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日星君打黑工》一江白

2、第 2 章 第2章功德

　　第2章功德10
　　司晨是被黎照放在手心里捧回家的。
　　三个人合计着吃个散伙饭，正好黎照在学校附近有房子，于是徐夏客和闻远负责拎火锅食材，黎照负责端着小鸡，顺便选了几个宠物用品，一路硕果累累的回了家。
　　走路就会颠簸，超市也有些吵闹，幸亏黎照的手很暖，而司晨作为堂堂昴日星君向来心胸宽阔不爱计较，安分的缩成一团睡了一路。
　　直到被牛油火锅惊人的香气熏醒。
　　黎照宽敞的左手半握护着他，右手正常吃饭，丝毫不耽误。
　　司晨蹬了蹬微麻的小细腿，黎照立刻低头看他，“醒了？”
　　“叽叽。”你们吃什么呢，好香啊。
　　黎照似乎看穿了他黑豆眼里的渴望，拇指搓了搓他的脑袋，冷漠道：“别想了，你不能吃。”
　　“叽！”我堂堂昴日星君有什么不能吃的！
　　“生气也不能吃，你只能喝糖水。”黎照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瓶盖，里面是调好的白糖水，喂到司晨面前。
　　“叽！”不喝！
　　“不喝就饿着。”
　　小鸡气鼓鼓的侧头瞅他。
　　眼前这幅皮囊倒是好看，故意拉着脸吓人的时候也帅的惊人，比他在天上那几个好兄弟还顺眼。
　　司晨突然感觉有些饿了，况且糖水也好喝啊，于是顺从的低头，就着黎照的手用小鸡嘴舀一口喝下去。
　　小鸡肚子不大，喝几口就饱了，遂转过身找好角度把尾巴塞进黎照指缝，刚好蹲下不会晃。
　　黎照也不强求他喝完，随手撤了瓶盖。
　　“叽。”你人蛮好的。
　　这一声格外短促，黎照不知道小鸡在说什么，但是冥冥中似乎得到了肯定。
　　小鸡的绒毛手感非常好，轻软细嫩，既然它醒了，黎照就不客气的继续摸。
　　一场隐秘的较量就此平息。
　　黎照最先吃饱，也不管别人还在吃，语不惊人死不休，漂亮的薄唇吐出恶毒的声音：“要不要上厕所？”
　　一旁安静吃饭的徐夏客噗得喷出一口肥牛，尽数落在闻远的裤子上。
　　闻远淡定脱下裤子卷起来扔进垃圾桶，只穿着短裤继续吃。
　　“咳咳咳，就算鸡是直肠子，也不至于刚吃完就拉吧？！”
　　黎照习惯了徐夏客的不着调和闻远无底线的包容，淡淡道：“我查过资料了，现在应该可以上厕所了。”
　　他低头看着司晨，“你说呢？”
　　小鸡张开小尖嘴顿了三秒钟又闭上，半晌，虚弱的“叽”了一声。
　　“……你不要相信它，就算一万块钱它也只是一只鸡啊！”
　　黎照不搭理徐夏客对他能完全理解一只鸡的质疑咆哮，起身带司晨去了洗手间。
　　他把司晨放在马桶边上，马桶圈是凉的。司晨爪子踩上去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抬头看黎照。
　　黎照靠着门框，双手插在睡裤兜里，表情坦荡。
　　“上吧。”
　　上什么上？你看着我怎么上？
　　司晨僵硬的蹲在马桶圈上，跟黎照对视五秒钟。
　　“……叽。”滚。
　　黎照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司晨决定不上。
　　鸡可以憋死，但昴日星官不能被一个人看着上厕所。
　　这是底线。
　　他把自己缩成一个蓬松的球，屁股往下一沉，结结实实的蹲稳了。
　　一分钟过去了，司晨没动。
　　黎照也没动。
　　“……你是不是在忍？”
　　司晨把头扭向一边。
　　“你不能忍。”黎照往前走两步蹲下来，视线跟司晨平齐，“你是一只鸡，你不能因为不好意思就不拉屎。”
　　司晨把眼睛闭上，昴日星君绝不屈服。
　　黎照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司晨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拖鞋踩在地砖上往回走了两步。
　　“我把门关上，”黎照说，“你小心点别掉下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司晨睁开一只眼，洗手间里就剩他自己，空旷的洗手间让他内心忽然涌起一些从未有过的沧桑，鸡生多艰，怆然涕下。
　　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他速战速决。
　　黎照在门口对里面的情形一清二楚，司晨刚结束他就推门进来，手上还有两张湿巾。
　　他的动作不容置疑，先给司晨擦干净爪子，然后擦了尾巴毛，最后按下冲水键。
　　司晨已经完全失去对生活的渴望，无精打采的摊在黎照手心思考鸡生的意义。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记住了。”
　　司晨抬起眼皮看着一本正经的黎照，心里除了被迫屈服于一个凡人的不甘心，还有一点别扭。
　　他的家在三十三重天上，金碧辉煌高朋满座，怎么可能是这个小房子能比的。
　　“说话。”黎照捏着司晨的小鸡嘴，强行让他看自己，“说你记住了。”
　　司晨拼命把嘴拔出来，扭头不理他。
　　“呵。”黎照冷笑一声，屈指弹向圆绒绒的小鸡屁股。
　　“叽！！！”大胆！
　　黎照没下重手，一点都不疼，但司晨的面子怎么可以一天丢三次！
　　听见小鸡叫了一声，黎照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点头道：“记住了就好。”
　　“以后受委屈了就叫我，家就是保护你的地方。”
　　“……”
　　司晨闭上耳朵，把头埋进肚子里。
　　-
　　闻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拿着手机道：“黎哥，导员说下午下班之前去领个表格。”
　　“我帮你领，一会和我的乌龟一起送过来。”
　　“嗯。”黎照一遍翻看司晨的羽毛，一边应道：“乌龟这么早就送来？”
　　闻远叹了口气：“没办法，毕业带不走，早晚要分开的。”
　　黎照望了他一眼，颔首道：“等你工作稳定了可以随时带回去。”
　　“嗯，谢谢黎哥。”
　　黎照摆摆手。
　　吃剩的残局会有钟点工来收拾，闻远和徐夏客吃完就离开了。
　　黎照在药箱里取出一支红霉素软膏，他刚刚给司晨擦爪子的时候发现有一块不起眼的破皮。
　　这蠢小鸡也不知道卖惨。
　　他坐在沙发上，把小鸡肚皮朝上放在两个腿中间，握住小爪子，单手抹软膏。
　　拨开圆滚滚的绒毛伪装，其实他的小鸡并不胖，孱弱的可怜，伤口有点泛红，不知道愈合这个伤口需要小鸡付出多少忍耐。
　　司晨虽然闭着眼睛逃避现实，但他能感受到伤口的刺痛在消退，变得凉凉的。
　　或许，退一万步讲，等他攒够了功德回天庭的时候，可以把黎照带上去。
　　一鸡得道，黎照升天嘛。
　　-
　　黎照不放心小鸡带着药独处，端着他去了书房。
　　他自己成立的公司是做终端软件的，规模不大，但接到的项目都是黎照精挑细选的，偶尔拿不准的项目，也会请教他的母亲。
　　目前黎照正在推进一个市里竞标的项目，已经出了试用版，但半个月前母亲通知他一个坏消息。
　　对手的APP试用性能数据比他们好一半以上。
　　这很反常，数据检索和对比需要大量时间，他模拟最快的速度最少要两分钟，对手只需要三十秒。
　　黎照有些头疼，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竞争肯定失败。
　　电脑屏幕上弹出新消息：
　　“黎总，兄弟姐妹们都尽力了，还是没办法压缩检索时间，数据量实在太大了。”
　　黎照紧锁着眉：“好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今天放半天假，大家放松放松。”
　　他关掉新消息弹窗，开始重新检查程序，既然对手能减少时间，那肯定是他的程序存在能优化的地方。
　　黎照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没有发现司晨也在跟着他看。
　　一双豆豆眼里划过绿色的代码，结合刚刚黎照收到的消息，司晨大概明白出了什么问题。
　　不像黎照那样跟自己的程序死磕，他再霸道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凡夫俗子，司晨见过的妖魔鬼怪多了去了，一眼就能看出症结所在。
　　司晨趁黎照捋鸡脑袋的空档，张开翅膀猛的一跳，跃至半空！
　　然后接上一个空中旋转三周半，逮着黎照的小臂旋风连踢！
　　根本不疼。
　　黎照笑着去接小鸡。
　　但司晨根本不领情，一阵乱踢。
　　黎照一直接不住，只能看着小鸡蹦到他的键盘上。
　　两个鸡爪子在back上蹦个不停。
　　是删除键。
　　等黎照拿起小鸡，写好的程序已经被删了不少。
　　黎照无奈地捋好小鸡乱炸的毛，威胁道：“再乱动把你炖汤。”
　　果然很有效，小鸡立刻老实了。
　　黎照眯着眼看了一会小鸡，它又变成呆呆的样子，仿佛根本听不懂人话。
　　算了，黎照自己都觉得好笑，写程序写魔怔了居然去怀疑一只鸡。
　　他嗤笑一声，抬头去看小鸡误删的什么。
　　是检索的步骤。
　　检索的步骤是整个软件的核心，幸亏公司有很多备份，要不然两个月白干，黎照松了一口气，抬手弹了一下司晨的尾巴毛。
　　检索可不能丢。
　　黎照看着屏幕上的程序，上扬的嘴角突然一抽，手悬在键盘上迟迟不下落。
　　如果把检索步骤删掉，假装检索，直接匹配随机结果，就会想快多少快多少。
　　想快多少快多少。
　　难道对方就是这么作弊的？
　　他心里为这个猜想一惊，虽然不敢相信对手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作假，但还是拿起手机找到置顶联系人，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与此同时安静的司晨并不是屈服于黎照的炖汤威胁。
　　而是对自己误打误撞获得功德的惊喜。
　　就在他不小心删了几行代码之后，温柔空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恭喜昴日星君，功德加10。
　　居然能给这么多功德！？
　　司晨欣喜若狂，如果黎照的程序一天出几百个问题，那他没几天就能回到天上啦！
　　一人一鸡就这么各怀心思的和谐共处了几分钟。
　　叮——
　　黎照的手机收到消息，他打开一看，是之前咨询过的热心网友：
　　“小鸡到家后要喂开口药哦，祝小鸡健健康康。”
　　黎照的视线从手机转移到小鸡身上。
　　“天才小鸡，也是要吃开口药的。”
　　吃药是不可能吃药的。
　　黎照起身去拿药匣子，司晨趁机脚底抹油溜了。
　　他对这个家了解不多，但多少记得门口有一个柜子，上面有几件衣服，整个家只有那里最乱，如果躲进去肯定就安全了。
　　司晨撅着屁股钻进衣服堆，一股黎照味儿扑面而来，像他以前游玩过的老松柏林子，还有一点葡萄汁的味道，给司晨闻饿了，他压住抽搐的肚子，静静等待吃药的风暴过去。
　　半分钟后，黎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稳稳停在门口。
　　“你以为你跑得了？”
　　司晨头顶的衣服被掀开，整只鸡被握在手里。
　　“你的小爪子走起路来吧嗒吧嗒的，你不知道吗？”
　　司晨：“……”
　　“来，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