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相识 他走到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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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周茳和回答这个问题毫不心虚，也不羞愧。
宋维绮看她这个反应，只好说：“行了，我知道我多问也没用。”
周茳和心不在焉地刷了会儿手机，随手拿了几件衣服。
“你干嘛？”
“我现在就回去了，我不想听人跟我这样说话。”
“那你晚饭还在家里吃吗？”
“不了，我自己解决。”
宋维绮声音着急中带着怒气：“你到现在还这么任性，以后怎么办？”
“砰”的一声，周茳和就把门关上了，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听到。
但门又打开，宋维绮在门口说：“我们不会去找你吃晚饭的。”
她的声音回响在楼道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周茳和走在小区里，风吹在她的身上，很舒服。
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想要感受风，但风无形。
即便风有声，但是风无形；风只能靠吹动其他物体而略微显出一点形态来，但是风无形。
*
周茳和坐地铁回到家里，从冰箱里拿了瓶听装雪碧，在找一次性杯子时，她发现凌展还有两件衣服晾在阳台上。
她先喝了半杯，去收衣服，慢慢呼出一口气，就像是一点可能的疏漏被她发现了而感到轻松，但是也并没那么轻松。
因为那个人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既然他们俩已经分手，他还是把自己东西拿回去比较好。
周茳和找出手机，给他发微信：“什么时候有空来把衣服什么的拿走吧，顺便把我家钥匙还回来。”
过了一分钟，凌展没有回她，周茳和低着头刷了一会儿手机就回到房间，将手机搁置在床头柜上。
她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困倦袭来，她很快就入睡了。
她睡得不算浅，但是杂乱的梦导致她睡得也不算好。
她醒时觉得头还是有点晕。
大概和酒和梦有关，也和她不是自然醒，是被人闹醒的有关。
当隐约看到黑暗中一个人的时候，她瞌睡直接被吓没了。更何况，那个人还抱着她，呼吸洒在她颈窝处。
她放松了下来，但接着深吸一口气，说：“凌展，下去。”
凌展没动。
“我不想说第二遍。”周茳和等了一会儿，凌展终于爬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说：“把灯打开。”
凌展打开了卧室的灯，没有说话，周茳和看凌展眼睛红红的，本来想说的话就不那么好开口说了。
这种感觉太憋闷了，她朝他抬了抬下巴，说：“你先说吧。我不喜欢这种不讲话的氛围。”
“老婆，我们没分手对不对。”
周茳和不看他，打了个哈欠：“我说分手了，你当时应该听见了吧。”
“有吗？那些话里，哪有一个字跟分手有关的？你别开玩笑了老婆。”凌展硬是挤出一个笑容，他紧接着说下面的话，就像生怕她不让他说完，“还有，你别提当初那件事情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我们要往前看。”
话才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又马上说：“我不是想要逃避责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这么痛苦，对不起……”
周茳和静静地看着他。他为何流泪呢，一边流泪一边抹自己的脸，却不肯用一张纸，那场景看得她的神经又有些衰弱了。
鼻涕混杂着眼泪很脏啊。
她还以为，只有她会这样脏地流泪，哭的时候连鼻涕眼泪都不愿意擦，等到结束了，看到那样的自己，再崩溃一遍。
她好心地抽了纸给他，不管他用不用。
“你不是我，就别说这话了。每个人由自己的经历而组成，如果不是那件事，我也不是现在的周茳和。”
很累，跟凌展在一起很累很累，他需要解释，而周茳和大多数时候厌烦对人做出解释，唯一的好处是，有饭吃，有钱花，有人使唤。
“今天我们先不讲这件事了。你要是不想走，就先随便你，我要再睡会儿。”周茳和是想骂人的，但她困，那酒的后劲还挺大。
“你先睡吧老婆。”
凌展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又睡着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靠着她抱着她，只能忍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哭声。
他又回忆起下午的场景。
他看着她逐渐走远，几乎无法自抑地痛哭出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断在呐喊，他绝对不能离开周茳和。
他为什么又做错了事情？
每每想起当初那样对待周茳和，他都后悔得要陷入极度抑郁的情绪，且越深思考，他越难受。
从此，他不敢轻易伤害一个人，就怕伤害别人的结果他承担不起。但这次，他竟然因为这个，让周茳和提了分手。
他只觉得自己被不知不觉地愚弄了。
小时候他就被放逐，自己生活，好不容易遇到了她，她小时给了他温暖，他却在高中伤害了她。
工作之后，他以为自己将永远不懂得如何爱人，她却给了他机会照顾她，给了他爱人的机会，如今，他又亲手捏碎了这个机会。
他就不该获得任何一点被她爱的机会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必须得去找她，但到了小区他却不敢进去，只敢在小区外徘徊，等到天黑了，他才去超市买了满满的一堆零食，摸出钥匙，进了她家。
他走到卧室，看到她睡在床上，心中的情绪一下子奔涌出来，他忍不住去蹭她，希望她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会努力好好做一个男朋友的。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她家的，只知道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在车里哭得从晕头转向到再次清醒了。
*
第二天周茳和起床的时候，发现凌展不在她房间，恍然不知，究竟他真的来过，还是这只是她的一个梦。
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听到外面有摆放碗筷的声音。她眨眨眼睛，换好衣服，打开卧室门，发现是凌展。
“老婆，来吃早饭吧。”惯常的粥和包子。
周茳和点点头，进卫生间洗漱。出来之后，她趿拉着拖鞋慢慢地挪到了位子上，情绪很平地说：“昨天喝了点酒，现在不太想吃东西。”
“怪我怪我，没注意到，对不起。”凌展马上给她倒了杯蜂蜜水，有点慌乱地给她，“先喝点蜂蜜水吧，再喝点热粥。”
周茳和拿起那杯蜂蜜水，慢慢喝着，眼睛乱转着，神游起来。
突然，凌展抓住她没拿杯子的手，轻轻摩挲着：“老婆，不要和我分手。”
周茳和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喝着蜂蜜水。
凌展看她没有反应，手上不自觉加了点力气：“除了我，谁配得上你？”
凌展说出口那一刻就知道周茳和要生气，但他那一刻理智出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果然周茳和微微一笑：“凌展，你说这话是想侮辱我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她举起手，给他示意：“我手腕都红了，给我放手。”
他赶忙放开，仔细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确有一圈红印。
他内疚地看向她：“对不起。”
周茳和揉着手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凌展双手合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茳和随口说：“看心情。”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微微兴奋起来：“凌展，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聊过，在你跟我认识之前我对你的印象？”
凌展因疑惑而微微皱眉。
周茳和明白了：“哦那看来就是没有说过了。”
他赶紧问：“你说的我跟你认识之前是指那天之前吗？”
至于那天是哪天，他们不用言明，互相都心知肚明。
“对。”
凌展很惊讶：“那天之前你认识我吗？”
周茳和确实也犯了难：“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因为‘认识’这个词本身带点歧义，只能说我知道你这个人，不能说我认识你。”
凌展急于解释：“不，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那天之前你就知道我这个人吗？”
“知道啊。虽然当时在我心中学习最重要，但是也不是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不过换一句话说，我的确消息闭塞，却仍然知道你，可见你当时在年级里多么有名。”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然后呢？你知道我之后呢？”
周茳和挣脱了他的手，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来，当时她是从同宿舍女孩子们口中听到凌展的名字的。她是颜控，而在她们口中长得帅的男孩子，她自然是好奇的。
有一次她们看见凌展，给她指了一下，周茳和不由自主地微笑，那是看见美人特有的微笑。
她当时想，果然啊，她庸俗，尽管心中想着不可以因为外貌而区别对待别人，但是一旦看见美丽的外表就是会忍不住露出微笑。
周茳和想到这里，愿意跟他分享一下：“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笑了。”
“真的吗？”凌展脸上并没有惊喜，反倒是有些紧张和期待。
她难道还记得他？
“对呀，你当时没有看到我，当时好像是在楼梯上吧。”
“哦，是吗？”凌展肉眼可见的失落。
周茳和看他这副表情，不解：“你怎么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老婆，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碰面。”
甚至不是在高中第一次碰面，他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次，但听她的意思，想必不会比军训更早。
“是吗，可能有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吧，但我可能没注意。”
凌展心里简直太憋屈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看见她很多次，但对于她说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继续问：“那次你看见我，我怎么没有看见过你？”
“我在你后面，你没看见我很正常？”
“那你怎么看到我的脸的？”
“当时你站在楼梯拐角，正好我从那个角度能看见你。”
她紧接着想起，后来有一次，她和张霖挽手走在路上。当时天气不错，太阳不是很大，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喜欢这样的好天气。
她们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的转角走出来一伙人，也许是在打闹着。张霖眼尖，看到前面有凌展，而周茳和只是知道前面有人。
张霖悄悄说：“前面是凌展他们。”
“是吗？”周茳和不习惯面对太多人，她只是瞄了一眼，就略低下了头，带着的笑容也僵住了，她偶尔转头跟张霖说一两句。
“我们往旁边走一点吧。”眼看就要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经过他们了，经过之后就不可能互相看见，周茳和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了点。
但是大概他们没在意她们，这时竟然有一个人被推过来，直接撞到了她。周茳和心跳忍不住加速，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她就是这样，一紧张、一害羞就容易脸红，听到他的道歉，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将他推了一把，看他站稳了，拉着张霖快步走了过去。
张霖快速地回望了一眼，转过头来几乎有些惊奇地对她说：“刚刚撞到你的好像是凌展。”
“是吗？”周茳和若有所思，冲淡了些心中的尴尬，他还算有礼貌，慌乱中不经意间撞了她一下，还想到要道个歉。
张霖向她挤眉弄眼：“怎么样，现在什么想法，是帅哥的话有没有一点小开心？”
周茳和冲她笑了笑：“首先呢，我原谅他撞到我了。至于开心嘛，大概有点吧。”
周茳和嘴角的笑容没有放下来，但是她脸上的红晕渐渐淡了，眼睛则更加显出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