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6、手札的秘密 晚

　　晚上，姜白在书房待到了深夜。

　　姜子夜穿着睡衣推开书房门的时候，看见姜白坐在桌前翻一沓泛黄的旧纸，台灯的光圈把那些纸页照得发脆。

　　桌上摊着三四本线装手札，墨迹褪成了褐色的。

　　「没睡？」姜白抬头。

　　「你不在。」姜子夜走进去，踩着拖鞋走到桌边踮脚看了看。

　　手札上全是蝇头小楷，字迹工整，跟姜白那手烂字天差地别。

　　「天师府的手札。」姜白把他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翻开其中一页，

　　「百年前我取代姜家家主之后，在他旧宅里找到的。那个天师府后人的笔记，上面记了当年封印您的事。」

　　姜子夜坐他腿上看那些字，小眉头越皱越紧。

　　繁体竖排，他看得慢但能看懂。

　　翻到其中一页时姜白停住了，手指点着三行字：

　　「封印九重，破三重而醒。余六重需三物方解：血骨同源，以僵还僵，最后一重在天师府旧址。」

　　姜子夜把那三行字反复看了两遍，抬头：「血骨同源是什么？」

　　「千年前的僵将心头骨。跟您同源的那一脉僵将，取心头骨入阵。」

　　姜白翻到下一页，「当年跟您一起沉睡的有三位僵将，百年前雾都山开发时惊散了。我这些年查到两个下落——一个失踪了，一个被天师府传人顾长春收了。」

　　姜子夜听完没说话。

　　他把下巴搁在姜白胳膊上，盯着手札上那三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个哈欠——

　　五岁小孩的身体困了就犯懒，嘴角刚张开，他自己皱着眉闭了嘴。

　　姜白低头看他。

　　「困了？」

　　「寡人没困。」姜子夜把脸转开，又打了一个更响的哈欠。

　　姜白把手札合上放回桌面，关了台灯，抱着他站起来往主卧走。

　　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昏黄的光，姜子夜趴在他肩上一路没出声，进了卧室被放上床的时候眼皮已经耷拉了一半。

　　姜白把他塞进被子里裹好，自己从另一边上了床。

　　主卧的大床两米宽，姜白躺下去的动静很轻，背对着姜子夜的方向伸手关了床头灯。

　　卧室陷入黑暗。

　　姜白侧躺着面朝外，闭了眼。

　　背上一只小手伸过来，攥住了他睡衣后腰的衣角。

　　很轻的力道，五个小指头揪着一小片棉布，指甲盖微微泛着月光的白。

　　姜白的后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他没有翻身，没有出声，就那么躺着，让那只小手攥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侧过身去。

　　黑暗中姜子夜的轮廓缩在被子里，眼睛闭着，那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指节微微扣着。

　　姜白低头凑近他，唇轻轻落在他发顶上。

　　很轻的一触，怕把人弄醒。

　　姜子夜的睫毛动了一下，没睁眼。

　　但攥着衣角的那只小手动了一下——指节收紧了。

　　姜白重新躺回去，面朝着他，在黑暗中看了那个轮廓一会儿，然后闭上眼。

　　黑暗中姜子夜忽然开口，声音困倦含混，奶音黏黏的：「阿白。」

　　「嗯。」

　　「那三样东西，你找了多久？」

　　「……快一百年了。」

　　姜子夜的手从他衣角上松开，往上摸，摸到他胸口的位置，五指摊开贴在那儿。

　　没有心跳声

　　姜子夜说：「顾长春手上那个僵将，叫什么？」

　　姜白握住胸前那只小手：「手札上没写名字。」

　　「哦。」姜子夜闭着眼，声音越来越小

　　姜白攥着他的手没松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照在两个人相握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姜白醒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只小手。

　　姜子夜趴在他旁边睡得很沉，脸压在枕头上挤扁了一边，嘴角有一点点口水印。

　　姜白看了他一会儿，下床去洗漱。

　　他推开浴室门的时候，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管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姜总，大门口有人留了东西。一个信封，上面写了您的名字。没有落款。」

　　姜白在浴室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姜子夜，然后转身去了楼下。

　　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字条，纸上三个字，跟手札上那三行字笔迹一模一样——

　　「顾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