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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为了报答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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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宅院静养了半个月,香克斯的伤势就已恢复如初。
换做平民老百姓,怕是得半年才能恢复,不愧是在新世界叱咤风云的恶徒,身体素质被锻炼得极佳。
晌午,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恶毒丈夫欺负单纯媳妇的戏码就此开播:你侧躺在后院破旧的藤椅上,懒散地监视着站在木柴堆前的男人。
伴随沉闷的破空声,铁质的斧头精准地劈开木桩。
“表现得不错,再劈一百根。”
阳光照耀下,他宽阔的脊背跟着挥斧的动作彰显出宛如雕刻的线条,细密的汗珠顺着隆起的竖脊肌滑落,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既视感冲击着你的眼帘。
你吞了吞唾沫,扯着嗓门朝他喊:“不许穿上衣,弄脏了我可不给你洗!”
听到丈夫的指令,香克斯暂停手边的工作,用那双格外无辜又格外深邃的眼眸瞅了你一眼,便重新回过身挥起手里的斧头,继续将那些没去皮的木桩劈成两半。
见到他任劳任怨夫唱妇随的场面,你心情愉悦地翘起二郎腿,之前在战场上被他羞辱、看他不顺眼的郁气,随着满地的木屑烟消云散。
如意算盘噼里啪啦地敲响,要是这家伙永远不恢复记忆,留在你身边当个免费的劳动力,似乎也是一桩不亏的买卖,六亿上哪买像他一样好使还好看的奴隶?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过段时间你就把他带回家,叫他给你们姐妹俩端茶倒水擦皮鞋。
傍晚,你拎着几条从山下池塘里抓的鱼回到屋内,香克斯的伤刚养好没多久,为了保证高价战利品的长期价值,你决定给他补一补蛋白质,总不能真的虐待他。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刚张罗好烤架,他则抓起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鱼,连鱼鳞内脏都不晓得摘,笨拙地用一根细树枝从鱼嘴穿到鱼尾,作势就要往火堆里烤。
你眼皮一跳,百米冲刺跑过去,连推带扯地把他从篝火旁挤走,遥想他也不是出没厨房拥有厨艺的居家型男人,“算了,还是我弄吧!”
一举夺过他手上的树枝,抄起匕首熟练地刮掉鱼鳞,又熟练地划开鱼腹,抽出不宜食用的内脏和鱼鳃丢进土坑里。
处理食材的间隙,你还不忘抽空给他加深那个荒谬的设定,“笨死了,就你这厨艺,除了本小姐谁还会花钱娶你?”
怨声载道的功夫,鱼皮被烤得焦黄酥脆,油脂滴进火堆引起滋啦的响声,差一步调味。
从口袋摸出一把粗盐,均匀地撒在鱼肉上,鲜嫩多汁的香气立马溢在鼻尖,调味完成。
拿起那条最肥的烤鱼,你张开嘴刚想咬下去,余光却瞥见近在咫尺的一坨孤寂的黑影。
他正襟危坐的姿势像一个乖宝宝,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颇为英俊却颇为呆滞的脸。
念及他白天顶着烈阳劈了几百根柴火,连一口水都没喝任凭你差遣,一抹愧疚感无形中爬上你的心头。
良心隐约作痛时,你闭上咬向鱼肉的嘴,将自己手里最肥的鱼递到他面前,“喏,吃吧,不够我再抓。”
他望着递到眼前的鱼,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稍后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你,“给我吃这条,你吃得饱吗?”
他凑得有点近,成年男性的体温阖气息混合着木柴燃烧的味道扑面而至,过近的距离导致你浑身不自在,你挠了挠脖颈处的皮肤,拔高音量掩饰着心虚。
“啰嗦,叫你吃就吃,它是本小姐给你的赏赐!本小姐把媳妇养得白白胖胖,说明本小姐是旺妇的福星,哼!”
逍遥的修仙日一天天流逝,你推掉了黑市上好几个报酬丰厚的悬赏单,整天窝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
你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也是为民除害的一种方式,他不用出海害人,你不用出山杀人,两全其美。
实际上,那座山沉睡着古代兵器迦楼罗,香克斯受伤的原因是他作死非要触发山洞里的机关,他没有当场死亡的原因是他有武装色霸气护体。
退一万步说,要不是会武装色霸气,全员都要死在山洞。
在受伤坠崖的前几个礼拜,他的脑海确实一片空白,可身体机能逐渐恢复到巅峰值时,属于海贼刻进骨血的记忆开始与这段时期离谱的经历奇迹融合。
但凡当初进入山崖的是其他陌生人,他都会在彻底昏迷前杀了那个人,可昏迷前看到是你,才安心昏迷。
要杀要剐随便你,他赌的是你Y/N的良心,果然你没让他失望,他不在监狱也不在地狱便是最好的证据。
劫后余生喜忧掺半的复杂心理让他没有选择打草惊蛇,他想搞清楚自己的小冤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伙伴应该在找他,根据贝克的追踪能力,多半很快就能找到他。
或许,贝克已经掌握了他的所在位,见他没危险就放他在这里度假。
“分不清主次,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合着就是不想照顾船长呗?”
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生气,他唯独生气的点在于:你倒反天罡自称是他的丈夫。
你胆敢把海男人骗进山里当你的压寨夫人,迟早让你明白谁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然而,按照你睚眦必报的性格,再按照你憎恨他们的程度,你不可能只是简单地软禁他。
可恶,你是想把他炒到合适的价格卖给天龙人,还是想设下陷阱把他们团全部逮捕归案?
以不变应万变,他守株待兔等你主动露马脚,但想象中的秘密交易并没有出现,相反还见识到了母老虎截然不同的一面。
你握惯了刀枪的布满薄茧的手,竟然破天荒的灵巧,烤出的肉外酥里嫩,比拉奇的厨艺还精湛,是他尝过最美味的食物。
你偶尔会折下后山的树枝,再搭配几朵野花,三下五除二就编成花环扣在他的头顶上,嬉皮笑脸地说是送给老婆的礼物。
该死,喊他老婆就罢了,还给他穿女性衣裙改装的短裤,给他穿手工改装的短裤就罢了,还往他头上扣骚里骚气的花环。
所谓口嫌体正直,等不及你踮脚够上他的脑袋,他就自觉弯下腰把自己的脑袋往花环中间送,丈夫今天也很听媳妇的话。
虽说他深谙纯粹是因为你抠门到舍不得铺张浪费,才采取此等廉价的招数哄骗他干活,但他情愿看透不说透继续做夫妻。
入夜,你把唯一的软卧让给他,自己则打地铺睡在邦硬的水泥上,至少这种待遇在他作为你的宿敌时毋庸置疑享受不到。
重点是,你能把这场充满谎言的闹剧演绎到几时呢?指望瞒天过海吗?
他想试探你的底线,掀开被褥下床走到你的旁边,“我们是夫妻对吗?”
他歪着脑袋对你卖萌,用理所应当的口吻问你:“夫妻为何要分床睡?”
你浑然不晓他在套路你,睁着一对铜铃眼珠,脑细胞飞速运转,试图找个蹩脚的借口蒙混过关。
你还没想好要编的借口,他就兀自向前迈出两步,你们的间距肉眼可见由远及近,“请问……”
他微耸着宽阔结实的肩膀,高壮的身躯刻意佝偻出些许弱势的姿态,像极了被富婆抛弃的男宠。
“我们的生活不和谐吗?我们的感情不和睦吗?还是你嫌弃我是独臂的残疾人,才不肯跟我睡在一起?”
他假装深情地凝望你,语气里夹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过,“难道你讨厌我吗?”
分明你才是演员,他却青出于蓝胜于蓝,直接升级成导演,并且篡改了剧本。
眼瞧他一脸装X的可怜相,你心底直犯嘀咕,唯恐自己编造的谎言被他拆穿。
你咬着指甲斟酌利弊,这家伙现在和傻蛋差不多,平时也没有越界的行径,估计压根不懂男女之间的事,睡一晚打消他的疑虑应该没关系。
人脑在接收到三条以上的信息时,会优先抓获自己目前最在意的信息,从而容易忽略最隐蔽却最核心的信息——你忽略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呸,咱俩可是老夫老妻,谁说咱俩感情不和睦,咱俩的感情比金还坚!”
他心想,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从俗话的角度推敲,你俩的确情比金坚。
你抱着自己的薄被,硬挤上那张原本就狭窄的单人床,“我睡相不好,怕碰到你的伤口,才跟你分床睡的哈!”
面对体型碾压你一倍的男人,你强撑着气势,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臂膀,“往里面挤一挤,别越过楚河汉界!”
触碰到他肌肉的同时,热力透过掌心直达神经末梢,你猛地缩回自己的手,不禁腹诽男性的肌肉怎能如此烫。
你扭动腰身,冲他施展一连串的屁拳攻击,而他在被你使劲怼了一通后,脸色不经意产生出一些微妙的变化。
借助熹微的月光,你疑似从他皱起的眉骨间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挣扎,但那情绪昙花一现又消失不见,快到让你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单人床委实拥挤,容纳两个成年人显得万分勉强,他只能侧过身体,将自己的背部贴着墙壁,胳膊隔着那层薄被沉甸甸地搭在你的腰上。
闷热的夏夜根本不适合盖被,尤其是你的枕边还躺着一个人形火炉。
汗水很快浸湿了你的颈窝,一向睡眠质量极好的你也受不了蒸炉的炙烤,稀里糊涂烦躁地蹬着双腿,将碍事的被褥踢到床尾。
最后一层保护布被你挪走,彼此的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你身上的香味让他坐立难安,搭在你腰间的五根手指登时收紧。
香克斯现出庐山真面目,大智若愚的、你最熟稔的眼神观察着你的睡颜,陷入熟睡的你前所未有的乖巧,像一只停留在猎人掌心的金丝雀,柔软的羽翼蹭着他。
拔掉母老虎凶神恶煞的皮囊,你连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都不是,充其量是一只柔软善良的金丝雀——引狼入室不自知。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每日掖着狼尾巴也是辛苦,每晚偷着压枪更是要他老命,邪火哪能轻易压得住?
他抵住你因为热而不断在他胸口拱来拱去的脑门,俯首在你耳边低声警告道:“你再不安分点,我就要教训你咯?”
你遨游在梦境世界里,只觉得有两块巨大的面包压了过来,小嘴一张就咬上其中一块面包;接着你条件反射地砸了咂嘴,这面包不仅没有奶油味,口感也粗糙得很,还嗑得你牙齿发酸。
晦暗的眸色莫名一亮,双眼在黑暗中扑朔着形同掠食者的险恶光芒,他屏气凝神地看着你把他的胸肌当成某种解馋的零食,不仅毫不客气地啃咬一口,还在上面留下一滩湿漉漉的涎水。
“小妮子,你在梦里也会追着我跑吗?那我是否该在现实里回应你的追求呢?”
他翻身将你压在身下,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空洞地回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他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唇角扬起阴谋得逞的坏笑,“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既然你执意表示你们是情比金坚的夫妻,那就别怪他坐实你们的夫妻关系,尽管迷O不是他的风格——他是在履行丈夫的职责。
午夜时分,你的夜宵没吃到,香克斯反而畅快淋漓地饱餐了一顿,尔后心满意足地躺下,将睡得迷糊的小媳妇搂在怀里回味无穷。
“压寨夫人没有了,船长夫人倒是有一位,本来还想让你请我喝喜酒,不过我喝我自己的喜酒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天早晨,刺眼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明晃晃地打在你的眼皮上,你在一阵颠簸中惊醒,发现自己在户外。
薄被将你包裹得密不透风,你正被香克斯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你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扛着你在崎岖山林间自由穿梭的男人,步伐稳健呼吸绵长,哪里还有起初的迟钝和茫然?
完了,巴比Q了,这混蛋恢复记忆了!
不知何时他恢复的记忆,昨晚那副要死不活的委屈相,全都是装出来的假象,为你博取你的同情不惜卖惨,看似声情并茂实则软磨硬泡邀请你上床?
不好形容的部位传来隐秘的刺痛,得知真相的你倒吸一口凉气,你没趁他病要他命是你的仁慈,可他居然恩将仇报趁你睡得像猪一样时要了你的人?
“哟呵!我媳妇醒啦?昨晚睡得可好?”
“我呸!趁虚而入的白眼狼,早知我在悬崖就……”
你气不打一处来,吵闹着从被褥边缘探出脑袋,当机立断张嘴朝他的残肢咬去。
见闻色霸气提前预知了你的行动,左肩略微一倾斜,灵活地避开了你的攻击,顺势还将你往上垫了垫,把你牢牢地固定在他的肩头。
你被迫趴在他的肩膀上,视线越过他的后背认出了周围的景色——这条路一直通往海岸港口。
他不费吹灰之力一边分辨着方向,一边拆除着你设置的小儿科陷阱,由此可见他趁你睡着时摸熟了此岛的地形。
不对劲,他带你去海边作甚?
“挨千刀的红毛怪,你要带本小姐去哪?你赶紧放本小姐下来!否则本小姐日后绝对会找你算……啊啊啊!”
帐字尚未说出口,他就一巴掌拍在你的臀上,完全不理会你那杀猪般刺耳的嚎叫,又掐了一下你腰臀间的软肉。
“算个屁的账,恶女先告状,你趁我受伤忽悠我是你的媳妇,还忽悠我当苦力劈了几千根柴,这笔糊涂账咋算?”
你拼命捶打着他的后颈,两人友好相处的画面却一帧帧从眼前飘过,驱赶不掉的幸福感敦促你的声音减轻不少。
“虽然我曾经是你的敌人,但如今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把我沉入海底。”
片刻后你们抵达海边,一艘扎眼的海贼船就停泊在那,戴着珍珠耳环的灰发男人站在甲板最前方,眯眼打量着对岸打情骂俏的小两口,顿时笑得暧昧不明。
知香克斯者,唯贝克曼也,他早就锁定了船长的位置,意识到你俩在过二人世界就没打扰。
此时,香克斯一改主意,以右臂将扛着你的姿势轻车熟路地转换成抱着你——单臂公主抱。
“为了报答媳妇的救命之恩,我要把媳妇带上船,从此再无压寨夫人,只有一位船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