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故意针对我 下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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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总局监测中心正是最磨人的时段。
忙不彻底，闲不踏实中央空调吹着一成不变的冷风，吹得人后颈发僵，前台打印机咔哒咔哒不停吐纸，茶水间飘出一股子混了奶精的速溶咖啡味，盖过了消毒水的淡凉，大厅人多，气息杂得很。
来来往往的Beta职员几乎没味道，各个外勤Alpha残留的信息素浅淡交织，松木、淡烟草、干净的草木香，温温吞吞混在空气里，是总局日复一日最普通的烟火气。
谢攸宁刚做完季度信息素复测，他抬手随手撕掉后颈的白色阻隔贴，贴久了的皮肤又痒又闷微微发热，一缕寒松气息顺着腺体漫出来，清冽、干净、带点生人勿近的意味
他习惯性压得很快，在总局待了三年谢攸宁早习惯收敛锋芒。
他是少见的反阶变异高阶Alpha，天生不讲Alpha的等级规矩，别人闻之色变的高阶压制、顶级威压，落在他身上半点用没有。
可以这么理解，等级越高就越压不住他，屏幕数据跳出来依旧是老样子稳得离谱。
排队等着复测的两个新人站在后头小声唠嗑，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他听见。
“谢队又是满免疫，真羡慕完全不吃等级压制的好吧”
“咱们被高阶气息蹭一下都脑袋发沉，他跟没事人一样”
“天生逆骨，难怪再难的外勤都稳得住”
谢攸宁自然是听到了，但没太在意，这类话他听了三年，早听麻木了。
昨晚加班收尾旧案，熬到凌晨三点才到家，今天一早又来做季度复测，眼底压着淡淡的疲色，骨头缝里都是上班族熟悉累得不重但绵长的乏。
他签好名字，把报告折好塞进公文袋，心里就一个朴素的念头“赶紧归档，下班，回家睡”
刚挪两步，身后传来陈处无奈的声音。
“攸宁，别走，等我一下”
直属上司拎着平板快步过来，一脸标准的职场疲惫为难，像是临时接到通知被迫传话的中间人。
“顶层刚更的新规，系统刚同步完来不及提前说”陈处压低声音，尽量说得平和，“总局调整特殊体质的终审权限，你被划进特级监管名单了”
谢攸宁脚步一顿，稍稍回神：“统一调整？”
“别人是批量归类，你是单独单列”陈处苦笑一声，点开标红的权限栏，“从今天开始，你所有外勤申请、跨区任务、风险报备、结案归档，全部跳部门审核，直接走S级终审”
“缺签字系统直接锁死出不了流程。”
短短两句日常工作通知，味道却彻底不对。
谢攸宁心里瞬间透亮。
全局只有一位S级锁珩。
那个比他小两岁，年纪轻轻的就登顶总局权力顶层的年轻后辈。
他很冷静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工作档案，全年零失控、零违纪、零高危记录，风险评级一直稳在安全档。
按规章，他根本够不上特级监管。
不是制度微调，却像是针对性安排。
脑子里掠过一点零碎的旧片段，都是很生活化的记忆不煽情却清晰。
三年前那场危楼坍塌乱局，现场信息素彻底炸锅，好多队员屏障不稳，腺体刺痛。
那时候刚升S级的锁珩才二十出头，年纪最小胆子却最大，顶着二次坍塌预警冲进废墟。
当时他的阻隔贴被碎石刮破，漫天混乱里，一缕极沉极冷的冷雪沉香硬生生压下全场躁动。
清雪裹沉木虽凉得克制，但却带着绝对的顶级压制力，也是锁珩的那双手，把重伤脱力的他从夹层里拖了出来。
之后的三年，锁珩一直很乖、很稳、很懂分寸。
年少高位，却从不在前辈面前摆架子，待人温和有礼，公事公办对外一视同仁。
唯独对他，总有旁人看不出的小偏袒。
难案优先帮他评估风险，有争议的审批默默兜底，流程卡壳的时候，总能悄无声息给他开绿灯。
都是很体面、很隐蔽、挑不出错处的优待。
谢攸宁心里都懂。
但他年长两岁，又是骨子里不服管束的Alpha，最吃不来这套“特殊对待”。
整整三年，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公私分得清清楚楚。
如果对方温柔退让迁就，那么他就疏离克制划界。
他以为这样平稳客气的上下级日常能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没想到，年轻的上位者竟然忍不住了。
陈处看着他沉默，叹口气：“我知道不合理，但没办法，顶层录入的名单，我们改不动，以后你的所有工作口子，全捏在锁总手里。”
周围依旧热闹，同事走动的声响，交谈的声响，打印机作响，全然是一副正常工作的景象。
却没人知道，谢攸宁的工作自由，应该不止工作自由，但是全在今天在此时此刻，被人悄无声息掐断了。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的氛围淡静了一瞬，不是肃杀，是所有人下意识的职场礼让。
锁珩来了。
黑衬衫穿得规整，袖口挽得干净，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眉眼生得极好看，看着温温软软，一点没有顶头上司的压迫感。
看着就像个年纪小，脾气好，踏实稳重的后辈。
也确实是。
除了，他后颈醒目贴着的顶级黑色阻隔贴，和他无人能及的权柄。
阻隔贴封得严实，可S级的底子摆在那，走路带起的微风里，丝丝缕缕冷雪沉香慢慢渗出来，淡淡弥漫在空气里。
附近几个低阶职员下意识脊背一松，悄悄收敛动作，是长期被高阶信息素隐性压制的本能反应。
唯独谢攸宁没半点生理感觉，他的反阶体质，不吃这套，但双A天生相斥。
那缕清寒的雪香飘过来时，他颈间腺体微微发痒，一点躁意慢慢冒出来，属于他的寒松气息不自觉抬了半分，清冷又干净，不挑衅，却稳稳对冲，寸步不让。
一个年下权柄滔天，一个年长傲骨安稳。
暗流全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涌动。
锁珩目光很自然地穿过人群，落定在他身上，脚步径直走过来。
陈处看得明白，立刻找借口溜了，把位置空出来。
周遭依旧人来人往，生活气息十足，没人特意关注这一角。
“复测完了？”
锁珩开口的声音很温和，是后辈对前辈的正常语气，礼貌、克制、听不出半点私心，冷雪沉香随着呼吸，轻轻漫过来一点。
谢攸宁抬眼，看着他。
眼前人看着干净乖巧懂事，年少登顶却从不张扬。
可相处三年，谢攸宁太清楚了，这人温和的皮囊底下，心思沉得吓人。
他不绕圈子，直白问得很日常像普通对接工作：
“特级监管名单，是你特意改的？”
锁珩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慌乱，没有遮掩。
几秒沉默后，轻轻应声：“是”
坦荡得过分。
“为什么”谢攸宁语气很稳没发火，只是自己被刻意针对后的冷静不悦，“你知道的，我并不符合特级监管标准”
“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不是么”
锁珩声音依旧轻，温柔的外壳慢慢裂开一点缝隙，藏了很久的偏执悄悄露尖。
他年纪小，站得却比谁都高，看着眼前永远冷静，永远疏离，永远把他当晚辈看待的谢攸宁，低声道：“我软的没用，客气也没用”
“我好好跟你相处三年你永远跟我保持距离，永远跟我分得一清二楚”
冷雪沉香微微沉下来一点，不凶，却缠人。
“我压不住你的体质，也压不住你的傲骨，没办法让你低头”
“那我只能压你的工作，你的流程、压你所有能往前走的路”
“谢攸宁”
“你不肯主动靠近我，我就只能把你绑在我身边”
这番话落在嘈杂的大厅里轻飘飘的，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没有激烈冲突，没有疯批的发疯。
就是年轻人隐忍太久，终于不再装乖的摊牌与行动。
谢攸宁胸口闷起一层淡淡的火气。
他不怕压制，不怕等级，更不怕麻烦。
他只是烦这种被人用正当职场规则，硬生生捆住私人生活的感觉。
三年平稳相处的日常，一朝被对方亲手撕碎。
他看着眼前年少高位的S级眼底锋芒清亮，半点不退。
“你年纪不大，倒是很会拿捏人”
谢攸宁语气淡，却带着年长Alpha骨子里的烈性与不服。
“想用权限困我？”
“锁珩，你大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他故意针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