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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126章 退休老警察 找到孙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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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孙建国,靠的是一沓旧档案。
李建国花了三天,从市局档案室尘封的卷宗里,翻出一个名字 —— 孙建国,城南分局刑警队,退休,档案备注栏里有一行褪色的字:"与市法医中心沈敬山有工作往来,多次联合办案。"
"沈敬山。" 李建国在电话里说,"你爸的名字,我是在他出事那年的协查通报里看到的。这个孙建国,当年是他的搭档。"
"搭档?" 沈知白握着电话,声音有些发紧。
"算是。他是刑警,你爸是法医,一起办过不少案子。" 李建国说,"退休以后,住在城南老小区。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沈知白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苏砚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发呆的样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找到一个人。" 沈知白说,"我爸当年的搭档。退休刑警,孙建国。"
"你爸的搭档……" 苏砚放轻声音,"你想去见他?"
"嗯。" 沈知白说,"我爸出事那年,我才十二岁。很多事,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个人 —— 可能知道一些,我没听过的事。"
"我陪你去。" 苏砚说。
城南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
孙建国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花白,手里还捏着一副老花镜。
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女人,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孙叔。" 沈知白开口,"我叫沈知白。我父亲,是沈敬山。"
孙建国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盯着沈知白,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起一层水光。
"沈敬山的…… 闺女?"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 你长得像你爸。"
他侧身让开门:"进来,快进来。"
屋子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站在一栋楼前,中间的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孙建国,另一个,眉眼间,与沈知白有七分相似。
"那是九几年。" 孙建国顺着沈知白的目光,看着那张照片,"我和你爸,联合办案。你爸那会儿,刚调到市法医中心。"
"他话少。" 老孙说,"但心细。他写鉴定,从来不用右手 —— 他左手写字。他说,右手要留着干别的。"
沈知白的指尖,轻轻一紧。
左手写字。
她记得。父亲写字,确实习惯用左手。
"孙叔。"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爸当年…… 是不是在查一个案子?"
孙建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了很多年。" 沈知白说,"我查到他出事前,正在秘密翻查一个旧案。那个案子,牵着一个叫 ' 老槐 ' 的组织。"
孙建国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爸他……" 他斟酌着措辞,"跟我说过。"
"他说什么?"
"他说," 孙建国说,"' 老孙,苏晴那个案子,有问题。一个姑娘,被判了十年,可证据根本对不上。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他说他要查。" 老孙的声音沉下去,"他说,他查到了 ' 上面 ' 有一条线,牵着一个组织。他说,他要把那条线,扯出来。"
"后来呢?" 苏砚问。
孙建国看着她:"你是……"
"我是苏砚。" 苏砚说,"苏晴的妹妹。"
孙建国的目光,闪了一下。
"苏晴的妹妹。" 他重复了一遍,"你爸当年,就是为了苏晴的案子……"
"是。" 苏砚说,"我爸,和沈法医,都在查这个案子。我爸…… 也因为这个案子,出了事。"
孙建国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个旧信封。
"你爸出事前一周," 他说,"来我家,跟我说了一段话。"
"' 老孙,我在查的事,快查到头了。' 他说,' 我把关键的东西,藏在一个地方。如果哪天我出事了,你去那个地方找 —— 证据在我常去的地方。'"
"我问他是哪儿,他笑了笑,说,' 你想想,我常去的地方。'"
"他说," 孙建国的声音低下去,""老孙,要是哪天我出事了,你帮我看着点小知白。别让她一个人,钻牛角尖。'"
沈知白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别过头,没有说话。
"你爸出事以后," 孙建国继续说,"我去查过他常去的地方。老槐树,我挖过 —— 那棵树底下,确实有个铁盒,可被人先挖走了。"
"老宅,我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法医中心,我也问过,他办公桌抽屉,空的。"
"我找了一年,什么都没找到。" 老孙说,"后来我退休了。我想着,你爸说的 ' 常去的地方 ',可能我根本不知道是哪儿。"
"孙叔。" 沈知白开口,声音发着抖,"我爸他…… 还说过什么吗?"
孙建国想了想,摇了摇头:"就这些。他那个人,话少。能说这么多,已经是把半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年轻的沈敬山,站在人群中间,微微笑着。
沈知白看着那张照片,喉咙发紧。
"孙叔。" 她站起来,"那张照片…… 能给我一张吗?"
孙建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这儿有底片,回头洗一张给你。"
"谢谢。"
沈知白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孙建国叫住她。
沈知白回过头。
孙建国站在屋里,看着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知白。" 最后,他说,"你爸…… 他是条汉子。"
"他查的那个案子," 他说,"我信他没查错。"
沈知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也信。" 她说。
走下六楼的时候,苏砚一直握着沈知白的手。
沈知白没有挣开。
走出单元门,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苏砚。" 沈知白忽然开口。
"嗯?"
"我爸说的 ' 常去的地方 '," 她说,"老槐树挖过了,老宅找遍了,法医中心空的。"
"还差一个地方。" 她说。
"什么地方?"
沈知白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远处,想了很久,才说:"我爸生前,有段时间,每个周末都会出去一趟。我问他去哪儿,他说,' 去静一静。'"
"我妈说,他是去一家旧书店。"
"城南槐荫巷," 她说,"一家叫 ' 槐荫书斋 ' 的旧书店。"
苏砚的呼吸,轻轻一顿。
槐荫巷。
槐荫书斋。
"又是 ' 槐'。" 她说。
"嗯。" 沈知白说,"我爸常去的地方,和 ' 槐' 有关。"
"老槐树,槐荫巷……" 她顿了顿,"他是不是,一直在 ' 槐' 字上,打转?"
两人站在阳光里,对视着。
那家旧书店,像一个答案,又像一个更大的问号,静静地,立在城南的某条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