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7、上个幼儿园 那张字

　　那张字条被姜白收进抽屉锁好，没告诉姜子夜。

　　第二天早上，姜白坐在餐桌边看着姜子夜喝营养液，忽然开口：

　　「主上，我跟您商量件事。」

　　姜子夜抬头。

　　「您得去上学。」

　　姜子夜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杯子边缘怼在下嘴唇上，僵了两秒：

　　「……什么？」

　　「幼儿园。附近有一家私立的，我安排好了。您现在的身份是姜家远房亲戚的小孩，不上学说不过去。」

　　姜白把一张烫金的名片推过来，

　　「一周三天，上午送下午接，不跟别人住。」

　　姜子夜把杯子放下来，表情平静，但下嘴唇还沾着营养液的薄红：

　　「寡人活了千年，要去跟幼崽坐一起捏泥巴？」

　　「您现在还不能暴露僵祖身份。」

　　姜子夜盯了他三秒，把杯子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

　　「几点走。」

　　「早饭吃好我们就过去。」

　　车停在校门口，姜白解开安全座椅的卡扣把人抱下来，蹲在路边给他整书包。

　　恐龙书包是管家挑的，鼓鼓囊囊装着备用衣服和零食。

　　姜白把肩带调短了一截，又检查了拉链，抬头看他：

　　「我手机放你书包夹层了。有事打我电话。」

　　「哦。」

　　姜白站起来的时候手搭在姜子夜后脑勺上，又蹲回去说：

　　「有事打我电话。中午老师会发照片给我，我都在。放学我第一个来接。」

　　「阿白。」姜子夜看着他，

　　「你刚才说过了。」

　　「嗯。」姜白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进去吧。」

　　姜子夜转身往校门走，恐龙书包在背上晃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姜白还站在车旁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追着他。

　　姜子夜把脸转回去，迈进了校门。

　　上午九点，姜白坐在车里没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两眼，没敢催。

　　九点半，十点，十一点。

　　姜白在车里处理了两个小时的邮件，中途手机响一次他立刻拿起来看——是管家的，挂了。

　　中午老师发来一张照片：姜子夜坐在教室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绘本，旁边围了三个小朋友在看他。

　　他面无表情。

　　姜白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钟，把屏幕按灭。

　　下午三点半，姜白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他提前了半小时，车窗摇下来一点，手搭在框上，视线落在校门方向。

　　四点整门开了。

　　小朋友们排着队走出来，姜子夜是最后一个——

　　恐龙书包的肩带滑了一边，歪在胳膊肘上。

　　他右手手背上贴着一朵红色的塑料贴纸小红花，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

　　姜白从车上下来，蹲在门口等他。

　　姜子夜走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姜白先把歪了的书包正过来，把两根肩带重新拉平。

　　然后他看见那朵贴纸了，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是谁给的？」

　　姜子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又抬起来看他：

　　「一个幼崽。非要贴寡人手上。」

　　姜白嘴角动了一下：「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跟寡人抢那本绘本，抢输了，非要给寡人贴一朵。」姜玄顿了顿，

　　「寡人让她贴了。」

　　姜白低头笑了一声，把贴纸从姜子夜手背上轻轻揭下来。

　　塑料贴纸的背胶有点黏，他揭得很小心，然后翻过手机，把贴纸贴在了自己手机壳的背面——

　　透明壳里面卡着一朵红色的塑料小花，位置正好在正中间。

　　「我替您收着。」

　　姜子夜被他牵着往车边走，小短腿快走了两步才跟上。

　　快上车的时候他忽然说：

　　「明天那个幼崽要是再给寡人贴花怎么办？」

　　姜白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把他抱上安全座椅系好卡扣：「那就收着。」

　　他关门的时候手机壳背面那朵小红花在车顶灯下反了一下光。

　　姜子夜在座椅里侧头看着姜白绕回驾驶座，嘴角动了动，跟姜白那个压不住的笑一模一样。

　　车开出幼儿园大门的时候姜子夜的手机——

　　姜白塞给他那台备用机——

　　在书包里震了一下。他没拿，姜白也没提。

　　铃声断了。

　　过了两秒又震，这回是姜白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一条短信，没有备注名，只有一行字：

　　「僵将心头骨在我手上。来换。顾长春。」

　　车在红灯路口停住了。

　　姜白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扶手箱上。

　　姜子夜在后座问：「谁？」

　　「推销的。」

　　绿灯亮了，姜白踩了油门。

　　后视镜里姜子夜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窗外，手背上的贴纸印子还泛着一圈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