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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召唤了个凶兽 闯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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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区外围的公路年久失修，颠得仇富贵一下车就开始吐，许平安见他面如土色，替他递水拍背。
“我没事，就是好多年没坐过车了。”
“你以前还坐过车？”
没等他回答，指导员先招呼他们两个过去，指着面前废弃近十年的中心商场说目的地到了。
131-1号实验田就在这商场的中心。
“咳，这一片比较空旷，墙体能阻拦秽息外溢，就是辛苦你俩当野人了。”
笑话让气氛稍稍轻松些，三人步入已经开始动工的商场。
这里的外墙基本已经剥落，一进门能闻到股沉重的霉味，走过很长一段路，才有天光渗入视野，一片宽阔空地豁然跃现。
“怎么是个坑？”
阳光从头顶豁开的大洞直射而下，铺满空地中心的大坑。
坑底铺着颜色不一样的土，一深一浅，深的土正是空间异能者切割出的阴性地块。
“这里本来是室内绿化带，有好几层隔绝材料，”指导老师放下随身的工具包，和几个同事打了声招呼后，撑着坑边跳下去，“下面是地下停车场，你们可劲儿折腾，不用担心秽息渗漏下去。”
说话间二人跟着下到坑底，坑底大概二三十平米，一间屋子大小，土也不浅，仇富贵一只手戳下去，直到没过手腕，还是没有碰到底。
“不要直接上手！”指导老师把他拽起来，“快擦干净，小心渗进皮肤里！”
他嘿嘿笑了两声，拍去手上的土：“这就是，一整块……不对，一半块搬过来的田？”
指导员点头，看见许平安规规矩矩戴上手套，正赞同时，听他问道：“下面是水泥的话，会不会流失严重？”
“有概率，回头秽息值稳定了，基地会安排空间异能者来帮你们去水泥。在此之前，肥料和纯净水基地都会配送，了解了？”
二人先后点头，指导员一拍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么就开始干活吧！”
首日的工作主要是给二人腾出居住地，商场大楼年久失修，水电都需要重新铺设，是个长期工程。
在指导员的要求下，许平安先选定了暂住的位置，是一间联通的大商铺，等过了夏天后再挪到相对保暖的小商铺里。
几人铺设电线、安装风扇，到了要做防水的时候，指导员才发现仇富贵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人呢？总得看看合不合心意吧？”
话音未落，中央天坑传来巨响，几人立刻冲出，下一刻，面前降下一阵碎石雨，吓得几人又退回去。
随着一声又一声巨响，中央大坑上的阳光也越来越亮。
许平安站在下面抬头瞧，刚好看见逆着光的仇富贵向他招手。
暮春的阳光已经初显毒辣，许平安被烫到一般收回视线，拉着几人离远了点。
日头偏西，天光落到商场二层的断口上，一楼完全被笼入暮色中。
“好了！完工！”
仇富贵叉腰欣赏一整天的劳作成果，听到许平安煮好了线面，正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接下来三天里，指导员带来了第一批番薯苗，指导他们种下。
番薯有根藤就能长，是练手的好作物，第一天下午就出了根，二人按照教程照料几日，一晃就到了许平安约定好的开荒日。
仇富贵正在新鲜劲上，忙不迭把他赶去开荒，开启了独霸实验田的日子。
起初两天没什么事，只需要定时浇水并检查有无坏死的番薯藤，并补上新的。第三天渐渐闲了下来，仇富贵索性开始打坐，一修炼就是一晚上，等闹钟响起，他才发现法力逸散到了外面，房门口一晚上就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这个现象吓得他立刻跑去实验田检查，发现番薯藤还是原来的进度，才松了口气。
也不是没有好事，他意外发现了几朵新芽。
这样的好事当然要和许平安炫耀，但是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许平安匆匆说了句回头聊，马上挂了电话，一下子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有这么忙吗？”他撇撇嘴，重新凑到田边，在新芽上发现几缕黑色。
是秽息。
天庭对人间发生的灾难是知道的，也对秽息的来源有所了解。
作为阴阳失衡的产物，秽息状似沥青，质地黏腻，气味刺鼻，会吞噬活物的理智，异化死物的性质，在最初的几年里迅速摧毁一切生机，把人间变成了炼狱。
直到发现先天术法，凡人才拥有了抵抗秽息的能力。
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异能”。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仇富贵等了五秒才接通。
“抱歉，刚才碰上突发情况了，是只鸟形秽妖，队里受伤有点严重。”
“人没事就好，”知道人没事，他把摄像头调转向坑里，“抽芽了，根也粗了点。”
“跟指导员说了吗？”
“还没，是不是该换肥料了？”
聊了没一会儿，电话对面传来队员的呼喊，许平安在挂断前快速道：“对，还有件事，有功姐周六要来拿账本，我把账本放在枕头下面了，麻烦你给她一下。”
使唤人倒是挺强的，仇富贵磨了磨后槽牙，转身进屋拿账本。
既然有客人要来，他也得打扫打扫屋子，顺手把门口青苔和秽息都清理了。重新回到田坑，刚刚掐灭的秽息再次缠上新芽。他扯掉，又缠上，扯掉，又缠上，来回十几次，倒弄得他像是在棒打鸳鸯。
顺着秽息看去，才发现它们来自一团黑咕隆咚的东西，是只被异化的麻雀，不到半个巴掌大小，胸口微微起伏，好像随时要被秽息蚕食殆尽。
救鸟救到底，他给小东西喂了点法力，这一幕也刚好被来访的言有功看见：“呀，咱们富贵挺有爱心的，不过要养的话，可别喂太多，到时候太壮实了说不定会伤到别人。”
自从知道他叫仇富贵，言队长再也没叫过他仇先生。
仇富贵垮下脸：“养不养还两说呢，言队长不是来拿账本的？到了要报账的时候了？”
“富贵啊富贵，你是真不会说话。”
他们队的账务一直是坨烂账，许平安没来前，由言队长自己负责，常常超出预算，异能中心以账目不明为由，不给拨款。
这状况到许平安来了后，才有所改善。许平安记得细，每笔损坏都有了名目，连带她要预算的腰都直了些。
想到这儿，言队长眨了眨眼，弯腰凑近：“富贵啊，你是A级吧？有考虑加入开荒队吗？要不考虑下我们队？”
“言队长是想要我，还是想要捆绑销售的许平安？”仇富贵直接坐在田垄上，摊手摆烂，“要是把我绑走了，谁来管实验田？”
“你俩就不能交替着来吗？咱们队也缺前锋啊……”
他没回答，专心致志地拔掉秽息，言有功只好转移话题：“看上去长势不错。”
“这才三天，能看出什么长势，还早得很……”仇富贵忽然停下，是错觉吗？怎么感觉番薯芽往上蹿了一截？
次日清晨。
打坐一晚上的仇富贵神清气爽，出门伸了个懒腰，却没有如约迎上阳光。
正当他疑惑今天天气时，不远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是提前回来的许平安。
许平安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呆滞地看向前方，他顺着视线，看见了挡住阳光的罪魁祸首：“我靠……”
那是一晚上蹿了两层楼的变异番薯藤墙。
几分钟后，许平安没来得及收拾就坐在田边打电话，告知中心作物变异的事。仇富贵支着耳朵听，多少有些心虚，谁知道是不是他散出去的法力，又或者提前拔除的秽息导致的？
“嗯，嗯……秽息值下降了不少，您说什么？”
许平安严肃的表情忽然松开。
“好，谢谢。”他挂断，和仇富贵解释：“可能是番薯藤净化了秽息，待会儿中心会来人把变异番薯铲走研究。”
“还没长出番薯呢……”仇富贵声音越来越轻，他总觉得中心误会了什么。
但看着许平安如释重负的表情，一时也不敢坦白。
“你是在担心吗？”
反倒是许平安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连忙摇头：“没没没，我没担心，倒是你……你不会以为，这是因为你自己倒霉吧？”
许平安背影一僵，否认。
“原因不重要。”
倒霉惯了的人会习惯把原因归结于自身，仇富贵绞尽脑汁地编织措辞，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要不试试致富经？你绑定后，我们还没用过致富经吧！”
距离绑定致富经已经过去十几天，中间又是测异能又是收拾实验田，他一时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致富经是财神殿的员工守则，上面有几位大老板的法力，召唤个小帮手不在话下。
现在许平安意志消沉，很适合把致富经拿出来帮个小忙：“你怎么说都是我的转正目标啊，总该有些福利，比如说丰产异兽之类的，要试试召唤吗？”
“福利？会有什么？”
“比如山海经里的当康？虽然当康一族成员稀少，不一定……咳，你财运那么旺，说不准就吸引来了不是？”
这是许平安不知第多少次听见财运旺，但到目前为止，别说赚钱了，两个人加一起还赔了不少进去。
“试试嘛？”
“……好。”
许平安把手放到财神殿守则上，金光没过他手指，溢出的财运引来了蹦蹦跳跳的小秽妖，仇富贵连忙把它抓下来。
昨晚把它安顿在鞋盒里后，他还没来得及跟许平安说。
随着金光逐渐充盈，垂涎金光的麻雀再次蹦过来，仇富贵屏气凝神，没能第一时间赶走。
然而，秽息缠身的小麻雀叽叽两声，猛地拍飞翅膀，在两人错愕的视线中弹高足有两米。
呜！！！
一声啼哭震彻天地，血盆大口自金光中扑出，咬向半空的秽妖，仇富贵瞳孔一缩，顿时化作金光，掠走不知死活的麻雀。
兽口扑空，目标一转，扑向了变异植物！
仅仅一秒工夫，变异植物筑成的高墙便被咬掉大半。
阳光重新落下，二人这才看清兽口的真面目，那是个两人长的羊身怪物，长着一张酷似老人的怪面，眼眶里却没有眼睛，反倒从腋下露出一只怪眼。
一张口，婴儿般的啼哭吓出他们一身鸡皮疙瘩。
“饕餮？！”
仇富贵一阵恶寒，等反应过来时，实验田上的变异植物已经被摧毁殆尽，吃饱的怪物在一地狼藉中舔舐着五指，腋下的眼睛滴溜一转，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被财运召唤出来的饕餮，最想吃的当然是财运满身的许平安。
仇富贵飞去一道火符，被饕餮灵活躲开，眨眼的工夫，这怪物已经张开血盆大口。
哐！
怪物一口咬下，没咬动。
念咒的仇富贵一顿。
哐哐！
畜生咬了两口，被许平安从胳膊上拽下来：“他伤害不了我，是不是不能伤害我这个召唤者？”
“不知道。”仇富贵后怕地给了饕餮一脑瓜嘣，这一下不轻，堂堂四凶之一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但是变异作物已经被啃食大半，他们要怎么跟中心交代？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二人一激灵，接通电话：“喂？平安啊，我到商场门口了。”
仇富贵立马把昏过去的凶兽摇醒。
醒醒啊！要吃就吃干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