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富贵吖》今天不思考

5、凶兽看家 嘬嘬嘬

　　哒哒哒。

　　脚步声飞快逼近，空荡荡的商场里冷不丁冒出个人，把指导员吓个够呛。

　　“是平安啊，我还以为是富贵，走这么快干什么？变异作物呢？”

　　“他在收……”许平安别开眼，生疏地撒谎，“我们刚捡了只狗回来，有点凶，要不老师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我们给送出来？”

　　听到他们养了狗，指导员咧开笑：“好事啊，这倒不用怕，我好歹也是个火系异能者！诶，狗在哪儿？我瞧瞧？”

　　“不是，先等等！狗沾了秽息！”

　　话音刚落，空旷的商场里忽然传出几声啼哭，在一声闷响后，又变成了乌溜溜的狗叫。

　　听动静似乎是有人打了狗，可里面只有一个仇富贵。

　　见指导员瞪他，他郑重其事地点头：“真的很凶！”

　　“这是凶的问题吗？他是异能者啊！收着点力道别给打死了！”

　　“等等，老师！”

　　实验田旁，被变成羊玩偶大小的饕餮痛失原声，变得像狗一样汪汪叫。

　　听见脚步声迫近，仇富贵心下一急，直接上脚，踢得狗嘴大张，一股脑把菜渣子全部塞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指导员发出尖锐爆鸣，“说了不能直接上手！！！”

　　他一个激灵，慌忙把狗塞进了麻袋里：“老、老师！是它乱吃东西，我、我在抢救它！”

　　“在抢救它？”

　　“对，在抢救它！”

　　说完，手上的菜渣子啪嗒落地，看得指导员嘴角一抽。

　　最后，他们还是挨了劈头盖脸一顿训。

　　骂人归骂人，指导员还是任劳任怨地把烂菜叶装进水桶，不仅禁止二人上前帮忙，甚至威胁再有下次，就直接打报告剥夺他们的实验田耕种资格。

　　但这个威胁和暴露饕餮比起来，真是不痛不痒。

　　就当他们以为成功瞒过去时，指导员又杀了个回马枪：“算了，有残渣也行，我带回去交给中心的人化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什么。”

　　“先等等，这个菜渣……”

　　“又等等？你们好像一直有话要说？”指导员锐利的目光扫来，吓得二人连连摇头。

　　“没没没，是他！”仇富贵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同伙，“是他被打击到了，想要找老师你安慰一下。”

　　许平安疯狂扒拉身后的手，最终在指导员的凝视下挤出一点眼泪，别扭地嗯了声。

　　“原来是这样，这都是必经之路，年轻人看开点。”

　　二人千恩万谢地把指导员送出门，折回商场后，正看到饕餮疯狂甩袋子的一幕。

　　四周水桶砖块撞了一地，他们大概是看不开了。

　　最后，罪魁祸首主动认罪，从小金库薅出一根捆仙锁，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次日种植大业再开，但没了新手保护期的二人，从选枝到浇灌都出了不少差错。并不出意外地，在七天后重新种出了两层楼高的变异植物。

　　这回指导员来得没上一次快：“上次的分析结果出来了，你这地里的秽息一下子低了不少，作物里的秽息值远远低于正常水平，但还是变异了，为什么？”

　　为什么？一旁的仇富贵干笑两声，心虚地避开对视。

　　当晚，仇富贵悄咪咪地带回了麻雀变的小秽妖，给它在实验田边上安了个窝，许平安只当没看见。

　　兴许是小秽妖身上的秽息起了效，第二天和第三天的作物生长速度明显减缓，只是不等他们开始高兴，第四天清晨，他们再次喜提变异作物。

　　这次实验中心没有接收，让他们原地焚毁。

　　“那个，我查查致富经，看看是什么原因……”仇富贵的声音越来越轻，上一只被致富经召唤出来的丑东西，正趴在水泥地上，肚子叫得震天响。

　　它只是盖住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两天他们忙着种地，没工夫喂它，倒是活生生把凶兽饿瘦了。

　　一堆烂摊子，许平安只觉得头疼：“原因不重要，先解决变异作物。”

　　直接焚烧肯定不行，秽息会随着烟雾飘散，污染附近的土地。最好的办法是用火系异能在密闭环境下焚烧，他记得指导员上次留了个火罐，里面有一簇异能者的火焰。

　　有主意后，二人合力把两层楼高的变异作物砍下，摞在水泥地上，只是他们一弯腰的工夫，变异作物堆成的小山忽然塌下去一角。

　　一边摞，一边塌，还时不时传来咔哧咔哧的动静。

　　三秒后，一个狗头顶出，旋风似地吞食变异作物。

　　这场面实在有些狂野，仇富贵见状立马撸袖子上前，饿了好几天的饕餮闻到他的气味，立马呲开一口尖牙，嘤嘤狂叫，生怕他兽口夺食。

　　气得仇富贵冷笑一声：“出息！谁要抢你的狗食！”

　　“先等等！”他拽住青年。

　　“怎么了？”

　　许平安没作声，用脚把变异作物踢过去。

　　饕餮的胃口本就很大，虽然他们召唤出来的只是幼年体，也绝不是一两块压缩饼干能喂饱的。

　　不出三秒，地上的小山堆被啃出一个大窟窿，因为被捆仙索拴着，剩下的够不到，堂堂凶兽被馋得流哈喇子。

　　“要不，全给它吃吧？”

　　这无疑是改变饕餮狗生的一句话，连带着仇富贵看它的目光都慈祥许多：“可以试试！”

　　变异作物，照单全收。

　　隔夜冷饭，照吃不误。

　　甚至是仇富贵发酵失败的酸菜，它也一点不剩地吃光。

　　喂到最后，饕餮怪异的老人脸上已经变得不确定，见到仇富贵拿出垃圾桶后，立刻压嗓低吠起来。

　　“乖东西，好东西？试试看这个？”

　　“先等等，不至于喂垃圾……”

　　仇富贵却翻出一根羽毛，那是从小秽妖身上掉下来的，刚才还警惕万分的饕餮稍稍一愣，上前嗅了嗅，猛地张口！

　　许平安眼疾手快把人往后一拽，但还是让饕餮给仇富贵咬了个口子。

　　仙人道体比钢筋水泥还硬，这些天他亲眼看着仇富贵徒手清废墟，压根没想到仇富贵会被咬伤，一时懵得忘了动作。

　　被咬的人却浑然不觉：“它能吃秽息！”

　　“什么？”

　　“这丑东西能吃秽息！”青年语气兴奋，拽着手把他拉过去，压根没注意到许平安红透的耳根。

　　“老许啊！你运气可太好了！”

　　许平安立刻垮下脸，僵硬地抽出手：“那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是要补足秽息呢？”

　　“啊？”

　　这些天他们一个演一个信，好像都把实验田种不出正常作物的原因怪到了实验田本身，实验田其实挺冤的。

　　仇富贵干巴巴地接过创可贴：“你原来知道啊？”

　　他没好气地笑了声，知道什么？知道勤劳的小财神擅自清理秽息，好心办坏事吗？

　　不过，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解决变异作物：“总不能一直丑东西丑东西地叫，要不叫它小狗？咱们131-1号实验田的首席看门狗？”

　　饕餮终于有了名字，虽然敷衍，但好歹是个名字。

　　正在兴头上的仇富贵也没计较被咬的事，上手给他们新晋看门狗整容。

　　之前已经给老人手和山羊身做了伪装，剩下的就是老人脸和腋下眼，当然嘴巴也不能咧，一咧就瘆得慌。

　　仇富贵抹平那张老人脸，又向他要了记号笔，画上一个吐舌头的漫画脸：“这样好点了吗？”

　　“嗯……可以说它被秽息吃了脸，”许平安端详许久，问，“要不给它穿件衣服？老是把胳肢窝露出来也不太好看。”

　　说做就做，二人有商有量地剪衣服，三十分钟后，首席看门狗变得有模有样，至少一眼看上去，能当它是只贵宾犬。

　　首席看门狗本狗被勒得眼睛干涩，疯狂眨眼抗议，但被二人默契无视，只能在水泥地上干嚎。

　　当然，最后许平安还是大发慈悲地搭了个狗窝。

　　实验中心。

　　131-1号实验田接连一个月种出变异作物，事情传到了负责人的耳中，指导员周放被叫来询问具体情况，心虚得不敢抬头。

　　尤其是在得知131-2号第一茬番薯藤顺利扎根后，他更慌了。

　　“不用紧张，那块田本来就是人为集中秽息的产物，长不出正常植物也很正常。”

　　“但很奇怪，131-1号土壤的秽息值检测是明显降低的，作物里的秽息却低于正常标准很多，那些秽息去哪儿了？”

　　负责人和实验员的对话听得他心惊肉跳，周放试图挽回一下，但被负责人提前打断：“那这样，先暂时减少对131-1号田的纯净水配给，改用雨水，看看能不能稳定131-1的秽息水平，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这块田了。”

　　周放忙不迭应是，在退出办公室后松了口气。

　　他还需要去通知纯净水配送部门，但是等他到了地方，却被告知纯净水已经送出。

　　“现在不才九点五十吗？我记得统一是十点发车？”

　　“啊，是今天值班的一个请了假，刚好来送水的异能者是个热心的，就临时由他送了。”

　　实验中心的纯净水由异能中心的水系异能者负责生产，那些异能者平时事务缠身，居然有空帮忙？

　　“异能者？水系的？是谁？”

　　“好像姓张……哦，对，叫张德旭。”

　　废弃商场，他们已经种出了第四茬变异作物，不管怎么控制变量，番薯藤总会迎着阳光长出两层楼高，恨不得从商场中央天井钻出去似的。

　　在二人商量怎么投喂饕餮时，纯净水配送员的电话打进来，许平安挂断后，考虑到坏狗能咬伤神仙，也不能让外人看见他们喂狗，就让仇富贵出去签收。

　　这一日来的是个中年人，四五十的年纪，搬个水箱就累得大汗淋漓，不断用毛巾擦汗。

　　仇富贵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兄弟！”

　　这人身形一僵，仇富贵却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妥，上前检查纯净水。原本只是走个流程的事，可这次一打开水箱，一股不易察觉的腐臭扑面而来。

　　仇富贵下意识看向中年人，对方的毛巾上挂满秽息，而他像是看得见这些脏东西，避开秽息，慢条斯理地擦拭双手手指，然后才拧开瓶盖喝水。

　　纯净水配送员一般由普通人担任，而普通人是看不见秽息的。

　　对方察觉到他的注视，问：“怎么了？”

　　“没什么，”仇富贵重新拧紧盖子，当作没看见，在签收单上签下许平安的名字，“大叔你这个年纪了，还出来挣辛苦钱呢？”

　　“这倒没有，就临时顶个班。”

　　看见签名，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反复看他几眼，像是在对应姓名和人脸。

　　道别时，仇富贵放替身纸人悄悄跟上，不紧不慢地把纯净水推回商场。

　　里面已经清理完作物，许平安依照教程烧去残根，插上最后一批实验番薯藤，只是番薯藤存量不多，只够铺半片田。

　　为此，仇富贵赶鸭子上架，把昨晚发下的空心菜菜籽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几毫米的小芽铺进地里。

　　等忙活完，两人也都累出了一身汗，替身纸人刚好传回消息，中年人带着它见到了一位老熟人，12号。

　　12号对着中年人叫叔，中年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是异能中心的水系异能者，张德旭。

　　张德旭主动提起换纯净水的事，宽慰侄子道：“那个许平安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等他被秽息沾染丧失理智，实验田自然会回到你手上，你只要养好身体，再出示健康证明就行。”

　　听见他们没发现认错了人，仇富贵暗中发笑，正配肥料的许平安听见笑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送水的，真是位大好人。”

　　这不巧了？

　　他们的田就缺秽息，大好人亲自把秽息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