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属性疑问 谁在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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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一跟人说几句话的功夫，病房里空了。
被子里的人没了，床边的拐杖不在，手机倒是好好放在床头柜上。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程斯卓是跟向凛一起消失的。
搞什么？这两个人不像是会哥俩好到一块手拉手去厕所的程度啊？
何沐一带上帽子口罩，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影。
正准备按电梯时，胳膊被人抓住拦了下来，何沐一一惊，但那只手太过熟悉，他扭过头。
程斯卓一脸困惑，“你要去哪儿？”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何沐一弹了下帽檐，露出眼睛，“你跑哪儿去了？”他拽着程斯卓的病号服上下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可疑迹象，“向凛找你干嘛？”
程斯卓微怔，随即低眉顺眼地回：“聊天。”
“聊天？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何沐一怀疑他没说实话，“他是不是骂你了？”
程斯卓摇摇头，“我跟他说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希望他不要再插手我们两个的事情。他表示理解，刚才走了。”
“谁？！”何沐一差点没压住嗓门，给旁边等电梯的大叔吓得一哆嗦。
何沐一连忙给人道歉，赶紧扶着程斯卓走了。
路上不可思议地说：“向凛吗？他、表示理解？”
后边几名医护人员火急火燎地推着一个病人，“诶，让一下让一下......”
程斯卓将左手绕到何沐一身后，揽着他的腰把人往旁边拉了两步，又很快收回，胳膊放回何沐一的手心里，“嗯。”
何沐一还在暗叹向凛居然听得进去人话，对中场发生的躲避事件一无所知。
他觉得自己可能小看向凛了，把人想得太狭隘，何沐一偏过头看了一眼程斯卓。
旁边的人面朝前方，只露了个侧脸，但看上去神色从容，眼里依稀夹杂点笑意，没半点不愉快的样子。
何沐一收回目光。
好吧。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那之后，向凛真的没有再来，哪怕后面有一次小屋的人一起来探望，向凛也没有来。节目组说是他碰巧前一天感冒了，早晨有点发烧。
何沐一也没放在心上，原本残留的一点疑心，也因向凛这种极致的“避嫌”行为而彻底打消了。
简识初倒是来过好几次，趁着晚上何沐一送他离开时，抓着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就跟何沐一叫苦——
“沐一老师，你都不知道，小屋这两天都乱成一锅粥了。”
何沐一脚步一顿，“发生什么事了吗？”
简识初哭丧着脸，“CP大乱炖，唉，都快把我搞晕了。”
“前几天向凛还说你们都挺好的，上次你们三个过来，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啊。”
“向凛？”简识初发出一声冷笑，“最神经的就是他！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两天疯狂朝我献殷勤，怎么突然把眼神放我这儿来了。”
“......”何沐一斟酌了一下，“可能因为程斯卓找他谈过。”
简识初嗅到八卦的气息：“谈过？程斯卓跟他谈什么？”
算了，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何沐一摊牌：“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什么？！”简识初简直要把整条走廊的人喊出来，“我才十天没看住啊！”
“小点声。”何沐一比了个嘘，“你要帮我官宣？”
简识初垂头丧气地，“沐一老师，你怎么这么单纯啊......这么快就让他骗到手了。”
单纯......何沐一内心五味杂陈，好像这个词还给简识初更合适一点。
毕竟这个“在一起”是假的。他跟程斯卓只是炒作关系。
虽然先前没有想过要在节目前期就确认两人的绑定关系，但他们也没想到会冒出一个向凛搅浑水。
特殊情况，只好特殊处理，他后来想了想程斯卓的做法，觉得合理。提前在内部宣告两人在一起的消息，能省掉很多麻烦。至于这段关系是真是假......他跟程斯卓清楚就好。
何沐一笑了两声：“怎么就是骗了？”
“啧啧啧，”简识初边摇头边说，“还被骗得不轻呢。”
“......”
何沐一不理解他为什么对程斯卓有这么大意见。客观来讲，程斯卓的性格、长相都算是无可挑剔。难道因为简识初是自己的粉丝，有先入为主的毛病，觉得自家小孩什么都好，但凡有个伸指头的，就怀疑是不良分子企图拐带，想拔刀给人跺了？
奥.....汪游给他科普过，这叫妈粉。
何沐一想了想，说：“他其实，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越界的举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奥~是吗~”简识初说，“那你们两个谁在上面？”
“............”
妈粉什么的应该是他搞错了。何沐一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简识初不死心的叫喊。
“喂！所以到底是谁啊？！”
何沐一背对着他，步子不快，举起手懒懒一扬，连再见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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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卓接到电话时，简识初跟何沐一离开不超过一分钟。
他握着手机，先是确认好摄像机与麦克风都处于关闭状态，才到窗边接起电话。
“联系你一回可真难。”话筒那边慢悠悠地说。
程斯卓：“最近几天不方便。”
“我知道，因祸得福嘛。跟你们家小明星从早到晚呆在一起，怎么样？爽飞了吧？”
程斯卓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勾动唇角，“还不错。”
“嘁。还~不~错~”男人模仿了一遍，“有朝一日也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你他妈倒是爽了，留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他啧了一声，“你说你要是不想曝光，当时去医院搞那么大排场干嘛？知道让多少人拍了视频跟照片吗？”
“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程斯卓没在楼下找到目标，收回心思，转而问，“另一件事情怎么样了？”
“如果你问的是赵及铭跟你家小明星的事，”男人略一停顿，“暂时没进展。我找人分析了录音文件，没有拼接的痕迹，声纹也匹配得上。”
“嗯。他也是这么说的。”程斯卓想起那晚何沐一的话。
曝光出来的录音是真的，不是剪辑，不是拼接，是我本人。
话筒那边“操”了一声，“你都问他了，直接问到底不行吗？”
“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程斯卓说，“不是我主动问的，是他告诉我的。就因为是他说那个录音是真的，我才确定赵及铭手里一定握着什么把柄，才会让你再去查。”
男人刚燃起来的火气转移了注意力，“也对。何沐一当初可是寰宇的台柱子。出了这档子事，寰宇居然选择冷处理，因为录音是真的，告无可告，告了也是输。输了之后场面更难看。”
“不过......”
“什么？”
男人指尖敲了几下桌子，“你就没想过，万一那一切都是真的？”
程斯卓冷声道：“不可能。”
“哎哎哎，行，不是真的。还嫌我脾气差，一说这个就急。”
程斯卓不耐烦道：“你打电话专程找我闲聊的？”
“......你！”话筒对面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极力按压翻涌的怒火，“当然不是。”他卖了个关子，“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特地来跟你分享下。”
拐杖没放好，擦着地面滑下去，“啪”地一声。
程斯卓迈开步子，听见话筒那边传来一句：“赵及铭回国了。”
程斯卓停了下来，“他不是在新西兰拍戏吗？”
两年前，某飞筹办的一部魔幻史诗电影面向全球选角，赵及铭所在的经纪公司认为这是个打开国际市场的好机会，投入了很多人力财力精力才为他争取到了一个角色。电影于一个月前开拍，但是他们早在四个月前就带着一批团队提前到了新西兰，为角色做准备。
这么重视的一个项目，距离电影拍摄完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是啊，而且是买了半夜的国际航班赶回来的，这么着急，为什么呢？”
程斯卓：“出什么事了？”
男人晾了他几秒钟，才不疾不徐地说：“你知道吗，他回来的那天，跟你们两个进医院是同一天。”
程斯卓一僵。
“如果他回来是有别的事情，这一切真的是凑巧的话也就算了。但是我仔细查过，他回国后什么都没做，待了一天就又飞回去了。”
“我是有点搞不懂了。赵及铭这到底是关心何沐一，还是恨他恨到以为他死了，赶着回来参加葬礼？”男人笑着问，“你觉得呢？”
程斯卓好半天没说话。男人以为他被这消息冲击到了，还在不停喊他。
“喂？喂？程斯卓？人呢......”
程斯卓挂断了电话。
他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门口，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天花板上苍白的顶灯打在头顶，失去余温的被子蜷在床上，卷做一团，床边的拐杖横在地上。挂壁电视机里正在放93年的《倚天屠龙记》，刚好放到殷素素临死前嘱托张无忌那段。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记住啊。”
何沐一歪着身子，倚在门框上，用眼神丈量程斯卓与拐杖间的距离。半晌，笑着说了句：“健步如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属性疑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