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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125章 白手套公司 转院申请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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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院申请递上去的第三天,院方终于松了口。
钱助理亲自打电话来,语气温和:"苏律师,我们院方一向尊重家属意愿。李大爷的妹妹既然坚持要接回,我们同意。不过老人最近身体弱,我们建议 —— 下个月初再接,这几天让护理员好好调理调理。"
"下个月初。" 苏砚重复了一遍,"钱助理,月底到下月初,只有几天了。为什么不能这两天接?"
"院里的规矩。" 钱助理的笑容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老人转出,要走流程。体检、评估、交接,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 苏砚说,"那一周后,正好是月底。"
"巧了。" 钱助理说。
苏砚挂了电话,脸色沉下来。
"她在拖。" 她说。
"嗯。" 沈知白说,"拖到月底,拖到 ' 第七个 ' 落地。"
"那我们就趁她拖 ——" 苏砚说,"把网,织完。"
当天下午,苏砚和沈知白再次坐进律所的白板前。
这一次,她们追的是钱。
"康乐之家账目,我让人往上游扒了。" 李建国在电话里说,"顺着 ' 康乐养老 ' 的资金流,摸到了六家关联公司 ——' 安馨护理服务 '、' 槐泽商贸 '、' 西郊冷链 '、' 瑞德物业 '、' 博雅咨询 '、' 丰禾贸易 '。"
"六家?" 苏砚问。
"对。" 李建国说,"六家,全是空壳。法人,全是傀儡。"
"傀儡?"
"你看名单。" 李建国报了一串名字,"张秀英,八十一岁,退休。王福来,六十三岁,无业。赵铁柱,五十五岁,无业。李满囤 ——"
"等等。" 苏砚打断他,"李满囤?"
"对。" 李建国说,"李满囤,法人代表,注册的 ' 丰禾贸易 '。怎么,你认识?"
苏砚和沈知白对视一眼。
李满囤。
李大爷。
"李大爷,是 ' 丰禾贸易 ' 的法人?" 苏砚的声音发紧。
"注册信息上是。" 李建国说,"怎么了?"
"李大爷是康乐之家的老人,失语,住在 301 房。" 苏砚说,"他怎么会是一家公司的法人?"
电话那头,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我查查。"
半个小时后,李建国回电话,声音沉得吓人:
"查清楚了。李满囤的 ' 法人 ' 身份,是三年前注册的 —— 用的身份证复印件,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
"三年前。" 沈知白说,"李大爷是两年前 ' 中风 ' 失语的。三年前 —— 他还能说话。"
"一个能说话的老人," 苏砚慢慢说,"怎么会把自己注册成一家空壳公司的法人?"
"除非," 沈知白说,"他根本不知道。"
"有人,用他的身份,注册了公司。" 苏砚说,"李大爷,不只是养老院里的 ' 目标老人 '—— 他还是组织手里的 ' 傀儡法人 ' 之一。"
"法人皆傀儡。" 她重复了一遍李建国的话,"傀儡,不只是那些挂名的退休工人 ——"
"还有康乐之家里的老人。"
"活着的时候,身份被拿去注册公司。" 苏砚说,"死了以后,遗产被拿去 ' 进账 '。"
"一个人,从头到尾," 她说,"被组织用到了 ' 渣'。"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建国继续报:"六家空壳公司,股东的名单,我交叉比对了一下。有几组姓氏,反复出现 ——' 康 '、' 槐 '、' 苏 '……"
"' 苏 '?" 苏砚的心,猛地一跳。
"姓苏的股东,有两家。" 李建国说,"一个叫 ' 苏文 ',一个叫 ' 苏武 '。我查了,都是挂名,无业,查不到实际身份。"
苏文,苏武。
苏砚盯着白板上那两个名字,指尖发凉。
"不是巧合。" 她说。
"不是。" 沈知白说。
"康 '、' 槐 '、' 苏 '……" 苏砚慢慢念着,"康 —— 康乐之家的康。槐 —— 老槐的槐。苏 ——"
"姓苏的傀儡。" 她说,"和我的姓,一样。"
"是组织故意的吗?" 她问。
"不好说。" 沈知白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 这六家空壳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指向同一个 ' 家族企业 '。"
"家族企业?"
"我顺着六家公司的交叉持股,往上追了一层。" 沈知白说,"发现它们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 ' 槐安集团 ' 的离岸公司 —— 注册在境外,法人是层层嵌套的信托。"
"' 槐安 '。" 苏砚重复了一遍,"槐安。老槐的槐,安详的安。"
"名字都起好了。" 她说,"槐安 —— 老槐的安详。"
"对。" 沈知白说,"这个 ' 槐安集团 ',就是保护伞的白手套。组织干活,山雀保护,钱 —— 通过 ' 槐安 ' 洗白。"
"那西郊冷链呢?" 苏砚问,"那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哪?"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李建国接过话,"我让人去实地看了一眼 ——' 西郊冷链 ' 的注册地址,在西郊,一处叫 ' 西郊冷链仓储 ' 的冷库。"
"冷库?"
"对。" 李建国说,"注册地址是那个冷库,但冷库本身,常年锁着,院墙很高,装了监控。周边居民说,晚上偶尔有冷藏车进出,白天基本没人。"
"一个注册在冷库的公司。" 苏砚慢慢说。
"冷库里,有什么?" 沈知白问。
"不知道。" 李建国说,"进不去。那地方,正规得不像话 —— 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防疫证,全套齐的。"
"全套齐的," 苏砚说,"才更不对劲。"
"太齐了。" 沈知白说,"像是有人,专门把那个地方,' 收拾 ' 得干干净净,等着被查。"
白板上,那六家空壳公司的名字,被一条线,连向 "槐安集团"。
"槐安集团" 下面,又连出一条线,指向 ——
"西郊冷链仓储"。
苏砚看着那个地名,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那个冷库,常年锁着,偶尔有冷藏车进出。
冷藏车。
如果冷库里,装的是 "货"——
那 "货",是什么?
"沈知白。" 她开口,"等李大爷的事了了,我想去西郊,看看那个冷库。"
"我陪你。" 沈知白说。
"先救人。" 苏砚说,"再挖库。"
"嗯。" 沈知白说,"月底前,李大爷必须离开康乐之家。第七个,不能是他。"
窗外,天色渐暗。
白板上,那张网,已经织得越来越密。
老槐、槐友会、白手套、康乐之家、槐安集团、西郊冷库 ——
一条线,连着一座冷库。
冷库的门锁着。
可苏砚知道,那扇门后面,一定藏着什么 —— 藏着那些 "安详" 的老人们,最后的去处。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给李秀娥发了一条消息:
"李阿姨,转院的事,别急。院方拖,我们就等。"
"等他们以为我们认命了 —— 我们再动手。"
消息发出去,她放下手机。
夜色漫上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苏砚看着窗外,心里默默地想 ——
月底。
月底之前,第七朵花,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