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装B打脸 来人，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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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一的表情控制能力可谓是登峰造极。就算心里已经把对方骂了八百遍，脸上依旧能挂着笑，专业能力几乎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很擅长维持恰当又漂亮的分寸，笑容温和，语气妥帖，采访中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婉拒对方都要给人留三分薄面。
有人说他这人完美到无可挑剔，有的人反而觉得他简直虚伪到了一定境界。
实际上，最开始的他，只是因为骤然承受过多喜欢，受宠若惊，才一次比一次努力地想“完善”自己。
但今天，他突然不想装了。或者说，他也想偶尔甩点脸色。
何沐一接过花，略俯身，轻闻了下花香，“好香。”就在向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时，他又开玩笑道：“但是这种话当着斯卓的面说不好吧？”
向凛脸色一僵。
程斯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称呼愣了两秒。
镜头外的汪游都瞪直了眼，见副导演还没觉出味儿来，跟方晓两个人对视一笑。
何沐一的话太像是在宣示主权了。但他的语气又自然的不得了，让人无法分清是斥责的意味多一点，还是玩笑的意味多一点。程斯卓反应过来，何沐一是故意的。这种话在镜头面前说恰到好处。
——话里的含义，向凛听得明白，观众听不明白。
程斯卓的眉梢极轻地一挑，看着向凛：“谢谢你来看我们，小屋里的人最近怎么样？”
短暂失态后，向凛很快恢复从容，“大家都挺好的。就是少了两个人，别墅都比以前大了。”他压根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到床上，戳了戳程斯卓的纱布，“挺严重的？”
何沐一勾了下唇角，“对啊，所以你还是小心一点，我们两个还想尽快回去呢。”
向凛称奇：“你们俩也是够可以的，怎么做到约会约到医院里来的啊。斯卓你运动天赋不是挺高的吗？怎么还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技艺不精。”程斯卓笑笑。
“你这约会场地选的就不对，怎么能带人去滑冰场呢？第一次约会人家都选餐厅、电影院，反正都是些有情调的地方，你带人去摔跤，思路倒是挺清奇。”
程斯卓看了眼何沐一，“没想那么多，沐一老师喜欢，我就带他去了。”
“......”
向凛尬笑了两声，“沐一老师喜欢？”
“嗯。”何沐一补充，“一直想去，没机会。”
向凛阴阳怪气不成，反倒踩了雷，立马往回圆：“滑冰也算是一门艺术，确实符合沐一老师气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对他没好处，他便把焦点转移到何沐一身上，“沐一老师看起来身体已经恢复好了。要不要今天跟我一起回小屋？”
“我也很想快点回小屋，但偶尔还是有点晕。医生说要注意休息。可能，跟斯卓差不多一个时间回去吧。”
“奥......那还是谨遵医嘱好一点。”向凛自觉没趣。再没眼力见的，也能看出何沐一对他没什么兴趣。
他挺不服气，论长相，他自认不输程斯卓；论性格，他风趣幽默，怎么都要比木讷的程斯卓好出一大截吧？何沐一品味居然这么独特。
向凛自小身边围绕的男男女女就没少过，都不劳他出手，前仆后继上赶着等他垂青。何沐一算什么？要钱没钱要名没名，一个被演艺圈摒弃的演员，臭名昭著的“影帝”，凭着什么资本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操。向凛一阵心烦。时间线再往前倒一两个月，何沐一这颗枯树，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现在他却要上赶着抱人家大腿。
正想着，身后传来副导演的声音。
医院不允许这么多闲杂人员守在病房，工作人员确认好画面跟声音没问题，商量着准备撤了。汪游跟方晓也是要走的，但临走又不大放心，把何沐一叫了过去。
向凛插着兜，倚在窗前冷眼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想走走不了，经纪人给他下了死命令——何沐一自带话题度，光是节目官宣时，就引来不少讨论，抓住何沐一才有机会在国内市场崭露头角。
国际市场......不用想了。知名的秀场不会再找他了。
向凛眉头紧锁，踢了下瓷砖，抬脚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穿梭着形形色色的人，佝偻着身子扶着栏杆踱步前移的，挎着包面色严肃脚步匆匆的......他嘴里哼着歌，穿过人群，拐过两个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尽头处是几扇紧闭的门，挂在门边的牌子都褪色了，没什么人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出一根，打火机“啪”地一响，火苗被迎头而来的风吹灭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刚打上火，烟又被人抽走了。
“这是医院。”程斯卓两指夹着烟，一转，把烟折成两段，塞回向凛胸前的口袋里。
“......”向凛低眉一瞥，扯了下领口，“呦，能下地了？这不是能走吗？”
程斯卓站的笔直，右手虽然拄着根拐杖，却看不出一点借力的样子。
向凛把打火机放回兜里，“怎么着？有话跟我说？”
程斯卓打量他一眼，“想问问你，你的‘探望’什么时候能结束。”
向凛轻轻哼笑一声，抱着臂悠哉靠到窗边，“这么想赶我走？可惜我没待够啊——挺长时间没见你们了，不得多待会儿？”
“没理由想见你，不是吗？”
“......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向凛顿时毛了，“需要我给你说明我来这儿是为了谁吗？”
程斯卓：“不重要。”
他们两个人身量相当，向凛只比他低了那么两三公分，但程斯卓总是不正眼看他，只垂着眼一扫，再配上那副淡而冷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向凛皱着眉看回去，等他说下面的话。
“你的想法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
拐杖叩在地板上，笃地一声，“我明白这个节目机会对你来说很重要，也看得出来你想干什么，但是我劝你不要把主意打在何沐一身上。”
“我有什么主意？”向凛不正经地咧起嘴，“噢......我挺喜欢沐一老师的。非常喜欢。那叫什么来着......对！一见钟情吧？差不多就是那感觉，见他第一面我就心动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他，挺巧，咱俩品味一样。不过现在大家站在相同的起点，我们都有自由追求的权利，这叫公平竞争。不是你‘劝’我，我就必须要听的。”向凛挑了下眉，“懂吗？”
“公平竞争？”
向凛耸了耸肩，为回怼程斯卓暗爽。也不仅仅是因为在何沐一的事上屡次吃瘪，他还记着那次被程斯卓以“游戏”名义按进泥水里的仇。
然而向凛脸上的笑很快便凝固了。
程斯卓那张往日里平静严肃到好似雕像的脸，头一回在他面前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他的抬眼盯了向凛一眼，唇角勾着一抹讥笑，仿佛听了个笑话，低低地笑了两声。
“你根本不在何沐一的选项里面。”
向凛脸都青了。
“另外，”程斯卓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微笑着在他耳边低语：“Shawn，你应该清理好你的那些男女关系的，并不是事情发生后逃回国内，就可以万事大吉了。”而后，他用更低的声音轻声补充了几个名字。
“你......”向凛猛地后退了一步。
程斯卓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看来情况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公平’。客观事实是——我有办法让你退出节目。”他语速放慢，“所以离何沐一远一点。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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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装B打脸
，还差 