，没找金主，没攀高枝，没做任何给omega抹黑的事。“
沈漾话音刚落，屏幕上突然亮起满屏的礼物特效，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刚进直播间的SY给他打赏了五十个星河。
见此情形，刚才还恶评滚动的弹幕，和刚准备发难的徐徐图之一下子全安静了下来。
[SY老板！！大气！！]
[卧槽五十个星河？！二十万？！]
[老板你是来给水羕撑腰的吧！！]
沈漾也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ID：SY。系统生成的那种乱码式ID，没有头像，没有简介，像个刚注册的小号。
SY[送了这么多礼物，主播不说词吗？]
沈漾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谢谢SY老板的五十个星河，老板大气。”
[呦呦呦金主来撑腰了。]
[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有些人别太嫉妒。]
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造谣诋毁，沈漾原本并不打算计较，毕竟主播这个行业，谁没被带过几次节奏呢。
但是对面这群人实在太过分，居然连带着无辜的素人一起造谣，这下沈漾再也忍不了了：“这个问题我已经明确回答了，没金主，某些人也别再嘴贱引导了，有时间多去给你家爱播刷刷数据吧，有些人这几期的视频浏览量，我看着都心酸。”
徐徐图之被说得面色难看极了，但他也是个老狐狸了，知道这种情况下千万不能顺着沈漾的话走。
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道：“行了，话别说这么难听，我也不想为难你，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想要满足粉丝们一点小小的好奇心而已，游戏继续吧。”
[把锅推给粉丝是徐徐图之惯用的话术了，真不知道粉他的人都是什么脑子。]
[全世界最喜欢推锅的大哥哥来啦~]
第二轮，指针又停在了沈漾头上。
徐徐图之的眼神亮了一下，开始琢磨怎么提个更刁钻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